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230节

  “不错。”

  子鼠坐直了些,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丝妩媚:

  “道长若肯答应,将赤丹归还五魔教,我可以说服土魔,不计较火魔之死,不找你的麻烦。”

  “道长应当清楚,赤丹对五魔教意味着什么。当真要为了它,与那帮疯子不死不休?”

  “哦?”林岩透过玄易之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反问道:“你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当这说客,替五魔教讨还赤丹?”

  “赤丹是敲门砖,也是诚意。”子鼠并不否认,“但更重要的,是第二件事。”

  她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邀请道长,与我们一道……掀了这灵渠郡。”

  “我们?”林岩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个称谓。

  “不错。”子鼠眼睛微微一眯,“除了你我,届时,土魔亦会来此。”

  林岩闻言,竟低笑出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似觉荒谬的神情:

  “水神莫不是在说笑?凭你我,即便再加上黄教主,就想掀翻这朝廷重郡,莫不是开玩笑?”

  “掀翻灵渠郡,自然是难。”子鼠并不意外对方的反应,慵懒地靠了回去,“只要让其生乱便好,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是这里。”

  说完,她便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

  林岩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直视子鼠:

  “你们究竟意欲何为?难道不告诉我吗?”

  子鼠却忽然摇了摇头,脸上挂着娇媚的笑容,她伸出纤指,轻轻摇了摇:

  “道长,莫急嘛。”

  她眼神变得有些幽怨,语气带着玩味:

  “合作的前提是信任,而奴家现在……可不是很信任道长呢。”

  “道长与大乾的关系暧昧不清,自身立场又成谜。”

  “如此情况下,就要奴家将计划和盘托出……道长觉得,这合规矩么?”

  “再说,小女子冒昧问一问,无生老母为何不告诉你她所图谋的大事?”

第211章 二十四节气令,炼形法

  包厢内,香炉青烟笔直,却在升至半空时,被无形气机悄然搅散。

  子鼠懒散地靠着椅背,直勾勾盯着林岩,表情有些玩味。

  林岩则是面无表情,反而直视着子鼠,并无半分心虚。

  他从玄易记忆中知晓,无生老母确实有传讯给玄易。

  只言让其配合赤教主,在灵渠郡内弄出些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能牵动郡城官府的注意力。

  于是,玄易便遣了慎徒,去给赤教主送信,提议在大陵行事,顺便给济渡和周文若找些麻烦。

  没想到赤教主如此疯狂,竟要屠灭全城,血祭真魔。

  这也是玄易转头对付他的原因,涉及真魔,不可饶恕。

  那已经无关立场。

  至于无生老母究竟意欲何为……林岩是真的不知道。

  她不告诉玄易详情,十分正常。

  他们本身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无生老母用《阴魂附身之术》换取玄易替她办事而已。

  况且圣女更是死在了他的地盘。

  此事之后,无生老母恐怕更多是猜忌,而非信任。

  林岩对此有所猜测,在大陵搞出泼天大祸,吸引郡城的目光,调虎离山……然后趁灵渠郡空虚,做些什么?

  若只为在灵渠郡城弄些风波,这般兴师动众,甚至赔上一个赤教主,未免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如今这件事更是有八素教和无阙参与进来,背后有没有其他邪教,也是不得而知。

  恐怕所图甚大……恐怕非一郡之地所能容纳。

  没准真是冲着州府去的。

  可州府有真身境大能坐镇,国运笼罩,防御森严。

  即便几个邪教联手,又怎么能撼动?

