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282节

  他不明白,为何总有人觉得自己只是动嘴的话,就不会招来对方动手的报复,就好像这是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一样。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

  “啊啊啊!!!”

  比刚才凄厉百倍的惨叫声响起,朱琼的脸上像是一副画被橡皮擦滚过去了一样,少了一层皮肉,少了一个鼻子,露出模糊血肉和森森白骨。

  药物可以抹去疤痕,但像这种整张脸就剩一个大疤的情况,就算让皮肉重新长出来,也只会留下一张坑坑洼洼、畸形丑陋的脸。

  除非能有接近无上神丹的顶级伤药,再加上顶级医师的整容技术,那还有的救……

  看到朱琼被毁容的一幕后,宫昊只是显得有些呆滞,看上去并没有特别愤怒或仇恨。

  或者说,自幼养尊处优的他,在被这残忍野蛮的行径结结实实地吓到之后,恐惧和胆怯已经将他的其他情绪全部压了过去……

  “爹——”

  在能够做出反应后,宫昊第一件事就是大声喊爹,同时全力施展身法后撤,离聂辰远远的,当然这样一来也就离朱琼远远的了。

  事实上不用他喊,在朱琼的第二声惨叫发出后,更里面的一间屋子里,一道气势骇人的身影便沿着走廊冲了过来。

  这是个虬髯虎鬓,脸上毛发旺盛的中年人,他冲过来时须发皆张,怒不可遏。

  此人正是宫昊的父亲,朱琼的师父,宫天择。

  他算是季临渊此行中的副手,原本正在里屋等待聂辰等人,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

  在得知儿子和徒弟想要对苏璃进行搜身时,他笑呵呵地劝说季临渊不必干扰,毕竟苏璃身份敏感,搜身也是应有之义。

  在徒弟第一次受伤时,他当即坐不住了,要出去看看,不过被季临渊劝阻了一下,说是让小辈们自己处理。

  当时他徒弟也只是受了比较正常的伤势,所以他便迟疑了一下,结果紧接着就受了第二次伤,这一回可要严重多了,尤其是对一个姑娘家而言。

  季临渊也没有再拦他,宫天择立刻冲了出去,来到了聂辰面前……

  “砰。”

  聂辰像丢一个破娃娃一样把朱琼随手丢到一边,她还在痛苦地呻吟,而宫昊则躲到了宫天择身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宫天择也并不是很在乎这个所谓的徒弟,连瓶药都忘记递过去了。

  毕竟全是宫昊恳求他才收下朱琼的,眼下他之所以愤怒,只是因为聂辰放肆的作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而已……

  “爹!我们一提搜身这小子就急了眼,恐怕那女刺客真的在身上藏了点危险的东西啊!”宫昊在宫天择身后露出半个身子,阴恻恻道。

  尽管宫天择还没开始收拾聂辰,宫昊的眼中已经浮现出浓浓的快意,仿佛能看到聂辰的结局似的。

  宫天择知道自己儿子的尿性,没有理他,而是一直用森冷的眼神盯着聂辰,沉默对峙了一会儿后方才开口:

  “你就是抓来王刺,要与我真侠会商谈合作之事的聂辰?那为何要伤我徒儿,行此暴虐之举?”

  聂辰一边把背后的棺材卸下,交给苏璃管着,一边淡淡笑道:“因为你这女徒嘴贱啊。”

  “呵,就算她真的嘴贱,你就要毁她容颜?当真好生霸道啊,聂辰小友。”宫天择眯起虎目,放出危险的眸光。

  “没办法,最近我的脾气一直不怎么好,算是习惯性凶残吧。”聂辰摊手,依然笑呵呵的。

  说到这里,他偏头向苏璃和任剑柔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再后退一些,毕竟看上去接下来恐怕少不了和眼前这位真侠会名宿切磋一番。

  “年轻人啊,脾气还是要养好的。毕竟坏脾气造成的后果,最终还是要由自己承担。”

  宫天择脱掉外袍扔到宫昊手上,挽起袖口露出比常人小腿还粗的手腕,腰间长剑并未出鞘。

  宫昊捧着外袍快速后退,临走前冲聂辰冷笑,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赶来看看啥情况的情报组成员也在此时悄然后退,被场间紧张的氛围压低了呼吸。

