【青灯掌·圆满】
【鲸血功·小成4%】
【血狮神指·未入门5%】
【道图:化龙道图·璞玉天质62%】
【梦海道图·不可提升】
【破境道图·不可提升】
【气血:1%】
看着那稳步上涨的血狮神指进度,苏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进展还不错。”
他低声自语。
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就能将这门外功稳稳突破到入门阶段。
就在这时,苏景的耳尖忽然微动,精准捕捉到了自远处传来的细碎脚步声。
那脚步很轻,却带着几分仓促慌乱。
果不其然,片刻后,一个灰衣杂役一路小跑着冲到近前,喘着气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苏管事,原来您在这儿!雷管事他……喊您立刻到正堂一趟。”
闻言,苏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雷坤?这个时候找自己做什么?
不过转瞬,他便压下了心头的疑惑,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语气平淡无波:“我知道了。”
说罢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尘土,确认无误后,转身朝着正堂的方向走去。
……
……
苏景缓步走到正堂门前,厚重的大门透着几分冷硬的肃穆。
他顿了顿,指尖搭上冰凉的铜环,轻轻一推。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他抬步迈入,堂内阴凉沉郁的气息瞬间裹住了他。
正堂中央的梨花木太师椅上,雷坤正斜倚着身子,姿态慵懒到近乎放肆。
两个灰衣杂役垂首站在两侧,一个捧着描金茶盏随时等候添水,另一个正弓着腰,小心翼翼地为他揉捏着肩膀,动作轻得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看见苏景走进来,雷坤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子,随意地挥了挥手。
几个杂役如蒙大赦,躬身行了个礼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轻轻带上大门,将堂内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雷师兄主动找我,倒是稀罕。”
苏景脚步从容不迫,走到雷坤对面的木椅上坐下。
他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搭在膝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雷坤脸上,不卑不亢,开门见山:“不知有何要事?”
见状,雷坤低笑一声,右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掌中的茶杯,杯盖与杯沿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
他自始至终没抬眼去看苏景,语气听不出几分真心:
“苏师弟,之前是我莽撞了,不该对你出言不逊。
“既然你是薛长老亲自安插进来的人,自然该得到应有的尊重。所以现在……”
他终于抬眼,目光扫过苏景,嘴角扯出一抹客套的笑,“血田欢迎你。”
苏景听着,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纹丝不动,指尖在膝头极轻地敲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把雷坤这番口是心非的道歉当真。
“雷师兄特意遣人寻我,总不至于就为了说这几句话。”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意外,目光沉静地落在雷坤脸上,“有话不妨直说。”
“自然不是。”
雷坤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像是敲碎了方才那层虚假的客套。
他抬眼正视苏景,脸上的散漫一扫而空,换上了一种不容置喙的严肃,可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血田有血田的规矩。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担任何种职务,新入职的前半年,都得将一半薪酬孝敬给我。你这个管事,当然也不例外。”
他身子向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景,语气更是理所当然:“没记错的话,你每月能领五十功绩,外加五枚血海丹,对吧?”
“按规矩,这两样都该分我一半。”雷坤顿了顿,像是格外开恩般补充道: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血海丹对你来说用处更大,我就少拿点,每月只要两枚。”
他听了二叔雷恒的话,最终决定短时间内先不动苏景。
可不动,仅仅意味着苏景暂时能相安无事,不会有性命之忧。
而打压,却是半分都不能少,是刻不容缓的事。
以他雷坤在血田作威作福惯了的性子,骨子里的骄横与霸道,绝不可能允许苏景这样一个凭空冒出来、还带着薛长老背景的外人,与自己平起平坐当个管事。
他固执地认为,唯有先给苏景一个下马威,施以适当的打压,才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清清楚楚地看清谁才是血田真正说了算的老大。
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思,雷坤才会在此刻说出这些话来。
“血田还有这种规矩?”
