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与之前不同,是党太监时从未体验过的。
柳如烟重新靠近。
这一次,她没有继续起舞。
她伏下了身子。
“陈爷啊陈爷,既然说如烟功夫不够,那如烟……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此处省略几百字,看评论话。
这种感觉太过难以忍受了,太过直接。
蛟龙本就是性欲极强之物。
要不然神话传说中,怎么会与蛇交,与虎交,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此刻,陈皓咬着牙关。
竭尽全力的去炼化体内翻腾的蛟龙精血。
柳如烟依旧不动声色,更加大胆了起来
她这一次用尽了生平所学。
从身体,从舞姿到手法,都竭尽全力,想让他破功。
然而,让她意外的事情出现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这人,依旧纹丝不动。
哪怕身上越来越热。
但他的神情却更加平静从容。
蛟龙精血,正在被他一点一滴地炼化。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如烟停了下来。
她感觉手臂酸软,浑身劳累。
她抬起头。
望着那脸,眉心蹙了蹙。
这人好生……
她做了这么多工作,他非但没有破功。
反而……像是什么枷锁卸去了一截,整个人沉静得像潭深水。
柳如烟缓缓收回手,随后直起身子。
她是个聪明人。
聪明的人,一眼便看出来了。
“陈爷。”
柳如烟轻声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诧异。
“你这是在……借如烟修行。”
陈皓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掩饰。
“不错!”
他开了口。
“柳姑娘,不也是一样的。”
柳如烟微微一愣。
随即她轻轻笑了一声。
是的啊!不错,她也在借此修行。
以男子之身之心,渡己修行。
只是却没想到……
她遇上的人,同样是这样的做法。
“姑娘,你方才这一套手法着实非同寻常……若我没看错,乃是欲魔宗‘红丸纳阳手’的指法吧。”
柳如烟的身体骤然一僵。
“你……你怎么知道?”
陈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握着的手。
“半个时辰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姑娘,你输了。”
柳如烟咬了咬下唇,眸中满是不甘和委屈。
她猛地松开手,站起身来,瞪着他。
“好个陈爷。”
“如烟自认这套手段,天底下少有男儿能撑住,竟叫陈爷这般……反将了如烟一军。”
陈皓没接话,只是垂眸,将桌上那叠银票一张张重新拢了回来,不紧不慢地收进袖中。
柳如烟瞧见了,眸子登时瞪圆了几分。
“陈爷!“
“你这是何意?如烟可是使出了浑身的本事,你若说功夫不够,那是你自个儿定力非凡,如何能赖如烟!“
“这十万两,当真就这么收走了。”
“你这不是白嫖如烟是什么。”
陈皓提起衣服,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了她一眼。
那笑意,带着点少见的畅快。
蛟龙精血,炼化了两滴,那股子野性今夜被他生生压了个服帖。
那种感觉,像是多年悬在半空的一块石头,叫他稳稳地踩在了脚底下。
他长出一口气。
难得的,心情极好。
“姑娘说的是。”
他颇为大度地点了点头,语气却是半分歉意也无,“确实是白嫖了。”
“……!“
柳如烟气得眉梢一挑,刚要开口,就见陈皓已大步迈向门口。
“不过姑娘也借了在下不少精气,这一回,算扯平。”
话音未落,他已推门出去。
“多谢柳姑娘今日相助,告辞。”
大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柳如烟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胸口波涛汹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依旧还是酸麻的很,尤其是指尖带着一丝残余的男子气息。
她行走江湖十余年了,从未这般彻底输过。
今夜里,可是头一回。
让无数王孙公子、江湖豪侠神魂颠倒的仙女。
行走江湖十余年,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用尽了浑身解数,媚术、音功、舞姿、手法……甚至“红丸吸阳手”都使了出来。
结果非但没能破了对方的道心,反而被人家当成了修行的炉鼎?
最后,人走了,银票也收回去了,还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扯平”。
“陈爷……好一个陈爷!有意思。”
她转身,重新坐回琴案后,素手轻搭在琴弦上,却没有拨动。
只是静静地想着什么。
片刻后,她唤来了贴身的丫鬟。
“去查一查,这位陈爷,是何来历,住在何处,平日里几时出门,几时归家。”
翠鸢应声,又迟疑了一下。
“姑娘,这人……”
“速查!”
“本姑娘,还从未输得这般彻底过。”
“这笔账,总要讨回来的,下一次,我定要让她跪在本姑娘裙下,求饶臣服,让他坚持不不了三秒钟”
——
与此同时,天上人间的大厅里,气氛却是另一番热闹。
那位出手阔绰、豪掷十万两的神秘陈爷,不过在三楼待了半个时辰,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连潇湘仙子的面都没多留片刻。
这事儿传到楼下,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就这么走了。”
“那十万两……“
“潇湘仙子没留住他。”
议论声嗡嗡地在大厅里漫开。
老鸨三娘站在廊上,望着那道已经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说不清是可惜还是忐忑。
这位爷,来路不明,出手不凡,连潇湘仙子都没能留住他。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角落里,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的小厮悄悄起身,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他是安国公二公子赵恒的人。
赵恒之前亲眼见着那人一口气喊出五万两压了自己一头,心里头就已经开始犯嘀咕了。
京城里,他认识的有钱人不少,但这张脸,他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