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308节

  任剑柔通过“同窗”们七嘴八舌的交谈,获取着关于聂辰的消息,时不时心中冷笑,暗道真是一群看不清自己的庸脂俗粉,聂辰肯定连做人渣骗她们身子的兴趣都没有,愿意招待她们多半也只是为了多几个情报源,好找办法捞她出去而已。

  在得知苏璃和紫胧全都摆脱了麻烦,与聂辰胜利会师后,任剑柔由衷地感到高兴,她也知道聂辰为何要如此高调,想来是为了在以王刺为筹码的谈判中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过再怎么说,他这也实在是高调得过分了,任剑柔前些天从齐睦手中长期借阅了精装版青云榜名册,看到聂辰那动态肖像,抓心挠肝的同时忍不住连骂他臭美。

  “聂辰啊聂辰……招蜂引蝶,不守男德,迟早给你锁上……”

  任剑柔自言自语式地小声嘀咕,不曾想声音没想象中那么小,还是被不少人听见了。

  尽管她们普遍对她怒目以视,但若要开口骂她还是需要好好斟酌一番的,毕竟任剑柔的暴力倾向人尽皆知。

  但作为天选木叶人的齐睦,不会因为害怕被打而闭上自己的嘴巴。

  “呵呵,我看你嘴上说着聂少侠坏话,实则巴不得骑到他身上把他吃干抹净吧?”

  齐睦双手叉腰,冲任剑柔摆出一脸阴阳怪气的表情,并且站在门口随时准备逃出去喊救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不到就说肉酸,可真是酸哟~”

  有她带头,她那小团体的其他四人也纷纷冒着天灵盖顶鞋底的风险附和,并且无论站着还是坐着,都挪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

  任剑柔连看都懒得看她们,除非她们说了什么触及她逆鳞的话。

  但有了上次的教训,哪怕她们依然坚持霸凌事业,也会有意避开真正激怒任剑柔的话题。

  这样一来,霸之意志的纯度便显得不太够了,不过也没办法,还要在书院里好好活下去的嘛……

  “我有个小道消息,上次出去聚会,倾寒殿下逍遥散嗑多了透露给我们少数几人的。”

  陆语汐神秘兮兮地开口,不过只是装出来的而已,她的声音大到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殿下说啊,她已经选中聂少侠做驸马了,聂少侠也已经同意了!”

  “啊?真有此事?你怎么不早点说!”齐睦连霸凌的事儿都顾不上了,焦急得直跺脚。

  其他女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关注这个令她们无比痛心的八卦。

  和陆倾寒一比,她们全都像是个癞蛤蟆,谁也别说谁了……

  “呵,又是酒后吹牛皮……不对,她不喝酒也爱吹。”任剑柔哂笑一声,对这八卦的可信度不屑一顾。

  尽管理智告诉她聂辰不可能答应,但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寻思着要是聂辰能设法越过巾帼书院的障壁,给她传信或者说几句话就好了。

  几个月没见着聂辰,任剑柔怪想他的……

  就在任剑柔心里郁闷的时候,教室内的嘈杂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并非是先生到来的缘故,这帮大小姐才没那么怕先生。

  任剑柔抬头一看,看见陆倾寒阴沉着脸,带着那些负责盯她的守卫走了进来……

295、争吵

  “带她去禁闭室。”

  陆倾寒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跟随而来的守卫便要将任剑柔扭送离开。

  “怎么,终于忍不住了么?怀柔不下去了?”

  任剑柔冷笑,觉得陆倾寒是要暴露本性了,已经对承受乾朝十大酷刑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没资格知道我要做什么。”

  陆倾寒没有多废话,扭头便走。

  走了没两步又跑回来,拉上了陆语汐和陆语宁跟她一起走。

  “殿下,是有什么事吗?”陆语汐不解地问。

  陆倾寒淡淡应道:“大概再过一刻钟,我母妃就要过来拜访先生,询问我近来在书院里的情况……你们就陪在我身边好了,假装跟我一起研讨先生布下的课业。”

  “嗯嗯,都听你的。”陆语汐和陆语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其实她们心里有所不解,为何面对家长抽查,陆倾寒还要专门过来整一下任剑柔?

