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把十字架项链收好，走向后方的小门。
“吱嘎~”
轻微的木门推开声过后，林野掀开门后垂落的帘布，一间不大的空旷房间出现在眼中。
说是空旷其实并不严谨，这里看上去像是祷告室和休息室的结合，而且并非是单人使用。
只不过所有的器具家具都被摧毁了，碎成几堆沫渣，所以才显得空旷了。
祷告室到处都是利爪划过的痕迹，十分干脆，显然是灰天使做的。
蹲下身，伸出食指轻轻触碰地面，一股细微的震动荡漾开。
只是一瞬，这间屋子的结构便出现在林野的脑海里。
走到一堆碎渣前，手掌轻轻一挥，所有的碎渣无声挪开，露出一个方形木板，中间有一条生锈铁链。
拉住铁链轻轻一扯，木板拉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通道。
夜视能力下，林野看向通道内，通道深处是曲折的，只能看清一小段路，无法确定之后的情况。
犹豫几秒，他还是决定下去。
这么狭窄的通道，灰天使应该进不去，除非一路撕碎通道硬闯下去。
走下通道，淡淡的霉味涌入鼻息，还有一股多年没有打扫的陈年老尘的味道。
深入通道大约百米后，一道两米高的窄门挡住去路。
门上有着荆棘纹路，隐约间形成羽翼一样的形状，有种神圣感。
林野靠到门前，贴耳上去，仔细听着门后的声音。
过了会，他轻轻推开门，入目是一个开阔的过道。
过道宽度超过十米，高度超过二十米。
顶部有着复杂的浮雕花纹，左右两边各自跪着一排赤稞石像。
石像的头部盖着白布，左侧全部是女性，右侧全部是男性。
林野看向过道尽头，巨大的石门半敞着，微微透出黑红的光，石门上方用莱茵文字刻写着‘颂圣堂’。
走到门前，他侧身观察门内，入目是火盆里燃烧着的黑红火焰。
整个颂圣堂像是用地下自然形成的空腔改造的，总体呈现出不规则的圆形。
直径超过了百米，那些燃烧黑红火焰的火盆就悬挂在外围墙壁上。
颂圣堂的中心位置有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坑洞，往上飘散着丝丝缕缕的黑红气流。
扫视一圈，确认灰天使不在颂圣堂后，林野走进来。
来到坑洞边朝下方看去，岩壁呈现出黑红颜色，缭绕着浅薄的黑红雾气，极其深，望不到底，仿佛通往无尽深渊。
能看到岩壁上存在着很多抓痕，和教堂里的别无二致，是灰天使留下的痕迹。
抬眸看向坑洞中心，一个直径五米左右的石柱，像是一把石剑一样插进坑洞里，同样看不到尽头。
石柱的顶部有一座祭坛，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圆形，刻画着六芒星阵。
第二层是正方形，刻画着大小不一的菱形图案，内部是羽毛样的纹路。
第三层是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圆台，插着一个巨大的黑铁十字架，已经生出黑红的锈迹，像是被周围的黑红雾气腐蚀了。
十字架顶部有一个黄金圣杯，黯淡无光，表面有着干涸的血迹和黑红锈迹。
收回目光，他观察坑洞后面。
有一排破损的实验台，像是金属铁盒子，表面有着各种按钮。
在实验台右侧，悬挂着十几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尸体，已经风干了。
左侧则有一些白色粉末堆和人形的白色粉块。
走到近前，他捏起一点白色粉末，是细小的颗粒。
放到鼻下闻了闻，确认是盐。
抬起头，他微微皱眉，走到另一边的干尸前。
轻轻拿下一具干尸，翻找了一会儿，从干尸胸膛的口袋里取出一个证件。
翻开查看，第一行就是其工作单位。
‘锡鹿第七装甲部队。’
而后是姓名年龄等等信息。
微微点头，这些信息和书房里的那个发电机对应上了。
起身走到实验台前，上面各种按钮，用锡鹿文标注。
查看一会，他拉开一个写着‘实验记录’字样的铁箱。
铁箱里只有一本册子，伸手拿过。
瞬间，一丛黑色文字在眼前出现。
【获得红狮帝国黑水部队驻法伦斯第三小队实验室日志（已完成）】
