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204节

  上官武威模糊地看到,身旁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捡起了他的方天戟。

  他艰难地偏头,惊愕地看着完好无损的聂辰站在自己旁边,把自己的方天戟扛上肩头。

  “卧槽还活着!?”

  聂辰诧异地惊呼一声,“嗖”的一下躲到了之前召唤出的那头伪面的背后,只探出一个脑袋观察上官武威的现状。

  “你的宝兵归我了啊,这是对我损失的赔偿,你早该赔我一把新戟了。”聂辰理直气壮地说道。

  看出上官武威确实已经在等死阶段后,他稍稍松了口气,等待着上官武威用最后的力气问他为什么还活着。

  然后,他就能把那句“区区小伤”原话奉还,十分舒适。

  不过上官武威并没有让聂辰得逞。

  虽然他确实很想知道为什么聂辰还活着,也对聂辰抢走他兵器的事很不忿,更对自己即将死去的事实感到不甘,但他没有再说出半个字,做出半点表情。

  他只是花了十几秒时间,安静地走完了七十年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一生的荣耀、罪孽、仇恨、亲情,终于都成了过眼云烟。

  他不会对自己杀死的任何人怀有歉意,也不会认为自己的死有一丁点的无辜。

  在他眼中,这只是一个刀口舔血的武者应有的过程与结局罢了……

204、陆倾寒是好女孩吗?

  聂辰生怕上官武威又跳起来再反扑他一回,毕竟他的治愈力已经不足以再支付一枚复活币了。

  于是,他躲在伪面宽厚的身躯后面,一边等待上官武威安安静静地去死,一边端详着好不容易才成功索赔的武器。

  考虑到上官武威没有须弥戒,此时身上更是没一块好肉、没一件好装备,聂辰寻思这大概是他身上唯一的有效缴获了。

  上官武威的方天戟长近丈二,戟杆乌黑,握处磨得温润沉实。

  杆顶分两枝,正中探出一根矛尖,泛着银灰寒光,锋锐刺目;两侧各斜伸一根弯月牙小枝,刃口开得极深,既利于劈砍,又可锁拿兵器。

  戟首与杆身相接处铸作吞口兽首,獠牙怒张,衔住戟刃,兽目嵌以暗铜,隐有冷芒。

  总的来说,这件宝兵从外形上看其实比较低调,还没有已经退役的雄锋戟看着亮眼,若非真的和它交过手,以聂辰对武器的理解,恐怕不能直接看出它是宝兵还是良兵。

  之前上官武威使用它时,没有展现出什么特效,聂辰寻思估计是个白板,只在坚韧、锋利等数值上碾压了良兵。

  相比而言,杜流萤的那把“两断神剑”也是宝兵,却附带了技能,能够吸收能量再以冲击波的形式一次性释放出来,让聂辰眼红得紧,恨不得下药迷晕她以后扛起剑就跑。

  “哎,还是知足吧,至少以后应该很少有人、有武器能把我这新武器打断……话说回来,‘方天戟’是一类武器的统称,好像忘记问问上官武威它叫什么名字了。”

  聂辰瞥了血泊中彻底不动弹的上官武威一眼,寻思他现在应该不太可能回答自己,于是自己根据方天戟的外形,给它取了名字,叫作“衔月”。

  看着它两边的月牙小枝,聂辰感觉十分形象,暗道自己的取名能力实在比某人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在确认上官武威已经死亡,并帮助后继无人的他化解了遗产继承难题后,聂辰准备去看看其他追兵和腐烂眷属们打得如何了,不过在此之前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上官武威身上还有一个很有利用价值的东西。

  “六门武者的尸体没那么容易腐烂,不需要石灰粉也能保存好几个月,把他的人头带回去给紫胧,应该能派上用场……而且我现在也需要用。”

  如此想着,聂辰砍下上官武威的人头,走到废墟顶端像悬崖一样的位置,提着人头冲底下仍在激战的追兵们喊道:

  “敌羞他们啦,吾去脱他衣——”

  这是东瀛话,源自某打铁游戏的开头CG,聂辰首偷,再偷必究。

  这话的意思是“敌将某某某,已被我击败”,聂辰不知道“上官武威”该怎么翻译成东瀛语,于是干脆说了原话。

  底下的莫成韬等人听不懂聂辰在说什么鸟语,只知道他摆出了一脸嚣张欠揍的表情。

  但那颗人头他们自然是认识的,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对他的强大印象深刻……

  “这、这怎么可能!?明明几个月前他还只能跟我不分上下!”

