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283节

  出乎聂辰意料的,宫昊没有继续进谗言什么的,而是把事情的起因基本如实道来,尽管还是有点甩锅成分。

  宫昊别的可能不太行,但察言观色的能力是有的,他从季临渊的神情已经看出局势于他们不利了,又被宫天择使了个眼色,于是并没有尝试着让季临渊帮忙收拾聂辰。

  至于朱琼,在被甩锅之后,心里顿时一片冰凉。

  她意识到,宫家父子很可能不会愿意花费大代价帮她讨药寻医恢复容颜,她恐怕很快就要被宫昊抛弃,届时作为纯纯的关系户失去了关系,也便无法继续在真侠会呆下去。

  仅凭她自己,更是没办法寻到恢复容颜的手段,只能顶着这张能吓哭小孩的脸度过往后余生。

  一想到这些,深陷绝望的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很快便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大概就是这样吧,我下手是有些重了,得向这位姑娘道歉……呃,她好像晕了,那以后再说吧。”聂辰认可了宫昊的说辞。

  至于和宫天择大战一场的问题,双方都没有在季临渊面前提及,季临渊也便就此和了一把稀泥,让此次冲突暂且平息下去。

  聂辰不提这茬,是因为他爱好和平,今天是来谈事的不是来打架的。

  至于宫家父子,则是觉得无颜再提,随口应付两句后便走人了,不会再参加接下来聂辰等人和季临渊的商谈。

  临走前,聂辰自然少不了被宫天择那“我记住你了”的眼神狠狠剜过一刀,不过这种情况他已经习惯了,淡定地目送他们离开。

  在宫家父子走后,聂辰的思考重心转移到了季临渊身上。

  他感觉到,季临渊迟迟不出面有试探自己性格、实力的成分在,而且等自己和宫天择的战斗结果出来后再登场,也有利于他处理这场冲突。

  毕竟出手教训小辈还打输了的宫天择只能暂时咽下一口气,对于那无关紧要的女徒被毁容一事,也不好再追究了。

  至于朱琼本人遭受的劫难,聂辰往阴暗处想,觉得季临渊可能巴不得借这个机会让这种关系户自行退出。

  不过嘛,聂辰寻思自己又何尝没有试探季临渊的成分在?

  在教训过朱琼,引出宫天择之后,他就想顺便看看季临渊会怎么处理此事了。

  如果要面对最坏的情况,他会选择抓住这里的真侠会喽啰做人质,争取逃跑时间,反正鲍家离得不远,逃出据点就算成功。

  而就目前来看,两人的试探都取得了相当丰厚的成果……

  “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能理解你当时的气恼,不过下次要是还有这种事,我希望你能够三思而后行。”

  在前往里屋议事的路上,季临渊脸色严肃地跟聂辰说道,聂辰全盘接受似的连连点头。

  进入里屋后,聂辰把存放景霄的棺材打开,让季临渊验明正身。

  在检查了一番后,季临渊双眸中放出光彩,满意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景霄没错,他在王刺中都算最擅长逃跑的几人之一,害人无数,作恶多端,没想到竟然真能有活捉他的一天,你们辛苦了。”

  “为正道侠义服务!”任剑柔一个激动突然喊道,还猛地拍了下棺材板。

  聂辰白了她一眼,暗道自己如果不好好看着她,说不定哪天她就要被各路正道老登忽悠去填线了。

  季临渊笑了笑,看着苏璃说道:“你就是苏姑娘吧?和无相楼谈判的事你尽管放心,我会亲自前去压阵,确保他们不敢使诈。”

  “呃,其实有个难度更高的活儿,不知道能不能办……”

  聂辰将他打算一鱼三吃的事告诉季临渊,而若要做到这一点,在谈判时就不仅仅是要阻止无相楼使诈了,还得自己使诈。

  对于这难度不小的要求,季临渊沉吟片刻后,点头道:

  “我尽量想想办法吧,确实挺困难,毕竟涉及到王刺的生死,无相楼那边过来谈判的人里,很可能有那位楼主存在。”

