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旁的小石头连忙靠近。
“昨夜值夜的番子,每人领二十板子。今日起,西厂夜巡加一倍人手。”
“是。”
小石头应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督公,那青冥小道长那边……需要派人盯着吗?”
轿中沉默了片刻。
“盯着也好,远远的就行,不必惊动。”
“儿子明白。”
小石头点点头,听到干爹这吩咐,他便知道青冥小道长看上去今日在江湖之中,风头正盛,但其实不入干爹的眼中。
轿子沿着长安街一路向北,穿过午门,进了宫城。
宫中的气氛,与外头截然不同。
陈皓下了轿,换乘宫中特制的小辇。
抬辇的是四个年轻太监,个个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这位西厂督公在宫里的地位,比许皇亲国戚都要高。
辇车在凤仪宫门前停下。
陈皓整了整衣冠,迈步走上台阶。
芸姑姑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她笑起来一团和气,但能在皇后身边做到掌事姑姑的,没有一个不是人精。
“陈督公来了。”
她笑着迎上来,压低声音。
“娘娘今儿个一早起来,肩颈便疼得厉害。连早膳都没用几口,只喝了一碗燕窝粥。奴婢瞧着,怕是又犯了旧疾。”
陈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掌事姑姑便不再多言,亲自引着他往内殿走。
“娘娘,陈督公到了。”
芸姑姑低声禀报。
“让他进来。”
屏风后传出一个声音。
那声音并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但就是这轻轻一句话,便让人骨头缝里都生出酥麻来。
陈皓绕过屏风。
苏皇后半卧在一张紫檀木的软榻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寝衣,质地轻薄,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
本就格外修长的美腿显得更加优美,透露着无穷的诱惑。
而顺着精致玉足向上看去,白丝美腿浑圆而优美,曲线完美诱人,简直是巧夺天工。
苏皇后的美,是眉眼天生带着三分媚意。
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之间,像是含着水光。
鼻梁挺直,唇却薄而红,不说话的时候微微嘟着,像是在等人去亲。
当然,最让人感觉到吃惊的是,对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丰乳巨臀,在寝衣之下隆起的曲线,饱满得惊人。
此刻。
伴随着说话声音,那雪白巨峰微微颤动。
肥臀以一个夸张的弧度饱满挺翘,呼之欲出。
“呦!陈公公好大的架子。”
“本宫遣人去请你,这都什么时辰了?让本宫好等。”
陈皓听闻此言,急忙躬身行礼。
“奴才来迟了,请娘娘恕罪。”
苏皇后轻哼了一声,。
“有些人,嘴上说着恕罪,心里头怕是巴不得离本宫远远的。”
“过来吧。”
“奴才遵命!!”
“行了行了,这里又没外人,装什么正经。”
苏皇后摆了摆手,眼角带着笑意,“过来,给本宫揉揉肩。昨儿个批了一夜的折子,酸得很。”
陈皓走上前去,在她身后站定,双手搭上她的肩膀。
入手处温软滑腻,寝衣的料子薄得像一层蝉翼、
隔着手套都能感受到底下肌肤的热度。
他用力一捏。
“嗯……”
苏皇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几乎要陷进陈皓怀里。
她仰起头,那双勾人的眼睛半眯着,从下往上看着陈皓。
“你这双手,比宫里那些个太医都管用。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就会勾引我。”
陈皓笑了笑,手上力道时轻时重,沿着肩颈一路往下,揉过她的后背,又绕到腰侧。
苏皇后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像是喝醉了酒。
“臣这双手,杀人的时候也是这个力道。”
“讨厌。”
“在本宫这儿,不许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
她翻了个身,侧躺在贵妃榻上,那雪白春光尽显,另一只手拈起一颗葡萄,递到陈皓嘴边。
“尝尝,西域进贡的。”
陈皓低头,张嘴接住那颗葡萄,舌尖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指尖。
苏皇后的手指微微一缩,眼中的春水几乎要溢出来。
“你这奴才,胆子越来越大了。”
“臣是阉人,哪有什么胆子。”
“阉人伺候娘娘,天经地义。”
“阉人?”
“你若真是个寻常阉人,本宫会让你进这凤仪宫?”
“听说,你排到人榜第二了?”
“娘娘消息灵通。”
“人榜第二的年轻俊杰,满京都不知道多少贵女盯着。”
苏皇后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可偏偏是个太监。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陈皓低头看着她。
“娘娘信天意?”
“本宫只信自己。”
苏皇后的眼神忽然变得锋利起来。
“娘娘,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五皇子近来,与白马寺的僧人往来颇密。”
陈皓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臣手下的人查到,五皇子与大林寺联系紧密,今日白马寺住持慧真的师弟来了京城,此人在五皇子府中住了已有半月,名义上是讲经,实则……”
他没有说下去。
苏皇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第五百二十三章 嫪毐在世 公公的手
“白马寺?”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嗯?”
陈皓的手指按在她肩井穴上,力道不轻不重。
“白马寺乃是佛教祖庭,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地位超然,如今他们把手伸到五皇子身上,臣以为,此事不可不防。”
苏皇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与方才截然不同。
方才的笑是慵懒的、娇嗔的,带着女人的小性子。而此刻的笑,却像是刀刃上反射出的冷光。
“当年世宗皇帝灭佛,是本宫替他们说了话,才保住了白马寺的香火。如今倒好,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本宫的儿子身上。”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
“五皇子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本宫让他好好读书,他不读。让他结交名士,他不交。让他做个闲散王爷他也不愿意。”
“倒让一群和尚给哄了去。他以为攀上佛门,便能多一重靠山?”
她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