  任剑柔和苏璃知晓聂辰的实力,眼下倒不是特别紧张,只是担心接下来越打越收不住手,把这处据点都给掀了,到时候肯定会影响商谈。

  聂辰也清楚这一点,他很考虑一定正在某处吃瓜的季临渊的感受,决定在不把据点掀个底朝天的前提下,把这件事给摆平……

  “念你年轻不懂事,我便不出剑废你根基,只用拳头给你留下一点教训。”

  宫天择冷哼一声,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聂辰走来。

  聂辰把衔月戟往苏璃手上一丢,淡淡道:“念你年事已高遭遇中年危机,我便不出戟坏你道心,只用手指甲给你留下一点教训。”

  “哼,竖子狂妄!”

  宫天择面色一凝,一记直拳朝聂辰面门轰来,毫无花哨,满满地全是六门强者的数值。

  只要是正对着这一拳的人,不管离宫天择有多远,都感到这一拳仿佛是朝他们脸上轰过来似的。

  聂辰不闪不避,当即开启羽化变身,同时伸出右手向宫天择的手背拍去。

  下一瞬,宫天择的拳锋击中聂辰的手掌,将他臂骨都砸出裂纹。

  对于这点疼痛,聂辰面不改色,屈指朝宫天择的手背挠了一下。

  在这之后,他被拳头的冲击力打得身形暴退,而宫天择却稳如泰山,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宫昊刚要面露喜色,不过很快笑容便僵在脸上。

  因为他发现,聂辰虽然被击退了,但看上去并没有受什么伤,而宫天择的手背却是被挠出三道血口。

  情报组的人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眸中闪过震惊之色。

  “嗯……”

  宫天择注视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口,发出粗重的沉吟声。

  以他的六门肉身加上罡气保护,能在那短暂的接触时间里破防的,必然是宝兵级别的武器。

  他看了眼聂辰手上长出的暗金鹰爪,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里难免惊诧,暗道这又是什么古怪的功法了?

  “呵呵,小子,你倒是有两下……嗯?”

  宫天择刚想哔哔两句话展现一下前辈风度,把第一回合交手就被打伤的事掩盖过去,但发现聂辰完全没理他,正低着头用小腿里突然喷出来的血在地上画画。

  “麻烦稍等一下,等我把图画完再说。”

  聂辰抬头,冲宫天择憨厚地笑。

  不是想展现前辈风度吗?给你这个机会咯。

  果不其然,宫天择一脸疑惑地看着聂辰在地上搞血腥艺术,并未趁此机会第一时间发起攻击。

  待聂辰把仪式阵画完后,他人都站进了阵法里,宫天择才察觉到不对劲,但此刻已经来不及了。

  “切磋嘛,点到即止。”

  聂辰笑了笑,把右爪插进了自己的腹部,挠动脏器。

  宫天择当即身体一颤,嘴角淌血,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聂辰。

  他不是没想过聂辰的血绘仪式阵有古怪,但没想到居然古怪到了这种程度,聂辰自残造成的伤害,同步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宫天择此时的模样,宫昊和情报组的人无不瞪大双眼,完全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要不就这样吧?我是来找季前辈谈事的,不是来把这据点掀个底朝天的,不知这位前辈能否让一让路呢?”聂辰态度温和。

  在完成死司凭血的前置条件后,他没有整个狠活让宫天择痛不欲生,只是稍稍警告了一下,如果宫天择识趣,这会儿收手还能保留一些面子。

  但很遗憾,混社会的一大原则,就是不能假定别人会基于理智行动……

  “降灵术!?搞得好像谁没有一样,竖子休得猖狂!”

