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266节

  周阳和阮昭柠分别被聂辰和任剑柔用武器抵住喉咙,倒在地上,其中周阳身上伤痕累累,虽不致命但也狼狈不堪,而阮昭柠看上去就要好很多了,仿佛只是被缴械了一般。

  看着眼前一会儿哆哆嗦嗦仿佛很怕死,一会儿梗着脖子仿佛不怕死的二人,聂辰尽量保持着慈眉善目,先向周阳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突然对我出手?”

  “啊?”

  周阳一脸懵圈,他感觉世界线是不是发生了变动。

  聂辰沉吟两秒,改口道:“你刚刚为何脸色倏地一变,就好像要突然对我出手一样?”

  周阳想了想,即使有之前阮昭柠对任剑柔说的话,他还是打算强行装作不知道他们是魔教徒,眼前的一切只是误会,于是苦笑着回答:

  “我的降灵是‘百味貘’,能够闻到人身上的魔念浓度,刚才出于谨慎我闻了一下兄台你的,发现非常浓郁,于是就把你当作魔教教主之类的人物了……误会!都是误会!鲍家怎么可能把魔教徒放进镇妖塔里呢?这肯定是误会!”

  阮昭柠在一旁心惊肉跳地旁听着,不禁颤抖似的点头。

  虽然任剑柔的仁之刀义之剑正交叉卡在她的脖子上,但它们似乎真的十分仁义,在阮昭柠点头导致脖子活动时刻意松开了一些,免得把她脖子割破。

  发现这一点的阮昭柠,确信这魔教圣女在听了自己的话后觉醒了一丝神志,于是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希望,拼命向她使眼色,希望她帮自己美言几句。

  聂辰不管他们有什么心思,只是在听了周阳的话后觉得他们还有用,于是对任剑柔说道:

  “咱们先带着他们去第六层,我有重要的事要向这小子慢慢讨教一下……”

256、不太想见到的老熟人

  镇妖塔第六层的某地,聂辰和任剑柔带着两个腐乳,在这里逗留了不到一刻钟。

  聂辰让周阳不断使用降灵术闻自己身上的魔念浓度,做了个颇为科学的实验。

  在他放空大脑时,周阳认为他的魔念浓度能有七级。

  在他回顾幸福的记忆时,周阳把他的魔念定为六级。

  在他回顾痛苦的记忆时,周阳把他的魔念定为八级。

  聂辰本身对自己的魔念浓度也有一个大概的掌握,再经过周阳的认证,他以后就能时刻估算出自己当前的魔念浓度是多少,由此提醒自己当前的精神状态有多么不健康,要小心点别伤害到身边的人。

  “做的不错,你们两个接下来跟我们一起走吧,边走边聊聊青云会的其他人都有些什么能力,老实交代有奖励,不老实有惩罚。”

  聂辰笑呵呵地拍了拍周阳的肩膀,还悉心地给他包扎了一部分伤口,看上去和蔼可亲。

  别说周阳和阮昭柠了,就连任剑柔看到这一幕都有些瘆得慌。

  她原以为聂辰会把他们无害化处理掉的,毕竟他们动手了,这在聂辰眼里绝对有取死之道。

  考虑到他们两个确实是想对付魔教徒才动手的,阮昭柠在战斗时还一度担心她是被魔教教主洗脑控制的星怒,任剑柔其实不太想杀了他们。

  只是眼下聂辰一头埋在苏璃的事上,她觉得不太好再给他添一些其他的麻烦,所以没有出言劝阻,如果聂辰想杀他们的话,她也会配合他动刀子。

  而聂辰居然暂时没有杀他们的意思,甚至没有取出囚龙锁给他们戴上,让他们成为待宰羔羊,这是任剑柔着实没想到的。

  “剑柔大概不觉得他们该死吧,虽然以我现在的魔念等级,杀掉他们发泄一下应该会很有好处,但……但还是克制吧。若他们真的背刺一波倒好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以后剑柔就会觉得这样的人该死了。”

  聂辰发现自己现在居然还有余力照顾任剑柔的感受,暗道这七级魔念也不过如此嘛。

  嗯,精神病人的突出特点就是觉得自己没病……

  接下来,双人行变成了四人行,觉得四个人凑一起不会被食人鸟妖偷袭的聂辰加快了爬楼速度,打算先去最高的第九层看看情况。

  镇妖塔外壳的防御阵法,其阵眼是一把名为“镇妖剑”的宝兵,就在第九层的阵眼房中。

  镇妖剑是鲍家的家传宝物,与两断神剑一样,属于有特殊效果的宝兵。

  其特效是以自身为中心展开镇妖领域,能压制范围内一切邪祟的凶性,对妖兽的效果尤其显著。

  聂辰打算先去阵眼房附近勘察一番,到时候把食人鸟妖引过去,借由镇妖剑的力量能更轻易地将其活捉。

  将鸟妖掌控在自己手里后,聂辰就有很多话想问问老刀了,尤其是得把无相楼在这帮魔教徒的任务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给问出来……

