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让我代表剑（气）宗出战，但没说只代表剑（气）宗出战吧？
谁说一个人不能既是剑宗又是气宗呢？
什么？以前没有过这种事，那以后有了。
.....
第二天中午，陆钊又到了崇文馆找老姬头，上完课之后，两人没有吃午饭，直接就离开了太学。
“就是要去哪啊？”陆钊没想到居然是要去外面的地方。
老姬头说道：“你初来乍到的，我说了你也不知道啊。”
两人坐上了一辆中型客车，车上一共有七人，其中两个是老姬头的弟子，专门跟着他学卜算的，另外两个是他的助教，然后再加上一个司机。
别看老姬头平时跟陆钊没大没小，到了京师这种地方，排场就上来了，他一上车，除了司机以外的人都是老老实实的行礼，口称大师或者老师。
其实以他的身份，太学博士，占星台的大算师，这种随从的数量已经不算多了，毕竟老姬头也是个撸起袖子就能上战场的人，不是那种臭讲究的人。
“姬先生，你在占星台的级别比在太学高吧，为啥多数时候都不在那边呆着呢？”陆钊问道。
老姬头哼唧了一声：“你没看见我最近忙着讲课嘛，最近有很多新术士，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燕仆射说是军部在操办的。”
陆钊看了他一眼：“难道和我们在雨泉洲弄到的那一大批活性金属有关？”
老姬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莫猜。”
陆钊心下凛然，毕竟是天子脚下，看一眼，听一耳，可能都是干系极大的情报，相应的也要谨言慎行。
于是他也不问了，就跟老姬头一起坐在车厢中间，车每开过一片区域，老头就给陆钊介绍简单介绍两句。
一路下来，陆钊也记住了半个京师主城的布局，直到车开到南郊。
“怎么出城了？”
老姬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车前窗外面的那一座云雾缥缈的小山说道：“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坐车而不坐浮空船吗？”
陆钊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但配合地摇了摇头。
老姬头顺势解释道：“因为前面那座山上，任何一个山头都可能住着一个百年门阀的家主，或者寡头集团的总裁，又或者朝中某个举足轻重的权臣。”
陆钊其实刚才就已经想到了。
这个时候，他下意识地把剑宗这个并不存在真实组织架构的学派高看了一眼。
能住到这种地方来，剑宗元老还是很有来头的。
然后就听老姬头说道：“据统计，气宗拥有的山头一共只有六座，而我们剑宗的有七座！赢！”
“....”
? 第416章 玉狮
车是太学的车，即便挂着这种牌照，上山路过哨卡的时候也还是要检查。
毕竟这个世界存在武者这种东西，以一己之力影响整个战争难如登天，但是以一己之力刺杀某个权贵还是很有机会的，所以防范必须做好。
至于这座山，理论上并非朝廷机构，为什么会有中尉军设卡这种事就不要问了。
过了哨卡之后就是盘山公路，却也不寻常，因为往上爬了没200米海拔，路上就起雾了。
这雾怪得很，浓得仿佛伸手不见五指，但路中央一点没有，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卡在公路外缘，不影响司机驾驶，却叫人看不到山中其他地方。
所以开了半天，就算陆钊用上记忆重构，如果不特地去理一下，也搞不清楚大概开到了什么位置。
所以为什么不让飞，飞起来这雾不就没用了嘛，当然也有防止从空中入侵的作用。
这时候，陆钊想起了古钟号上的商逆，当时他们突袭之后，为了分割战场，也召唤了类似的雾墙，这应该是某种阵法。
商逆里面有能人啊，能即时架阵，只是可惜成了恐怖分子绑架犯。
但是转念又想了想，虽然那边把这种手段用来干坏事，但这边也没派上什么好用场，只不过拿来隔离权贵的隐私而已。
古钟洲就没有这样的东西，因为那里只有方梓然那种“土财主”，没有真正的帝国门阀。
最终，车开到了一座峰顶，顶上有一幢宅院，不大，反正比不上昨天去的制符的董家那么大。
但这毕竟只是山上的别院，而非城中家宅，所以不能轻易判断到底哪边家底更厚。
看回宅院大门，匾额上写着两个大字，瞰斋，狰狞又磅礴，没有落款和盖印。
老姬头说道：“这是八十年前皇帝所写。”
陆钊：“哦。”
老姬头：？
“你就一点不激动？”
陆钊愣了愣，拍起巴掌：“哇哦~”
“.....”