第215章 巅峰状态的灰天使
黑色文字在眼前飘散，林野微微舒展眉头。
看来黑水部队确实是直接使用了卡隆留下的实验设备。
翻看手中的黑水部队实验日志，里面的记录大多都很别扭。
应该是有特殊的记录方式，只有黑水部队的人才能得到完整记录内容。
翻看过实验记录后，只得到了一些说明类的信息。
不过根据这些信息，可以确定黑水部队就是在卡隆人体实验的基础上进行了新实验。
同时，这些信息中也记录了一些实验素材来源。
二楼的那些黑泥怪，就是用前来驻守的锡鹿第七装甲部队成员制造的。
黑泥怪的材质是一种名为魂泥的东西。
他看向一旁的那些干尸，根据实验记录来看，这些干尸是经历了抽取灵魂的禁忌实验。
灵魂被抽离之后，肉身精华也被抽干，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魂泥的主材料，就是灵魂与血肉精华。
他微微皱眉，难道真有灵魂这种东西吗？
没来由地，他想到祝夫人的执念体和书房的两个女魂影。
不知道这二者和灵魂有没有什么区别？
继续翻看日志，不到半分钟便全部翻看完毕。
林野看向远处的坑洞。
根据日志记录的信息，卡隆在进行禁忌实验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召唤出了灰天使，但在临死之前将灰天使重新封印了。
只是后来黑水部队到来之后，又重启了封禁的灰天使祭坛，着手召唤灰天使。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人形盐块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黑水部队召唤灰天使的时候应该是出了意外。
这些盐块，很有可能就是当时负责召唤的黑水部队成员，被召唤出的灰天使杀死，变成了盐块。
想到这，林野微微点头，这么看来，教堂里出现的灰天使，也是黑水部队召唤出的那头了。
只是无法确定这头灰天使和卡隆召唤出的那头灰天使是不是同一个。
随即，他收起日志，走到坑洞边，打算暴力摧毁这个祭坛。
不过就在他打算动手的时候，忽的想起了什么。
这个天使祭坛是灰天使不死之身的保障，贸然动手的话，灰天使很有可能会不计代价地进入这里。
看了一眼腕表，距离半小时还有十六分钟。
拿出【黑山羊之夜】，时间很快只剩下十五分钟。
“咕嘟~~”
喝下黑山羊之夜，细微的凉感几乎要察觉不到了。
片刻后，一股轻盈感从脚下传来。
林野看向祭坛，露出笑容，探手往前方压下，雄浑的劫雷真罡化作实体的大手压落。
“呼——”
浓郁的黑红气流从坑洞下方狂涌出来，顶住林野下落的手掌。
“嗯？”
林野有些惊奇地看着这一幕，手上力道再加几分，直接突破到神罡层次。
劫雷真罡凝聚的大手上爆发出黑色雷电，击落在坑洞岩壁上，留下焦黑痕迹。
但不论林野怎么用力，却都没有一道雷霆落在祭坛上。
眉头皱起，他后退几步，直接纵身一跃，扑向那座祭坛。
霎时间，坑洞中喷涌的黑红雾气陡然狂烈，直接将林野掀飞出去。
“噔！噔！噔！”
林野的身形踏落在地面上，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啊——”
就在林野打算用黄金十字项链试试的时候，坑洞内忽的传出一阵女人尖啸声，让人头脑发涨。
林野听到这声尖啸瞬间色变，毫不犹豫，直接朝着来时的石门冲过去。
在黑山羊之夜的加持下，他几乎化作一道乌光。
“呼——”
飓风猛烈，有一道黑影比他更快，形成的刚猛气流把他身形逼停。
林野身形极速倒退，直直地看着眼前的恐怖生物。
六翼展翅，人身蛇尾的黑羽天使，浑身有着灰色磨砂质感的反光。
灰天使！
这绝对就是之前在教堂碰到的那头！但和之前在教堂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这才是真正巅峰状态、超凡阶位的灰天使！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