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26节

  目标并非聂辰,而是任剑柔。

  这些丝线像只大手一般把她推开,逼得她不断挥舞刀剑将其斩断,为苏璃争取时间。

  抓住这一小段时机,苏璃什么线都不用了,直接贴近到聂辰面前。

  霎时间,苏璃四肢并起,接连用出数种武技,既是拳势凶猛、掌风凌厉,亦有肘如铁杵、膝撞如锤。

  拳掌肘腿连环相扣,招式变化多端,打得聂辰左支右绌,根本放不出对她威胁最大的授血,手刚抬起来就会被她打下去。

  看着聂辰毫无反击之力的样子,苏璃算是确定了,他其实压根儿就没修行多长时间,基本功约等于无。

  他真的只有三板斧而已,之前和他保持中距离互甩技能,实在是大错特错,属于是选了个最高难度的打法,结果差点翻车。

  “你怎么还打??我刚才明明都放水了!”苦苦支撑的聂辰喊这话时着实有点委屈。

  “不是失误吗?”苏璃淡淡道。

  “……算你无情。”

  聂辰担心治愈力所剩不多的自己就这样被她活活打死,于是立刻反向发动血溅五步,与她拉开距离。

  然后头也不回地直线逃跑,翻越正在修缮的那段城墙,奔着江边就去了。

  “真是慌不择路啊……”

  苏璃冷哼一声,全力追击。

  任剑柔把用来阻碍她的金蚕丝清理掉后,紧紧跟上,在她后面则是姗姗来迟的城防军士兵们。

  不久后,聂辰逃到了江边,停下脚步。

  今夜风大,本就处于汛期的泸江水流更加湍急,惊涛滚滚,连中低层武者都很难凭肉身渡江。

  所以他无法继续前进,转过身来便是迅速逼近的苏璃。

  “别强撑了。”

  聂辰语气不再慌张,仿佛劝降一般地对她说道,“血焰的威力我是实验过的,被烧得那么狠,刚才那些不间断的拳脚攻击,已经是你憋着最后一股劲使出来的吧?现在又追了我一段路,这股劲早该泄了。”

  苏璃没有否定聂辰的话,还咳了两口血作为其判断的佐证,看上去连站都站不稳了。

  但很快,她身上被数十根金蚕丝缠绕,仿佛自身都变成了提线木偶一般,身体动作恢复到了接近健康时的状态。

  “你说的没错,但我的灵魂力还剩了不少,用灵魂力控制金蚕丝,用金蚕丝像控制机关傀儡一样控制身体,我还是能打出一两轮像模像样的连招的。”

  苏璃步步紧逼,瞳孔中燃烧着最后的火焰,“倒是你,身体还能再生吗?还能扛住一轮吗?”

  “靠,你特么耍赖啊你!”聂辰看得眼皮直跳。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苏璃还有这一手,本来觉得逃一段时间就能把她拖到灯尽油枯的。

  “后悔吗?刚才那次‘失误’……”

  苏璃控制金蚕丝牵引身体,在发动最后的攻击时,问出了这个问题。

  “后悔什么?我还有后手呢,虽然是场赌博……”

  聂辰在苏璃的拳头挥到胸前时,身形往前一拱,硬吃下来,然后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肢。

  下一瞬,他用血溅五步猛地重踏地面,将自己连带着抱住的苏璃向后蹬去。

  他身处江边堤岸,后方正是那滔滔江水!

  在半空中呈抛物线坠江时,聂辰看到了苏璃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紧接着她脸上浮现的无奈。

  这让聂辰确定,自己赌对了……

42、相拥、苏醒

  聂辰赌的,是西域金蚕茧作为降灵的弱点。

  他赌答案是水……不,准确的说是液体,液体能让苏璃用降灵术制造出来的金蚕丝失控。

  最开始的时候,聂辰的腰子被破空绞枪刺中,苏璃却没有继续控制绞枪发动攻击,而是直接将其解除,聂辰猜测这是因为绞枪命中后粘上了鲜血。

  后来,血焰展现出了能让金蚕丝失控的能力,聂辰寻思那温和血焰简直和自己一样儒雅随和,除了能烧血外屁用没有,应该不是血焰造成的影响,而是作为燃料的,来自慈舟菩萨的血。

  仅凭这两条依据做出判断,对聂辰而言无疑是一场赌博,但好在他赌对了。

  落入江水之后,苏璃用来控制自己身体的金蚕丝果然开始胡乱舞动起来,再也无法由她操纵。

  如此一来,苏璃便只剩一副灯尽油枯的身体,毫无力量可言,被聂辰紧紧抱住后不可能挣脱得开。

  但只要浮出水面,逃上岸去,恐怕她还得继续折腾。

  所以聂辰死不松手,抱着她随波逐流。

  反正他连该怎么逃离汛期泸江都提前想好了,淹不死,虽然办法有点重口味就是了……

  “咕噜噜咕噜噜。”

  聂辰吐着泡泡,在水下勉强睁开眼睛。

  视线被水波搅得模糊,可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却异常清晰。

  那是苏璃疲惫的面庞,她半睁着眼与他对视。

  没有今夜兵戈相向时的凛冽杀意,没有之前半个月里似真似假的妩媚风情,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深深的解脱。

  很快,身体状况更差的她先一步溺水,脑袋无力地抵在聂辰的胸膛,闭上了眼睛……

  .