  实际上,正是因为方太妃要过来,陆倾寒才会急急忙忙把任剑柔送进禁闭室,她不想让方太妃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对于自己是在做坏事这件事,陆倾寒心里可真是太有逼数了……

  一刻钟之后,方太妃准时来到巾帼书院,身为皇太妃的她让不少书院领导亲自到门口迎接。

  方太妃当年也是在巾帼书院念过书的,大部分书院先生她都认识,一来到这里便相谈甚欢。

  陆倾寒也做出乖巧的笑脸,在陆语汐和陆语宁的捧哏下表演出好孩子的模样。

  眼瞅着此事就要有惊无险地结束,陆倾寒刚要开始松口气,结果书院外突然传来了大动静。

  “皇上驾到——”

  尖锐的宦官声音响起,无论是方太妃还是书院领导都在短暂的愣神后立刻出去迎接。

  “陆献铭怎么来这里了?”陆倾寒心中惊疑不定。

  以往的乾朝皇帝是有视察巾帼书院的惯例的,比如先先帝隆晟皇帝,据说最大的爱好就是视察巾帼书院并发表讲话,频率最高的时候接近一个月一次。

  更有野史传闻,隆晟帝每次视察离开都会带走一个书院女弟子,发生龙榻翻腾之事,不知真假……

  而灵佑帝陆献铭作为一个年近二十的小宝宝,至今仍被齐太后管得很严,像视察巾帼书院这种容易有艳遇的行为,素来是被严格限制的。

  不过最近齐太后被六镇复叛、齐纲攻击宦官集团的事搞得焦头烂额,显然是没空管他的,他能不打招呼地跑来一趟也很正常。

  他今日出行确实很低调,甚至是坐马车而没有坐三十二抬大轿,要不是随行宦官那一嗓子,书院附近的守卫都不知道是皇上驾到了。

  “微臣率院中诸生,恭迎陛下圣驾!陛下亲临寒院,草茅生辉,微臣未及远迎,望陛下恕罪。”

  书院山长带着仓促赶到门口的人们行礼相迎。

  “平身吧。如今大乾正值多事之秋,朕今日突发感想,有关乎家国大事之言来此训诫,你速速去把所有书院弟子都喊来,找个地方聆听圣训。”陆献铭看上去有些猴急地开口。

  哪怕对于陆倾寒,他在互相打过招呼后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

  这让陆倾寒明白,这位素来对自己虎视眈眈,只是苦于齐太后管教而迟迟没有逾越之举的皇兄,今日大概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是冲着什么来的呢?难道只是单纯过来选妃的?被齐太后知道了不得挨训?

  在陆倾寒不得其解的时候,她注意到陆献铭的随行人员中有一个不是宦官的人——齐泊。

  齐太后对这个文采斐然的侄子素来宠爱有加,时不时召进宫里,一来二去齐泊也就混成了陆献铭身边的“好朋友”,或者说是协助皇上附庸风雅的弄臣。

  对于这两个人一同出现,陆倾寒倒是不怎么意外,也不想去深思这是为什么,她现在更在乎这场变故会给她带来的坏处——

  陆献铭说了,要让所有女弟子都来聆听圣训,书院的人必然会百分之一百执行,那么顶着个旁听生名头的任剑柔自然也不会例外。

  而方太妃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毕竟这是对皇帝的大不敬,哪怕傀儡皇帝也是要面子的。

  如此一来,等任剑柔被从禁闭室带出来,大庭广众之下那么一杵,被方太妃看见的几率就很大了!

  “咯吱咯吱……”陆倾寒盯着皇兄的背影,磨起了牙,“什么时候想玩女人不好,偏偏这时候……”

  是的,陆倾寒已经从陆献铭那掩饰得不太好的眼神中看出来,他性压抑了,那极度饥渴但欲盖弥彰的样子,和与她舌吻时的聂辰有的一拼……

  在陆倾寒心中暗骂的时候,陆献铭正与齐泊一起,一边在山长的引路下前往礼堂,一边很不注意天子威仪地交头接耳,看上去甚至称得上鬼鬼祟祟。

  “我……朕这次出行,可是趁着母后不注意偷偷溜出来的,你所言当真不虚?”陆献铭的脸色显得有些不放心。

  “嗐,陛下,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错不了。”齐泊自信地做出保证。

  此刻,他脑海中浮现出聂辰那张欠揍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报复即将得逞的愉悦之光。

  自从被家中长辈按头道歉后,他便感觉心中有一股闷气郁结,久久不得释怀,再这样下去一身文心文胆都要毁掉了。

  他苦思冥想,却寻不到从聂辰身上找回场子的办法,若要强行用简单粗暴的法子,成不成得了不说,他是真怕落得和谢临渊等人一样的下场,于是只能无能狂怒。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一次顺道来接堂妹齐睦回家的时候,他瞧见了被书院守卫死死盯住的任剑柔。