  “嘶……无相楼的楼主,是那个传说中的帝刺吗?”聂辰惊道。

  “当然不是。自从当年刺杀隆晟帝之后,帝刺再也没有出过手,否则有他的威胁在,我真侠会还真不敢和无相楼起正面冲突。”

  季临渊的回答让聂辰松了口气,“如今的无相楼楼主,在担任王刺时期的代号是‘玄霄’,真名未知,因为通天榜上记载的名字也是玄霄,所以即使他成为楼主,江湖上还是用玄霄称之。”

  听到楼主被提及,苏璃面色凝重道:“玄霄高居通天榜第十,虽然与前九位有不小的差距,但也是一位顶尖高手,不容小觑,即便是季前辈您也要小心。”

  “嗯,那是自然,没人会对无相楼的刺客掉以轻心。”季临渊点了点头。

  聂辰拱手道:“实在是麻烦季前辈了,和这种级别的人物谈判,若无前辈压阵,我还真不敢去。”

  “呵呵,我跟无相楼打的交道也多了,算不得麻烦,至少在最近一堆焦头烂额的事里算不得麻烦……”

  季临渊叹了口气,面露愁容,“谈判的事没法在最近进行,因为想榨干景霄脑子里的情报,恐怕得花费两三个月时间,尤其是得设法探明他是否知道小杜失踪的事。唉,当时我真不该一时急躁,先她一步离开洛阳的……”

  谈到杜流萤的事,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过了一会儿,季临渊摆摆手道:“你们不用操心此事,最该操心的是我。小任啊,还是谈谈你的事吧。你的伤怎么样了,现在还没有好转的迹象吗?”

  任剑柔微微摇头:“还没。我听苏璃说,我中招的是无相楼的一种暗器,名为‘猿魔针’,接触到血肉前就像柔软的毛,接触到血肉后就会蜷起来,变得坚韧无比。这些东西留在体内不仅阻碍伤势复原,还让我无法发力,一发力便传来剧痛。”

  季临渊听罢,面露思忖之色:“嗯……这阴损歹毒的暗器,真侠会里以前也有人中过招,我记得是靠真侠会的一处自然资产治好的,那是一片泉水,浸泡后可以让猿魔针软化,易于取出,不过那里的泉水若是离泉眼远了,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所以只能过去泡。”

  “那么那片泉水在哪里呢?”任剑柔问。

  “洛阳城地下的一处隐秘据点里。”季临渊应道。

  聂辰蹙眉:“真侠会的人不都从洛阳撤出了吗?现在回去的话会很危险吧?”

  “确实有被陆雨笙之流发现的风险,不过那处据点十分隐蔽,已经是真侠会能在洛阳城内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

  季临渊道,“我原本就打算在全面撤出一段时间后,再偷偷遣人回去蛰伏,毕竟洛阳可是大乾帝都,怎能一个眼线都没有呢?如今小杜失踪,我恐怕还要派更多人回去调查。”

  听了这话,任剑柔琢磨了一会儿,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聂辰说道:

  “我这个样子,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你的忙,所以我还是先回洛阳疗伤吧,伤好了以后我还想参与寻找杜前辈的任务,你这里有季前辈帮忙压阵,和无相楼的谈判应该不成问题,我就在洛阳等你谈好了回来。”

  见任剑柔要离开,聂辰心头一紧,本想劝她留在自己身边否则不放心她的安全,但转念一想觉得自己这样似乎爹味有点重,毕竟她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哪有被拴在身旁不准乱跑、不准冒险的女侠呢?对吧。

  于是,聂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赞同道:“等回到洛阳,一定要多加小心,万一被特别强大的敌人堵住逃不了,记得赶紧投降,别搞什么壮烈成仁的把戏。”

  “嗯,他说得没错,事不可为便优先保全自身,真侠会从不要求任何成员死战不退。”