老姬头没招了，叫其他随从退下，亲自带着陆钊跨过门槛。
“待会注意一点。”
他边走边小声说道，“不要像平时对我一样，虐待上了年纪的老人。”
陆钊：？
“我什么时候虐待你了，你可是姬大师，姬先生。”
“哼哼。”
老姬头最近好像发育了一波，变聪明了，都知道不跟陆钊斗嘴了，“总之，行为举止端正一点，我们要见的几乎可以说是剑宗如今的领袖之一。”
这一点就算他不说，陆钊自然也知道，毕竟门口的匾额都是皇帝题字了，这人能简单的了吗？
不过他还是问道：“是什么人啊？”
“大将军。”
“啥？”
“姓王。”
陆钊陷入了沉思。
正如之前说过的，大将军并不是真正的官职，而是一个虚衔，一种荣誉称号，只要封了这个头衔，就不会撤回。
所以只说大将军，自然就是当世还活着的十五个人之一，如果死了，那就是“前”大将军了。
老姬头虽然没敢直呼对方名讳，但给出一个姓氏，就已经能让陆钊知道住在这里的人是谁了。
王千夫，关内侯，蒙宿封大将军独镇寿星星域，防范角人边患之前，便是此人在那里驻守。
不过这位大将军在上一次大远征的时候就已经是壮年，算下来此时应该年近百岁。
“这么大一把年纪了，真能教我武技吗...”
陆钊听从了老姬头的吩咐，只在心里嘀咕，至少没有说出声。
他故意落后半步跟着一路往里走，发现这院子从门口看着不大，里面倒是别有洞天，大概有园林大师设计，给人一种内有乾坤却毫不杂乱的感觉。
最终，陆钊被带到了一间大屋之中，这里像个道场，中间空旷，两边的武器架上挂着刀枪棍棒，像卫兵一样直通最里面的主墙，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武”字。
全程没有人去通报，也没人跟两人打招呼，但是他们进来之后，就有人拿了两个蒲团过来，还放下了两杯热茶。
“老爷子正在更衣，请二位稍等。”
“不妨事，我们先准备准备。”
到了这里，老姬头也有几分拘谨，其实根本没啥好准备的。
陆钊自己倒是没什么，怕给老姬头添麻烦，于是也规矩地坐在蒲团上，用眼神偷偷打量架子上的武具。
看起来都挺值钱的。
他还来不及多看，就听见走廊远端出现了沉重且缓慢的脚步声。
多听了一下，他发现从客观上看，这步幅频率并不能算慢，顶多是不紧不慢，可主观上却感觉间隔很久。
咚。
咚。
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有点吓人。
【心如止水】
陆钊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但是他必须得用上特技来对抗那股压迫感。
倒不是他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而是听到那战鼓一般的脚步声，他的身体里忍不住涌起一股战意。
但是老姬头说了嘛，要收敛一点，所以他不知道对方的性格如何，还是先把锋芒藏起来比较好。
咚！
终于，一只军靴踏进了门口。
早已提前起立的陆钊看过去，瞧见的是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穿着普通的作训服，头发和胡须都很茂盛，但和皮肤一样都是雪白，一双眼睛威风凛凛，满是精光。
这便是曾经镇守寿星的大将军，人称“玉狮”王千夫。
老姬头按学官的方法行礼，陆钊则是敬军礼。
王千夫直接皱眉：“既然是大秦军人，为何穿长袍？”
陆钊邪魅一笑，直接把长袍解开往旁边一扔，露出了军服。
傻了吧，我有两手准备。
主要是穿制服的话，在太学里的回头率太高了，所以才要罩个长袍在外面。
“一个左庶长？”
王千夫一步步往那个武字跟前走。
老姬头马上介绍道：“宗师，他立下大功，皇帝亲自命军部封少良造，赐千金。”
宗师？
陆钊不知道这是什么称号，反正不是官方认证的，估计是剑宗内部的尊称。
王千夫冰冷的脸色稍缓：“立了什么功劳啊？”
孙醒的两路大捷不是秘密，新闻已经通报，但是谁杀了角人西王杜朱并没有明确报道。
可是，以一位大将军的资源，哪怕年事已高不在一线领兵，也应当知晓没有报道的内幕。
既然他不知道，那只能说明这位是真的退隐在山中，一心搞学术，不那么关心军政了。
“也对，要不什么大将军闲着没事跑来跟剑宗魔怔人混在一起啊。”
陆钊定了定神回答道：“末将替大庶长魏疆做掩护，协助击毙了角人西王。”
“杜朱死了？”
王千夫不认识陆钊，下意识地看向了老姬头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