  林岩是真的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便想不明白。

  这种事,他也不想参与进去。

  若非黄教主相逼,他估计买完所需材料便会离开灵渠郡,找个犄角旮旯一躲,安心修炼。

  “老母图谋,与贫道何干。”

  林岩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意兴阑珊,仿佛真的厌倦了这些云谲波诡的算计:

  “她谋她的,我修我的。只要不波及到贫道,随她而去。”

  子鼠闻言,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如银铃摇曳:

  “道长倒是看得开。可土魔不日就要抵达灵渠郡,寻你晦气,道长还能如此气定神闲,佩服,佩服。”

  话语中,提醒与试探并存。

  林岩面色不变,作势欲起。

  “收起你的佩服。赤丹,贫道不会交出。若无他事,贫道便告辞了。”

  态度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交出赤丹?且不说邪教中人的承诺能否作数,单是失去赤丹,玄易这具堪比通玄的战力便会立刻崩解。

  这等自断臂膀之事,林岩岂会做?

  “道长且慢。”

  子鼠见玄易真要离开,连忙出声挽留,身子也微微前倾,显出几分郑重。

  “方才所言合作,只是第一件事。小女子……还有第二件事,未与道长分说。”

  玄易身形顿住,侧目看来:“讲。”

  子鼠嫣然一笑,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

  “小女子是想……邀请道长,加入无阙。”

  “嗯?”

  玄易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诧异,旋即失笑,带着几分荒谬感:

  “你方才还说贫道乃是白莲教护法,又与官府走得极近。转眼便邀贫道加入无阙?水神,莫非是在消遣贫道?”

  “那又如何?”

  子鼠笑容不变,依旧明媚,勾人心弦:

  “道长是明白人。这世上所谓阵营与立场,哪有什么铁板一块?无非‘利益’二字罢了。”

  “只要我能拿出足够打动道长的东西,道长又为何不能改换门庭?”

  她顿了顿,语气充满诱惑:

  “道长在白莲教,不过一护法,还得时刻提防老母猜忌。在官府眼中,更是异类方士,可用而不可信。”

  “但若入我无阙,以道长之能,地位、资源,绝不会亏待。每年供奉,气运、丹药、功法……皆可商量。”

  玄易静静听完,神色却未见多少波动,只是缓缓摇头:

  “听起来不错。可惜,贫道闲云野鹤惯了,对这些……并非十分感兴趣。”

  语气平淡,拒绝得却坚定。

  子鼠并不意外,笑容反而深了几分,她轻轻吐出下一句:

  “若是……再加上为道长,报丹鼎派那百年血仇呢?”

  此言一出,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林岩霍然抬头。

  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骤然迸射出凛冽如实质的寒光,死死锁定了子鼠。

  那目光中蕴含的震惊、杀意、以及被触及最深秘密的凛然,绝非作伪。

  “你……又是如何得知?”

  林岩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一字一顿,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子鼠面对这骤然凌厉的气势,却笑得如同偷到腥的猫儿,带着一丝狡黠与得意。

  “这是……秘密。”

  她拖长了语调。

  “道长只需知道,当年丹鼎派没落,门人四散,其中不乏血性未泯之辈。加入我无阙者,不在少数。”

  “同仇敌忾,共抗大乾,岂非理所应当?”

  当年丹鼎派遭大乾与楼观道联手打压,道统近乎断绝。

  玄易暗中进行的“开启民智”实验,深层驱动力之一,便是复仇,便是要动摇大乾的根基。

  这是烙印在玄易记忆深处、近乎执念的仇恨。

  然而……丹鼎之仇,乃玄易之执念,与他林岩何干?

  林岩心念电转,操控着玄易,脸上激烈的神色缓缓平复,最终化为一抹复杂难言的疲惫与疏离。

  他再次摇了摇头,带着更深的倦意:

  “水神好意,贫道心领。只是……百年沧桑,恩怨如烟。贫道……已然厌倦了。不想再卷入这些是非恩怨之中。”

  什么?

  子鼠脸上娇媚的笑容僵住了,桃花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紧紧盯着玄易,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丹鼎传人,哪个不是执拗如炉火,对覆灭道统之仇刻骨铭心?

  她抛出这个筹码,本以为十拿九稳,却没想到对方竟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厌倦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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