  季临渊微微颔首,“不过啊,小任你还是要以修行为重,调查相关的事可以适当参与一下。对了,这次你和聂辰一起把王刺带了过来,按照当时在醉湖轩的约定,是时候将一门剑道无上神武交予你了。”

  听到“无上神武”四字,哪怕是吃瓜群众的聂辰和苏璃都提起了精神,任剑柔更是在棺材板里也要正襟危坐,显得郑重无比。

  “愿得先辈传承,以至高武学除魔卫道!”任剑柔还很有仪式感地宣誓了一下,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看得聂辰嘴角抽搐。

  季临渊无奈道:“嗐,不用这么严肃,无上神武也只是功法而已,到手了就学,学会了就用,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侠会有两门剑道相关的无上神武,都是涵盖了心法和武技的功法,分别为《千算一杀》和《恩赐解脱》,你从中任选一门吧。”

  “《千算一杀》正是我所修炼的无上神武。呵呵,倒也不是我自大,当今世上,帝刺被称为天下第一剑,我觉得我应该能算得上天下第二剑吧。”

  “《千算一杀》的核心,是通过自己修炼出的特殊罡元与敌人的罡元在交战中接触,渐渐演算出敌人的弱点,包括但不限于敌人不适应的战斗节奏、不擅长应对的招式、自身习惯性暴露的破绽等等。”

  “这种演算是循序渐进的,是基于临场条件的,所以在用《千算一杀》和任何敌人交手时,不管是不是初次交手,在战斗初期都会显得平平无奇,仿佛只是一门普通的上乘功法一样。”

  “而随着战斗的深入,演算的持续进行,自身对敌人的了解会不断增加,施展出的剑术在攻防两端都会变得更加精妙。在一场战斗的中期,《千算一杀》会展现出不比大部分无上神武逊色的威能。”

  “等到进入战斗的后期,积累了足够多次数的演算后,便来到了一个极限,在这个极限状态中可以施展绝杀之技‘归壹’,能胜过大部分无上神武中记载的杀招。”

  “如果连‘归壹’都没能击败敌人,那接下来就要真的归一了,演算次数要重新开始累积,回到战斗初期的状态……”

  “听上去有些复杂,对吧?不过没关系,它比第二门剑道无上神武好练多了,所以我当年才选择了它。”

  “这第二门无上神武《恩赐解脱》,专修兵道绝念,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就是把兵道绝念修到最强,然后出剑砍死敌人,结束,就这么简单。”

  “不过也只是乍看上去简单而已了。这门功法想要入门,需要悟性,而且不是天才会有的那种学什么一学就会的悟性,而是要用一生去悟,需要走过漫长的生命历程,才有机会悟得出来。”

  “见效慢不说,就算真的花费了一生,也未必就能悟出来了,没准连入门的条件都达不到。”

  “我当年没有选择这门功法,一是嫌弃见效慢,二是不想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去赌一个未知的结果。”

  “我年少时听真侠会的先辈们说,哪怕再怎么天纵奇才的人,面对这《恩赐解脱》,也会产生一种无力感,就仿佛能不能入门全靠天意,自身的努力已经没有意义了一样。”

  “如今我年过半百,即使再修这门功法,也会因为缺失前半辈子与它共行的历程,而无法前进寸步,你这年纪倒是差不多,现在开始修炼它也不算晚。”

  “这样的功法,修成以后的强大自然也是与其难度匹配的。《千算一杀》折腾半天才能斩出的‘归壹’一剑,对《恩赐解脱》而言也就是稍微调整一下状态的事。”

  “到底该怎么选择,我不会提什么具体的建议,这样只会干扰到你。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回洛阳疗伤前把你的选择告诉我吧……”

