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祖嗤笑一声:
“最厉害的也不过区区内息巅峰,我们两家联手,碾死他们如同碾死蚂蚁。”
“若是甘为我们使用,赤狼寨……一群山匪,收下当个黑手套也未尝不可。”
地窖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赵老祖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他们赵家祖上乃是赵氏皇族亲族。
立国三百多年来,赵氏开枝散叶,遍布大乾诸郡县,是最显赫的家族。
只要不跳脱,不冒险,一般势力也不敢彻底压死他们。
李老祖见赵老祖犹豫,趁热打铁道:
“赵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如今县城大乱,郡府援兵至少要一两日才能赶到。”
“趁此时机,我们两家联手吞下青华坊市,再慢慢清理赤狼寨……届时,大陵县的药材生意,便尽归你我!”
“想想崔家,想想王家,他们前赴后继地拼抢,所图为何?”
赵老祖缓缓抬头,眼中贪婪终于压过了谨慎:
“好!不过……得等确认玄易慎独真的死了再说。”
“这是自然。”李老祖点头。
然而话音未落,地窖中便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
“不必等了。”
几人同时色变,猛地转头。
只见地窖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站着一道青袍身影。
玄易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哪有半分重伤垂死的模样?
“玄、玄易道长?!”
赵老祖霍然起身,脸上满是惊骇:
“你……你竟然没死?!”
玄易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掌心之上,一点赤红色火星凭空浮现。
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却在瞬息间膨胀,化作一团脑袋大小、赤白交织、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火球。
地窖内的温度急剧攀升,石壁表面甚至开始泛起焦黑。
“这、这是……”
李老祖瞳孔骤缩,声音颤抖:
“通玄……火法?!”
他想逃。
但已经晚了。
玄易手指轻轻一弹。
火球化作一道赤白流光,撕裂空气,瞬息间便到了李老祖面前。
“不——!!!”
李老祖疯狂催动真气,在身前布下三重护盾。
嗤的一声,如同热刀切黄油。
火球毫无阻碍地穿透三重罡气护盾,在李玄风惊恐的目光中,轻轻印在了他胸口。
只有轻微的一声“噗”响。
李老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前后通透,边缘焦黑如炭,内脏已被彻底汽化。
他甚至没感觉到一点疼痛。
然后,意识迅速消散。
尸体,软软倒地。
地窖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老祖和李家家主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汗毛倒竖。
一招!
仅仅随手一招,便秒杀了先天中期的李老祖。
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玄易。
“道、道长饶命!”
赵老祖双手抱拳,声音颤抖:
“方才……方才我等只是一时糊涂!绝不敢对青华观有半分不敬!”
李家家主更是直接跪下,磕头如捣蒜:
“是是是!我等愿以家族百年基业起誓,从此唯青华观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远处的林岩,透过神魂感知,静静地看着两人。
他操控玄易缓缓抬起手,掌心赤红火光绽放。
轰隆一声,地窖塌了,将几人尸骨彻底掩埋。
……
地窖外,烟尘弥漫。
玄易缓缓从烟尘中走出。
方才那一击,林岩能清晰地感受到赤丹中蕴含的恐怖火行之力。
那便是通玄才能掌控的天地元气。
寻常先天罡气在其面前如同纸糊。
随手一击,都有莫大威能。
只是也并非全无代价。
玄易胸口赤丹的光芒,略微黯淡了一丢丢。
果然如赤教主记忆中所述。
五大至宝虽强,但力量并非无穷无尽。
每一次催动,都会消耗其中积蓄的本源之力,需要特殊方法才能补充。
而最快的补充方法,便是吸食精血。
太虚炉鼎亦是如此。
丹鼎派传承至宝,历代祖师灌注金丹而成,本质上是外丹法的极致体现。
虽能助人施展神通,却也有使用上限。
“还是不能滥用……”
林岩喃喃自语。
通玄级的力量固然诱人,但终究是外物。
自身修为,才是根本。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陵县城,转身朝着青华观走去。
该处理最后一件事了。
与二师兄慎思……告别。
晨光终于彻底驱散雾气,照亮身后那座满目疮痍的县城。
而青华观,就在前方。
山门依旧,青瓦白墙。
林岩在观门前驻足片刻,深吸一口气,跟在玄易身后迈步而入。
院中,慎思正在给受伤的道童们包扎伤口,小六等几个稍大的孩子围在一旁帮忙。
见到师父回来,慎思连忙起身,快步迎上:
“师父!三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眼中满是担忧:
“昨夜城外动静那般大,我担心了一整夜……你们没事吧?”
玄易温和一笑,摆了摆手道:
“无碍,只是消耗大了些,调养几日便好。”
林岩看着这位二师兄真诚而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慎思……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玄易的真实身份、白莲教的谋划、五神教的秘密……他全然不知。
他入青华观,跟着玄易学医救人,安贫乐道。
玄易说什么便做什么,任劳任怨。
这样也好。
至少,不必陷入麻烦之中。
“二师兄。”
林岩缓缓开口:
“我和师父……要离开一段时间。”
慎思一愣:
“离开?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林岩沉默片刻,他都不知是否还有归期:
“送大师兄……归乡。”
慎思脸色一白,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