  爬楼的路上,大难不死的周阳和阮昭柠看上去十分老实,都没展现出要逃跑的意思,还一点点吐露出了聂辰想知道的情报,包括谢清辞和顾安棠的降灵特性,以及他们青云会来这一趟的目的。

  如聂辰所料,他们只是从鲍朔那儿得到了消息,想来刷一波魔教人头给自己涨涨江湖声望而已,其天真无邪的程度跟曾经的任剑柔有的一拼。

  很快,聂辰发现他们除了低估了魔教徒队伍中的隐藏高手,也就是自己外,还低估了食人鸟妖的强度。

  走进第七层后不久,他们撞见了四具惨烈异常的尸体……

  “华忖!?还有梁安!”

  阮昭柠惊呼出声,连忙和周阳一同上前查看。

  聂辰蹙着眉头打量着尸体,他记得这两人也是青云榜有名的角色,分别位列第九十九名和第一百零一名。

  虽然名次不高,但实力肯定比老刀那帮魔教徒的平均水平强出许多,此时却死得不能再死了。

  *****

  另外两具尸体聂辰也见过,是跟随老刀进来的魔教徒,也已经死去多时。

  “我们没在每层停留够指定时间,已经算走得快的了,看他们这样比我们走得还快,显然也是没听谢清辞和老刀的话,看来两边的组织度都有待加强啊。”

  聂辰观察着四具尸体,说出自己的判断,“魔教徒可能是立功心切,想法和我们撞到一起,也想到顶层去利用镇妖剑的领域,靠自己制服鸟妖,可惜实力不行,这般贪功的想法便显得过于愚蠢了些。”

  “至于这两位青云榜‘高手’,大概是猜到了魔教徒的这种想法,打算来抢个人头,一个个的怎么都不听领导话呢,真难管理啊。”

  “他们四个撞上了以后,被一只鸟做了渔翁,极其快速地偷袭杀死,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呵,这偷袭水平堪比无相楼刺客了,厉害。”

  “饶是仰仗了偷袭之利,这鸟妖的实力依然比想象中的要强很多,两人一组行动实在是有些送菜了,如今塔内除了谢清辞等少数人,恐怕遇上鸟妖就是一顿投喂。”

  聂辰说的这些话,加剧了周阳和阮昭柠的恐惧,因为他们原本的实力不比华忖与梁安强多少,眼下周阳还是负伤状态,遇上鸟妖恐怕凶多吉少。

  对他们而言,上策是赶紧去找谢清辞会合,不过聂辰想来是不会放人的,没准还要拿他们做肉盾,所以只能采用下策,依靠这位教主大人苟住性命了。

  好消息是,在看到这四具尸体后,聂辰把武器还给了他们,毕竟即使是肉盾也要有一些厚度才好……

  “继续加快速度,先去阵眼房看看镇妖剑能不能用得上再说。”

  聂辰说罢,带领众人继续在这阴森的古塔内前进。

  这最后三层的路程中,食人鸟妖并未如期而至,聂辰寻思可能是下楼给老刀等人送温暖去了。

  这种安全对他来说反而不太好,他是希望鸟妖吃完一顿后老老实实呆在第九层别乱跑的……

  阵眼房不是什么秘密房间,一个蒙满灰尘的大铁牌子就挂在房门口,想不注意到都难。

  聂辰四人来到第九层后不久就找到了这里,走进去后便看见了以祭台为中心的密密麻麻的阵纹,祭台上有一把宝剑浮空倒悬。

  此剑通体覆着温润的黄铜色泽,剑脊宽厚古朴,刃边隐现暗金之色,周身被阵纹逸散的淡光缠绕,一股厚重威压缓缓弥散四方,想来便是镇妖剑无疑了。

  “好剑啊好剑,可惜一拿走阵法便会迅速失灵,外面的鲍家人只要眼睛不瞎就会察觉到,把出塔的人扣住搜查直到交出来为止,想顺走是不可能的了。”

  聂辰堂而皇之地寻思了一下盗窃事宜,他觉得任剑柔是时候把手上的良兵义之剑换成宝兵义之剑了,可惜换不得……

  与此同时,周阳和阮昭柠进入阵眼房后,感受着镇妖剑散发的威压,顿时有了一种来到安全屋的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开歇息了。

  然而,当他们环顾四周时,却发现一处角落里似乎抱腿坐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准确地说是个人形生物。

  它穿着还算干净的暗紫色衣裙,阮昭柠看一眼便知这套衣裙十分昂贵,是一流世家的大小姐才有的配置。

  它浑身遍布黑色的羽毛,是那种让人看一眼便心生反感,仿佛充满恶意的黑。

  它的双臂下长着一对畸形肉翼,看上去不像是能飞的样子,手足有七八成像是鸟爪。

  这么一个似人似妖的怪物,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营造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

  周阳和阮昭柠怔怔地对视一眼,随后一句话没说,连聂辰的威胁都不怕了,调头就往阵眼房外跑去。

  还能为什么?那鬼东西一看就是食人鸟妖啊!

