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凤眸中闪烁着深邃而复杂的光芒.
那是在破庙中从未有过的,一种尽在掌握的自信。
“不,如花,你错了。我这不是在资敌,我这是在……借刀杀人。”
见如花依旧满脸困惑,玉小桑的声音变得愈发幽冷.
“如今的白莲教,早已不是铁板一块。净世堂的李法王,无生堂的张圣使,他们仗着资历老,手下教众众多,哪一个不对我虎视眈眈,阳奉阴违?”
“更何况。”
玉小桑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还有那位刚刚从西域归来的白莲法王!他在西域得了大机缘,实力深不可测,而今又入了地榜,此番回来,名为辅佐教主,实则野心勃勃,觊觎教主大位久矣。”
“若是在教内与他们争斗,我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只会让白莲教元气大伤。”
如花恍然大悟:“所以您……”
“所以,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从外面砍进来!”
玉小桑冷笑一声。
“这陈公公乃是苏皇后的宠臣,又手握大权,就是这把最好的刀!他得了《葵花宝典》残篇,实力必定大进。”
“以他的性格,对我们白莲教的剿杀只会更加酷烈无情。到那时,李法王、张圣使那些人,自然会首当其冲,替我去消耗这把刀的锋芒。”
“待他们被陈皓斗得两败俱伤,教中势力大损,才是我等站出来,重整乾坤,扫平一切的时候!”
这番话说得如花心神巨震。
“那……那您最后为何要杀了他的灵鼠?”如花还是有些不解。
“这岂不是彻底激怒了他?”
“激怒他?我就是要激怒他!
玉小桑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我送他一场天大的机缘,也要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我玉小桑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今日死的,只是一只畜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并非任人揉捏的弱女子。”
“他日他若敢得寸进尺,定然让她好看!”
.....
东厂千户所。
夜色深沉如墨,一轮残月挂在檐角,将整座院落照得明暗交错。
陈皓站在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手中捧着一个用黄绸包裹的小小身躯。
那是老疙瘩。
他亲手在院中古槐下挖了个坑,将老疙瘩放了进去。
二丫头蹲在坑边,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不时发出几声哀鸣。
“吱吱……”
陈皓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放心,咱家会保护好你的。”
最后一捧土落下。
陈皓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抱起二丫头,转身朝密室走去。
......
密室内。
烛火摇曳,将四壁照得忽明忽暗。
陈皓屏退了所有人。
整个密室之中,只剩下他一人。
他将二丫头放在案几旁的垫子上,这才从怀中取出那几页残破的纸张。
《葵花宝典》残篇。
入手的瞬间,那股灼热感再次袭来。
陈皓眼中精光闪烁,缓缓将残页展开。
这残篇的纸张泛黄,边缘已有些破损。
可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墨色深沉,仿佛蕴含着某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开篇第一句,便让陈皓瞳孔骤缩。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引气归元,以阴化阳。”
这句话看似简单,可其中蕴含的武学真意,却是颠覆性的。
陈皓曾修习过诸多武学、
破军七杀枪诀、霸业沉的炼体之法,无一不是刚猛凌厉的路数。
可这《葵花宝典》,走的却是截然相反的道路。
以柔克刚。
以阴化阳。
他继续往下看。
残篇之上,密密麻麻记载着无数玄奥的心法口诀,每一句都晦涩难懂,却又暗藏玄机。
“真气游走,取天地之阴柔,化己身之刚烈……”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速度为先,身法为尊,快到极致,便可破尽天下武功……”
“指掌之间,蕴含乾坤……”
陈皓越看,眼中的震撼之色便越浓。
这门武学,不仅仅是单纯的内功心法,更是一整套完整的武学体系!
而最让陈皓震惊的,是残篇最后几页记载的内容。
“神针诀”。
那是一门以真气御针的法门。
寻常暗器,不过是手上功夫,凭借力道与准度取敌性命。
可这“神针诀”,却是以真气为引,将银针化作无形利刃,穿透敌人护体罡气,直取要害!
更可怕的是,修炼至高深处,甚至可以凭空御针,隔空杀人!
残篇之上,详细记载着控针诀的修炼之法。
从最初的以气御针,到以神御针,再到最后的人针合一……
每一步都无比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陈皓看得入神。
“怪不得玉小桑如此看重这残篇……”
“这葵花宝典,当真是天下一等一的绝学!”
陈皓喃喃自语,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这门武学虽强,可修炼起来却极为凶险。
残篇开篇便写得明明白白——
“此功至阴至柔,男子修炼,需去其阳刚之气,方可有成。”
换言之,若是寻常男子修炼此功,必须先……自宫。
否则阴阳冲突,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而亡。
可陈皓,本就是个太监。
“哈……”
他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带着几分讽刺,几分快意。
“咱家这副残破之躯,本是天大的屈辱。可如今看来,倒成了修炼此功的最大优势!”
陈皓将残页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贴身的暗袋之中。
他站起身,周身气息缓缓流转。
天罡童子功的刚猛罡气在体内疯狂激荡。
虽然还没有修行,可陈皓已能感受到,这门武学的恐怖之处。
“若是能够得到完整的葵花宝典,纵然没有子孙根,也能把整个天下都装进裤裆里面。”
到那时候,什么祸乱后宫,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陈皓:诸位读者老爷们,求支持,这样才能祸乱后宫啊,现在的追订实力着实不够。)
陈皓心中感慨了一声,眼中寒芒闪烁,杀意凛然。
案几旁,二丫头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抬起小脑袋,冲他“吱吱”叫了两声。
陈皓伸手,将它抱在掌心。
烛火摇曳。
密室之中,一人一鼠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第四百二十章 一代宗师 东方不败,只知深闺绣花鸟
密室外,晨光熹微。
陈皓推开厚重的石门,走出密室时,天色已然大亮。
一夜未眠。
可他眼中非但不见疲惫,反倒精光湛湛,整个人的气质都隐隐有了几分变化。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锋锐感,于此同时,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阴冷。
仿佛刀刃出鞘前的最后一息沉默。
院中,几名值守的番役见陈皓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公公安好。”
陈皓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们退下,径直朝前院走去。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