  莫成韬震惊之余,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在演武台上被聂辰暴打的心理阴影浮现,他下意识地便后退数步,想要离聂辰更远一些。

  相比于还算比较了解聂辰的莫成韬,申屠家的一众武者看向聂辰的眼神里充斥着更多的恐惧。

  他们觉得这乍看年轻的小子也许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再继续呆在这里陪妖物纠缠,恐怕上官武威的下场离他们并不遥远!

  “现在情况如何了,抓住那贱人皇女没有……”

  申屠昭又掀开棺材板,一副身子骨很虚的模样,但仍不忘关注任务现状,精神着实可嘉。

  由于上官武威人头带来的震撼,以及周围仍在发动攻击的腐烂眷属,申屠家的武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以致于他先看到了被聂辰提在手中的人头。

  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僵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即使放在申屠家的六门强者中也有中游实力的上官武威,居然就这么死了!?怎么死的!?

  申屠昭寻思自己在棺材里躺了也没多久啊?

  他此时的表情在聂辰看来,就如同2014年世界杯半决赛的巴西球迷,出去上了趟厕所,回来一看,嘿,主队被灌了四个球。

  “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聂辰一脸邪恶反派似的冷笑,向申屠昭发出并不温和的询问。

  申屠昭不想知道。

  眼下形势和人心都出了问题,他看得出属下们的畏怯,因为他也懦了。

  再拖下去,他觉得自己没准连棺材都没得躺了……

  “撤出去!回到地上!和石门外的人会合!”

  申屠昭当即下令,然后重新躺平,自己把棺材板合拢。

  他的属下们当即执行,结成阵型往外杀去。

  莫成韬落在了队伍最后面。他望着并未跑远的陆倾寒,堪称望眼欲穿。

  “只差一点……明明先前就只差一点!”

  莫成韬此时懊悔不已,暗道若非陆倾寒在被上官武威肘飞后自己优柔寡断,生了恻隐之心,当时动作快点没准一发都完事了。

  尽管这未免也太快了些……

  万分不甘之下,莫成韬殿后似的跟着撤离,在聂辰消失在视野里之前,最后给了他一个不服输的眼神。

  聂辰的眼神依然冷傲且嚣张,直到他们全部撤得无影无踪之后,他才虚脱了似的大大松了口气。

  “乃乃的,可算把这帮人给吓跑了。”

  聂辰心里吐槽,自己这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作是空城计了。

  在展示上官武威人头的时候,他的治愈力、灵魂力都所剩不多,要是接着打,完全打不赢申屠昭手下任意一个五门强者,连对付莫成韬都不知能不能成。

  虽然腐烂眷属还有许多,但若是他们不管不顾地向着他发起冲锋,聂辰觉得自己只能高喊黑大胖救命了。

  幸好,申屠昭在外面还有退路,还可以从长计议、徐徐图之,所以他被吓跑了……

  “他们还有很多人在石门外守着,该怎么出去也是个难题,而且必须休整好了以后尽快出发,不然等申屠绝把核心区的事情处理完,出去与申屠昭一会合,我就彻底别想走了。”

  聂辰面色依然凝重,毕竟眼下只是延缓了死刑的到来。

  当然了,就算局面再差,也要休息好了才能继续行动。

  他打算先去找陆倾寒好好盘问一下,关于她不久前给自己带来巨大尴尬的罪行……

  很快,腐烂眷属们返回大胃袋,这片区域只剩下两个活人和一匹马。

  哦不对,好像不止两个,是三个。

  聂辰发现,那被人用k9玩法虐待到奄奄一息的潘静姝,此时居然还活着,可能是因为气息太微弱的缘故,刚才混战时没有被腐烂眷属发现。

  陆倾寒骑着黑大胖回来后,先是难掩激动之色地冲着聂辰招手,然后换了一副阴郁的脸色,在潘静姝身旁下马。

  在陆倾寒为了潘静姝没能成功挟持申屠昭的那个时候,聂辰已经来到了附近,忙着挑选好位置放出毒汁浪潮,顺便把她的表现全部看在眼中。

  说实话,即使最终没能成功,陆倾寒的自救表现也还是远远超出了聂辰的预料。

  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会武决赛时发狠的那个她,当然这次发狠似乎发得还不够,若是当时直接无视潘静姝,申屠昭便能直接拿下了。