272、赘婿

  任剑柔认真听着季临渊的话,已知修炼《千算一杀》会相对容易许多,不仅仅是功法本身难度的问题,还有就是可以向同样修习这门功法的季临渊讨教。

  但她觉得《千算一杀》和《砉然九式》不太能搭配,因为两者都很复杂,一个要对敌人进行演算,另一个要模仿一堆伪境出来。

  即使她有天赋神通“七窍玲珑”,在这种情况下也难免会有些手忙脚乱,出现跑起来左脚绊右脚的事。

  与之相反的,《恩赐解脱》只要能学得会,使用时就纯粹是个力大砖飞的功法,不需要去考虑太多。

  只要能学得会……嗯,任剑柔对自己的天赋还是很自信的,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征服这门在北侠眼中都艰涩难懂的神功。

  她心里已经有了倾向,不过她也并非今日就要出发返回洛阳,她打算再仔细思考一番,等临走前再做出决定……

  见季临渊没把无上神武的事忘记,确实是打算爆金币的,聂辰便把关于鲍朔的情报说了出来。

  结合魔教往鲍铁峥身边安插谍探的事,季临渊自然能预感到,一张大网正在缓缓铺开。

  “可惜鲍铁峥近些年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对劲,不能让他知道他女儿是假的,他儿子想杀他,这事主要还是得多盯着魔教动向,等到可能要出事的时候提前做出预警。”

  季临渊思忖道,“除此以外,还要将此事上报北乾朝廷,毕竟冀州再怎么说,在名义上也是北乾的疆土,朝堂上应该没人希望看见冀州魔教大肆作乱……这些事都交给我真侠会来办吧,和魔教之流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清楚他们的尿性。”

  聂辰点了点头。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他不会过多参与此事。

  眼下,他所要做的只有利用刚到手的奇毒材料、渡厄散,抓紧时间突破四门,为不久后与无相楼的谈判做准备……

  今日,在真侠会的据点中,聂辰大概就和季临渊谈了这么些事。

  任剑柔并未跟他一起返回鲍家继续蹭吃蹭住蹭资源,因为她这几天就要随真侠会的人一起悄悄回到洛阳,疗伤、寻找杜流萤。

  两人就此暂时分开。

  还好有某位老父亲碍事,否则很难想象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聂辰能和苏璃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来……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七十天后。

  鲍家府上,一处冷门修炼宝地中,聂辰正在进行突破第四门伤门的尝试。

  因为他是通过《毒茧躯》提升修为的,所以要来到此处宝地。

  此地专为毒功的修行者准备,土壤能够高效吸收溢散出去的毒素,避免伤害到附近的人。

  若修行者浑身上下贴满这里的土壤,还能将土壤吸收的毒素给吸收回来,提高修炼毒功的效率。

  此刻,聂辰把自己埋在疏松的土壤里,变成了一个泥哥。

  覆盖他全身的泥土,遮掩住了他那如同霓虹灯一样变幻的脸色,这都是使用奇毒带来的福报。

  赤鳞烬、白渊,这属性截然相反的两种奇毒,正以他的身体为战场进行交战,五种五品灵材的能量也参与其中,在他体内打得不可开交。

  还有渡厄散,聂辰为了突破顺利,不想被瓶颈卡住几个月,在突破之前的几天里使用了这种宝药,现在体内还残留了许多药性,正在和其他能量流打成一片,共襄盛举……

  如果说《毒茧躯》第一层只是沾点魔性,第二层是标标准准的魔功,第三层就有些魔性过头了。

  至少此时的聂辰可以确定,如果他没有青泥之躯,还偏要在第三层修炼时突破境界,死亡概率至少得有七八成那么高。

  在突破的过程中,聂辰控制不住地使用起《毒茧躯》中的武技,或者说不是他在使用,而是毒素在主动冲出他的身体。

  “呕——”

  仿佛呕吐一般,浓稠的毒浆从聂辰口中喷涌而出,一段冒着沸腾的浓烟,一段冒着森冷的寒气,两者交融时发出滋滋的响声。

  这些毒浆落地后,连这里的土壤都吸收得很慢,聂辰寻思这块宝地大概得有好几个月没人敢用了。

  吐完毒浆,聂辰的七窍孔洞都开始往外冒出毒雾,令他不得不往地下钻去,增加土壤吸收毒素的时间,免得溢散到鲍府中引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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