  聂辰和任剑柔没有阻止两人逃跑,因为他们也被那鸟妖吓了一跳,缓过劲来后全神贯注地盯着鸟妖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迎接它的暴起袭击。

  “果然肉盾还是不要长腿为好,最佳处理方式就是做成肉铠挂身上,哥布林诚不欺我……”

  聂辰心里骂骂咧咧,见鸟妖迟迟不动弹,他便缓步向角落逼近。

  任剑柔紧随其后,拥有青泥治愈力的聂辰素来是她的绝佳肉盾,尤其是在面对鸟妖这种速度多半很快的敌人时,保险起见先躲他后面挡一手总是没错的。

  就这样,两人谨慎前进,暗想既然它敢出现在镇妖剑附近,那就趁机把它拿下好了。

  只不过,当他们逼至鸟妖身前不足一丈的距离时,鸟妖依然没有做出反应,只是抬头看了眼他们。

  眼神中没有任何恶意,反而带着一丝期待,尤其是在看向他们手中明晃晃的武器的时候。

  任剑柔对此感到颇为疑惑,正想向问问聂辰要不要直接动手,却发现聂辰的神情十分的不对劲。

  聂辰在与鸟妖对视的那一瞬,突然发现即使有大片黑羽遮挡,它那五官与脸型凑在一起,还是让他隐隐看出了些许熟悉的感觉。

  “苏……苏璃?是你吗?”

  聂辰声音发颤,直接放下衔月戟,半跪在鸟妖面前,试图靠近后仔细端详一番。

  鸟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旋即摇了摇头。

  聂辰这才发现,它的嘴有朝鸟喙变异的倾向,估计已经无法说话了吧。

  他连忙从胃袋空间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笔墨与宣纸,摆到鸟妖面前。

  鸟妖迟疑了一下,还是用近乎鸟爪的手握住笔,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我叫鲍思攸,你们是爹爹找来治疗我的人吗?”

  看见这话,聂辰感觉心绪十分复杂——坏消息是他还没找到苏璃,好消息是苏璃没有变成眼前的鸟妖怪物。

  “不是,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苏璃?这不肯定是鲍思攸吗?”任剑柔忍不住吐槽。

  由于眼前的鸟妖似乎真的对他们没有敌意,她便放松了一些。

  聂辰蹙着眉头:“我感觉她有点像苏璃,一时激动……”

  “嘶,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像了。鲍思攸十年前是八岁,如今与苏璃差不多同龄,要是没有这羽化病,把她俩摆在一起也许会像亲姐妹一般。”

  任剑柔摸了摸下巴,向鲍思攸回应道:“我们是你爹找来的人,我们会和其他人一起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医好你的。”

  撒了个谎,任剑柔感觉十分愧疚。

  不料鲍思攸却是摇了摇头,继续写道:“爹爹对我好,我知道。他怕我被关在小地方不自由,特地让我呆在这镇妖塔里,还一直送漂亮衣服进来,让我记住我是人不是妖。”

  *****

  “一直没人能治好我,我希望你们这样的人能杀了我,不用再治我了……我想死,但羽化病不让我死,自尽会用不上力气,伤到自己它会让我感到饥饿,去害更多的人来恢复……”

  读着这些话,聂辰和任剑柔都不由得流露出怜悯之色。

  鲍思攸得病的时候年纪很小,这个命运对她而言实在太残酷了些。

  “诶,等等,你今天一直呆在阵眼房里吗?”聂辰看着鲍思攸身上干净的衣裙,突然问道。

  鲍思攸点了点头。

  聂辰顿时感到背脊一凉:“那杀死华忖等人的是什么东西?另一头鸟妖?难怪那鸟妖的强度和鲍家人所说的不符,原来不是鲍思攸!?”

  这番推论十分骇人,任剑柔听了也很惊诧,不过还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意为人家姑娘正想不开呢,你就先别提这些正事了。

  任剑柔蹲在鲍思攸身旁,并不介意她那曾经将无数人开膛破肚的爪子,将其放在自己手中,并用十分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总归有办法的,你连十年都撑过来了,为什么不能继续撑下去呢?这世上死不足惜的恶人很多,你不会缺少食物的,无非是之前你爹图个方便,直接把那些无辜的家奴投进塔里了而已……”

  在任剑柔开导鲍思攸的时候,阵眼房门外突然传来了许多脚步声。

  一、二、三、四……一共四个人,不过其中三人走路声音居然是一模一样的,这令聂辰和任剑柔立刻想到了魔教徒队伍中的小银和她的机关傀儡。

  果不其然,很快小银就带着三具傀儡走了进来。

  只是,此时的她没有蒙面,令聂辰和任剑柔看了以后双双怔住,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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