  他想起来,当初龙凤楼之事的尾声中,赶来支援聂辰的人里就有这么一号姑娘,因为容貌惊艳,自然令他印象深刻。

  于是他当即向齐睦打听,通过种种线索,拼凑了一个任剑柔被陆倾寒软禁于此的事实,其矛盾很可能在于聂辰。

  酸到牙都快掉了之余,齐泊很快琢磨出了借此报复聂辰的办法——拉皮条。

  他知道陆献铭一直觊觎陆倾寒的美色,但这这种事毕竟太毁宗室名声了,齐太后反复警告过许多次,让陆献铭只敢干看着,不敢真的下口。

  于是,前些天齐泊便建言献策,告诉陆献铭,巾帼书院里藏着一个与陆倾寒同一挂长相,连年纪都一样的女子,容貌有陆倾寒九成水准,可作代餐之用。

  作为青年文豪,齐泊不仅能写,还能说会道、舌灿莲花,一顿怂恿下来,令陆献铭下定决心,顶着被母后责问的压力,悄悄来到巾帼书院取餐。

  当然了,好歹有个皇帝的名头,这种事不宜做得太明目张胆,故而他打算以训诫为名,把所有女弟子一起叫出来,到时候先看看代餐妹妹是否真的跟齐泊吹嘘的一样。

  如果齐泊所言不虚,那就可以找借口下手了……

  “唔,来了来了。陛下,就是最后面那个。”

  在礼堂讲台上,齐泊冲陆献铭使了个略显猥琐的眼色。

  陆献铭顺着齐泊的视线看去,瞧见了人群最后,那刚被关入禁闭室没多久就被放出来,表情有些疑惑的任剑柔。

  “嘶……朕觉得这姑娘不比皇妹差呀,至少看上去还要更好相处一点。”陆献铭看得两眼放光。

  这般说法,和聂辰称得上是淫魔所见略同了。

  一直以来,聂辰也有点觉得陆倾寒美则美矣,但过于完美的外形反倒给人以不好亲近之感,让人即使在幻想中也不觉得她会对自己温柔以待。

  “陛下,那要不要现在就……”

  齐泊也两眼放光,他巴不得陆献铭马上动手,他好看着聂辰对着堂堂大乾皇帝无能狂怒,终日倚在深宫朱墙下以泪洗面。

  “先不急,朕先做做样子把训诫之事办完。朕为万民君父,总归还是要体面一些的嘛。”

  陆献铭说罢,见除了各处守卫以外的巾帼书院的所有人都已经聚集于礼堂中,便打算随便说几段水水时长,然后就开始办正事。

  与此同时,方太妃以身体不适为由暂时离开了礼堂,离开时还拉上了陆倾寒一起。

  陆倾寒感觉到,母亲抓住自己左腕的手很用力,胳膊还有些微微颤抖,像是在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

  “完了……”

  陆倾寒只感觉眼前一黑。

  显然,运气没有站在她这一边。

  方太妃刚才往人群中随便瞄了几眼,就发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以及在旁边盯住她的书院守卫,并且很快想到最有可能是谁让她出现在这里……

  “倾寒,你跟为娘说实话,是不是你把任姑娘她……”

  “不是我干的!”

  陆倾寒一个着急,没忍住抢答了。

  沉默了一会儿,见母亲眼中逐渐流露出失望之色,陆倾寒扛不住压力,坦白从宽道:

  “好吧,那个……好像是我干的。上次她和聂辰一起去方家拜访那会儿,娘你应该就看出来了吧,我跟她的关系不说两看生厌,至少也称得上势同水火……有次起了口角以后,我就找姑姑告状,把她给抓进来略施惩戒,并没有太过分,只是关起来不让她出去而已。”

  听了这话,方太妃叹了口气:“只是这样吗?没有争风吃醋的原因?”

  陆倾寒脸颊一红,用力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普通的小矛盾而已。”

  “既然是小事,那待会儿等陛下离开,你就去把她放了吧。”方太妃用劝人悬崖勒马的眼神注视着陆倾寒。

  陆倾寒咬了咬牙,攥了攥拳,似是挣扎了一番,但最后还是选择一路冲着悬崖蹦去,不粉身碎骨绝不回头。

  “姑姑生气了,都是她跟书院说好要软禁任剑柔的,她不想放人,我也没办法。”

  陆倾寒眼神飘忽不定,即使是撒谎吹牛如吃饭喝水一样的她,在母亲面前说瞎话也没法做到泰然自若,“要不再等几个月,等姑姑气消了,我就去找她说说好话,一次不行,就过几天再去一次……”

  “你还要说是你姑姑做的吗?她最近一直在朝中商议率军平叛的大事,哪来的闲工夫替你出气?我不信这事你做不了主。”

  方太妃言语间透着些许愠怒,感觉此时的陆倾寒令她感到陌生,“你赶紧将任姑娘放出来,再叫上聂公子,一起把话说清楚,只有这样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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