苏景面色依旧平静如水,连眉梢都未曾动过一下,漆黑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雷坤,语气平淡地问道。
“新规矩,我昨日刚定的。”
雷坤下巴微扬,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嚣张,没有丝毫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就是要这般明目张胆、肆无忌惮,这般做的目的,也正是为了在苏景面前,赤裸裸地彰显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
旋即,雷坤向前微倾身子,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淬了冰的寒意:
“苏师弟,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么?你初到宗门,根基未稳,应当收敛锋芒才是。”
“我新定下的这个规矩,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地遵守,不然的话……呵呵。”
他拖长了语调,最后那声冷笑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恶意与威胁。
尽管碍于薛长老那边,他此刻不会真的对苏景动手,但雷坤还是选择再度威胁苏景一遍。
这一套软硬兼施、先声夺人的招数,他曾用在过无数人身上,从来都是百试百灵,无往不利。
但苏景却根本不为所动,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他刻意营造的压迫感。
他只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意,随即抬眼,毫不畏惧地直面雷坤,语气平静地反问道:
“雷师兄说话还真是有意思。不然?不然又会怎样?
“况且,这血田真正有资格制定规则的人,应该是童执事才对吧?”
苏景的语气依旧平淡,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诮。
这段时日他早已摸清了血田的底细,所谓管事,从来都不是这里真正的话事人。
血田真正一言九鼎的,是那位名叫童无恙的老执事,他和雷坤,都只是童执事麾下听令的差遣罢了。
“你……!”
雷坤脸色骤然铁青,眉头猛地拧成一个疙瘩。
他万万没料到苏景竟如此硬气,非但半点不惧他的威胁,还直接搬出了童执事来堵他的嘴。
“童执事不在,我即是规矩!”他咬着牙强撑着面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色厉内荏的嚣张。
“抱歉雷师兄,恕不能如你的愿了。”
苏景缓缓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朝着正堂大门走去,脚步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犹豫。
“苏景!不要以为有薛长老在背后撑腰,你就能如此无法无天!”
雷坤猛地一拍桌面,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乱响。
他霍然起身,怒目圆睁地盯着苏景的背影,一字一顿地吼道,胸口因暴怒而剧烈起伏,“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么?!”
苏景的脚步应声顿住。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冷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半分波澜。
“雷师兄,既然你我谁也看不惯谁,不妨直接一点。”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雷坤,声音清晰而坚定,“咱们演武台上见。”
听闻此言,雷坤脸上的怒火骤然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当真?”
足足过了数息,他才缓过神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
“哈哈哈哈!”
下一刻,雷坤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挤了出来,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唐可笑的事情。
“苏景,没想到你竟如此愚蠢!你要与我决斗?你怎敢如此!
“好,决斗的事我应了!时间就定在明日辰时,咱们演武台不见不散!”
雷坤生怕苏景下一秒就改口反悔,急声抢着应下,连语气都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半分耽搁都不敢有。
“没问题。”
苏景脸上不见半分波澜,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微微颔首道,“那便明日见吧,雷师兄。”
话音落,他再没看雷坤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正堂。
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彻底隔绝了堂内的一切。
正堂内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雷坤一人。
他慢悠悠地坐回太师椅上,脸上的狂笑还未散去,可眼底却渐渐爬上了一层冰冷刺骨的阴霾。
指尖一下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梨花木桌面,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堂内格外清晰。
“苏景啊苏景,”他低声喃喃自语,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变得狰狞,“原本看在薛长老的面子上,你最少还能多活两个月。可偏偏你自己要找死,这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竟敢主动送上门来跟我决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外乡野小子,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此刻,雷坤的脑海里已经飞速闪过了上百种明日在演武台上虐杀苏景的法子,每一种都足够让苏景死得凄惨无比。
“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是公平决斗分出生死,”他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就算薛延恩再护着你,也挑不出半分错处,绝不敢公然插手。”
想到这里,雷坤只觉得浑身舒畅,之前的怒火与憋屈一扫而空。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站起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正堂,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得意。
第158章 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