  宫天择的脸色已然怒到了极点,根本不理会聂辰说了什么。

  他这一回准备用上真本事了,不仅拔出腰间长剑,还发动了降灵术。

  他的降灵是名为“金鬃虎”的妖兽,使用降灵术.猛虎啸谷时,一颗金毛黑纹的虎首虚影浮现,像头盔一样包在他的脑袋外面,发出令人肝胆俱裂的咆哮。

  尖锐平直的音波无形无质,笔直撕开走廊内流动的空气,掀起刺骨的风压,不带半分曲折,直直朝着聂辰全身轰击过去。

  音波所过之处,两侧廊壁悬挂的铜灯尽数嗡鸣爆碎,地砖缝隙里积年的尘埃被无形力道掀起,顺着音波轨迹平铺成一道灰白长线。

  光是余波入耳,就让在场众人心口骤然一紧,气血翻涌躁动,脑海阵阵昏沉发懵,像是有无数细针不断穿刺一般,

  两侧都是墙壁,这一手招呼过来聂辰连躲都没地方躲,只能用脸接,顿时酸爽不已,感觉全身血肉筋骨都要被拍碎了。

  然而,他脸接这招时依然站在仪式阵内,所以宫天择也遭受了同样的攻击。

  “咕哇——”

  只见宫天择仰头喷出一口血来,连退数步,无法施展连招不给聂辰喘息之机。

  被击退老远的聂辰四翼一扇,如同火箭推进器一般,把他用最快的速度推回了仪式阵内。

  看到他此时狰狞的表情,任剑柔和苏璃都明白,宫天择即将亲自诠释给脸不要脸的后果了……

  “你马死了!我是你哥哥!!”

  聂辰在拿爪子往自己身上招呼前口吐芬芳,不是因为他素质差想喷人,而是他此时依然想着克制自己,先发泄一下,免得待会儿一个不小心真把宫天择给弄死了。

  在听到污言秽语的同时,宫天择瞳孔骤然收缩,想要阻止聂辰接下来的举动,但已经来不及了……

  “嚓!嚓!呲啦——”

  聂辰的血腥绘画,从地面转移到了自己的胸腹,他自己越玩越开心,而宫天择就惨了。

  没过多久,接连受创的宫天择连站都站不稳了,倒地蜷缩起来发出粗重的闷哼声,满头大汗,双眼都快要瞪到裂开。

  没有发出惨叫,已经是他维护尊严的最后努力了

  见父亲这般惨状,宫昊眼中没有怒意只有惧意,被吓破了胆子,后退数步直到倚着墙壁才能站稳。

  朱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场战斗的结果让她震惊到连哀嚎都被打断了。

  此时的宫天择让在场真侠会的所有人都明白,聂辰真真切切地有活捉王刺的实力,那棺材里被绑好的刺客恐怕真的是景霄本人没错!

  就在宫天择的闷哼声越来越小,但周围无一人敢上前帮他的时候,一道无奈的叹息声终于从里屋传了出来。

  “好了,都收手吧……”

271、剑道无上神武

  听到季临渊的声音后,聂辰立刻收手,并解除了羽化变身。

  他还一副好学生模样地把双手背在身后,然后又伸腿刮蹭地上那鲜血绘制的仪式阵,仿佛要毁灭证据似的。

  随着季临渊从里屋走出,任剑柔试图从棺材里爬出来,准备要帮聂辰说话。

  不过季临渊现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她使了个眼色,意为让她好好歇息,对即将发生的收尾工作要放心,她这才坐了回去。

  “怎么打成这个样子啊……”

  季临渊一脸惋惜地看着走廊两侧裂开的墙壁、破碎的铜灯,这可都是宫天择干的好事,尽管这家伙现在连爬起来都十分艰难。

  而季临渊的话落在宫天择耳朵里,其实还有另一层含义。

  这让他吞服下一些稳定伤情的丹药后,立刻着急的开口:“北侠,我刚才只是一时大意,眼下已经知道那小子降灵术的门道了!若再战一场,我定能……”

  “行了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季临渊打断了他的话。

  宫天择张了张嘴,脸色涨红,不知该说什么为好,他也知道聂辰只是个小辈而已。

  季临渊接着道:“一边疗伤一边说说吧,是怎么打起来的。”

  说罢,他让几个真侠会的人给参与斗殴的所有人包扎处理伤口,聂辰也在内。

  是的,聂辰很鸡贼地在身上留下了一些伤口,这会儿正龇牙咧嘴地叫疼……

  “本来我和朱琼是想对那女刺客搜身以确保安全的,但朱琼硬是要让她脱光了被搜,这就有点侮辱人了嘛,然后就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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