  此刻,看着陆倾寒冷酷无情的脸色,聂辰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打量,想看看这回她会怎样对待自己昔日的好闺蜜。

  粗看了眼潘静姝的伤势,聂辰觉得陆倾寒的须弥戒里常年存放的宝贵丹药应该能把她救回来……

  “还有什么遗言吗?”

  陆倾寒冷声说道,把右手放在了潘静姝的脖颈上,稍一用力就能把她的脖子拧断。

  潘静姝露出惨笑:“没有……杀了我吧,是我出卖了你。”

  得到她的亲口承认,陆倾寒修长的睫毛倏地颤动了一下,喃喃问道:“为什么呢?我何时、何地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从来没有。”

  潘静姝眼中浮现出强烈的痛苦与悔恨,每说出一个字都仿佛要被刀片刮一下喉咙。

  “我……我失去一切之后,一直很嫉妒你什么都没失去的那种……那种幸福的样子……再加上后来你一直没帮我把家人从琼州救出来,我得寸进尺觉得你做的还不够,就……就更加记恨你了……”

  “所以我才会相信他们的谎言,不仅是因为他们答应帮我救人,也是因为我想看到……想看到你和我一样凄惨……”

  “呵,现在想想,我可真是个该死的畜生,被申屠昭凌辱折磨,都是我咎由自取……”

  听到这里,旁观的聂辰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

  他心中暗道,女人的不平衡心理真是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若非潘静姝神之一手,他这会儿大概率还在跟美女们凑一块打牌呢。

  陆倾寒抿了抿唇,倒是不见恼怒,只是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悲哀之色。

  她后悔发问了,她想忘掉刚才听见的一切。

  但所谓成长就是如此,人不可能一辈子只看到自己想看的,听到自己想听的。

  陆倾寒不想再听了,右手剧烈地颤抖着,攥紧了潘静姝纤细的脖颈。

  本来似乎已经打算闭眼等死的潘静姝,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似的,瞳孔猛地一颤,在窒息中艰难地开口问道:“我……我家里人,他们在琼州……还活着吗?”

  她终究是意识到了真相,那个残酷到陆倾寒宁可被误会,也不愿告诉她的真相。

  陆倾寒心房一颤,强行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露出一丝破绽,淡淡地回应道:

  “病死了几个,大部分都还活着。只不过因为你父亲以前的政敌盯着,我在雍朝手头没什么势力不好捞人,等回洛阳之后凑一些人手,应该能走海路把他们救出来。”

  “在我小时候,你父母一直对我很好,只要有机会我自然会救他们,不过反正你肯定是看不到了,做了该死的事,就应该干脆一点去死……没别的废话要说了吧?”

  潘静姝愣了一下,也不知有没有相信陆倾寒的话。

  “谢……谢谢你。”她鼻尖轻颤,眼里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陆倾寒紧紧咬牙,右手猛地发力。

  只听得“咔哒”一声,潘静姝的脖子以畸形的角度弯折,圆瞪的双眼中瞳孔渐渐涣散。

  陆倾寒轻轻扶过她的脸庞,将她的双眼合上。

  紧接着,她从须弥戒中取出火油和火折子,焚烧潘静姝的尸体。

  她沉默地半低着头,注视着曾经的好友那越来越小,逐渐变成灰烬的尸体,连眼皮都甚少眨动……

  “烧了是对的,在这鬼地方埋土里,说不定哪天就被什么鬼东西给挖出来加餐了。”

  聂辰来到陆倾寒身旁,点头表示赞同。

  陆倾寒这时才察觉到他就在旁边,用力深吸一口气调节情绪,然后就被烟雾呛到了。

首节 上一节 204/31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