  .

  .

  不知多久之后。

  泸江下游的岸边,某处山洞里,浑身湿透的苏璃平躺在一堆杂草上。

  湿哒哒的睫毛微微扇动,眼皮十分沉重,难以立即睁开。

  苏璃先是通过眼皮的缝隙,望着洞顶,然后勉强偏头。

  她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对着一摞树枝抓耳挠腮。

  是想生火吗?

  洞里这么潮湿,没有打火石怎么可能生得起来啊,这傻瓜……

  “哟,你醒啦?”

  聂辰放弃了生火,反正凭武者的身体素质,总不至于落水一次就得一场重病。

  他凑到苏璃身旁蹲下,拿了根比较细的树枝去戳她的鼻孔。

  苏璃顿时精神了许多,一下子坐起来打喷嚏,眼皮也终于睁得开了。

  “哈哈哈。”聂辰挺乐。

  “……”苏璃埋怨地瞥他一眼,伸出手掌没啥力气地推他一下。

  聂辰顺势往后一坐。

  他轻咳两声,有些犹豫地说道:“那个……你昏迷的时候,是不是感到有人使用你的嘴唇?那不是我偷偷亲你啊,那叫人工呼吸,你溺水了嘛……”

  “你不说的话,其实我啥也不知道。”苏璃幽幽地说。

  “哦,是吗?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聂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话说你怎么没事?现在江水挺急的,落下去即使是武者也很难爬上来。”苏璃问。

  “私人法门,保密。”聂辰拒绝回答。

  其实,他是从苏璃爆发罡气熄灭血焰得到灵感,用自己的罡元生成罡气后不释放出来,反而把气充进皮肉之间的缝隙,最终把自己变成一个皮肉分离的气囊人。

  靠着人皮气囊,他拖着个苏璃都能顺利上岸,只是由于浪涛太大太急,等上岸时已经被江水往下游冲出去老远了。

  这种略显重口的手段,聂辰觉得还是不要跟女孩子津津乐道为好……

  “行,不说就不说吧,这不重要。”

  苏璃低头揉了揉鼻子,吸嗅两声,然后用恢复如常的面容看向聂辰,“还是说正事吧。为什么不杀我?”

  面对这个问题,面对她那一定要得到答案的眼神,聂辰收敛了笑容,非常认真地与她对视:

  “因为感觉用不着啊,你真正想做的事又不是弄死我,而是逃跑吧?”

  苏璃听罢,面无表情:“你在说什么呢?”

  “说点实话罢了。凭你的修为,真想杀我何必演半个月的戏?”

  聂辰摊手,一副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的模样,“你喜欢我们相处的时光吧?你不喜欢做刺客,不喜欢你的组织,对吗?看烟花前你说一起逃跑,是认真的吧?”

  面对这些问题,苏璃保持沉默,低垂脸庞。

  湿漉漉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令聂辰看不透她的想法,只能愈发忐忑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笑死,聂辰对自己的判断压根儿没那么自信,他只是装个逼而已……

  过了一会儿,苏璃方才开口:“就算你说的都对,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放我走?当作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咱们从此分道扬镳?”

  “你希望如此吗?”聂辰反问,目光灼灼。

  苏璃怔住了,好不容易才用近乎嗫嚅的声音,小声说道:“是我在问你……”

  “那我说了。”

  聂辰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看上去英武果断得一逼,“我想了想,你提出的逃跑那事儿挺可行的,逃就逃吧,我先跟你一起逃,主要是帮你找个地方避风头,就跟我现在躲避正道通缉一样。”

  “等风头过去,你的组织懒得找你的时候,你就想去哪儿去哪儿吧,不过我得回来,还有好多事没办完呢。”

  听了他的建议,苏璃美眸里的微光又暗淡下来。

  她微微摇头:“你太天真了……正道通缉令那种东西,有跟没有一样,但刺客组织不可能轻易放过擅自脱离的成员。更何况,你知道我的组织叫什么名字吗?”

  “叫啥?尽管说。”聂辰一脸不惧强权的表情。

  “无相楼。”

  “……”

  聂辰的气势萎了点,连背脊都驼下去少许,“你们无相楼……怎么把生意都扩张到蜀州了?我听任剑柔说,你们不是还在猥琐发育嘛……”

  “因为这不是生意,这只是一场试炼。”

  苏璃解释道,“我在‘征辟’来的新人中脱颖而出,之前一直在总舵接受训练,没出来过,你是我的第一个任务目标。”

  “无相楼应悲天神教的邀请,派了不少高手到泸阳郡,似乎是要办什么大事。”

  “像我这样的小辈只是跟过来当观摩团的,旁观强者之战可是对修行大有裨益。”

  “在半路上,我们碰巧遇到了一个同行,是某个中型刺客组织的人。”

  “同行如敌国嘛,我的上司顺手就把他给抓了,从他的身上搜到了一张委托单,盘问后得知是真武观白家发的委托,目标是你。”

  “正好,我需要一个任务作为试炼,完成以后才能算是无相楼的正式成员。”

  “而现在离无相楼和悲天神教要办的大事还有段时间,我闲着也是闲着,上司干脆就让我截胡这个任务当作试炼了。”

  “虽然你是悲天神教的人,而神教近来是无相楼的盟友……但你知道的,无相楼连皇帝都敢杀,偷偷拿盟友的人用作试炼素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43、无相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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