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留步!镇世督公 第269节

  “你看这签文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陈皓连忙望去,签文的末尾都写着“子时之后,西厢房见”几个字。

  只是不知道用什么笔墨写的,颇为奇特。

  二人看完之后,被风一吹,那笔墨字迹竟然就此散去了。

  “看这情况.......”

  “难道老和尚是想约咱们子时在西厢房见面?”

  “极有可能。”

  沈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恐怕他现在不便明说,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消息,想必是担心被寺中的教徒监视。”

  “那子时正是鬼市交易最热闹的时候,寺中的守卫会集中在偏殿附近,西厢房反而相对安全,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

  陈皓沉吟片刻,将签文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袖中。

  不管那老和尚有什么目的。

  这些信息对他们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信息。

  他语气坚定道。

  “看这名单,对方似乎是友非敌,既然如此,咱们就能提前摸清对手的底细了。”

  “明日行动时也能更有把握一些,至于他的身份,等子时见面便可知晓。”

  ......

  子时。

  西厢房的隐秘梆子敲过子时。

  慈云寺的夜色便浮动着诡异的喧嚣。

  偏殿方向传来隐约的骰子声与低语,那是鬼市交易最热闹的时刻。

  而陈皓与沈炼换上早已备好的灰布短衫,混在几个刚从鬼市出来、醉醺醺的富商身后,沿着墙角的阴影往西厢房走。

  “左边廊下有两个教徒,手里捏着黑木牌,盯着来往的人。”

  沈炼压低声音,用眼角余光扫过廊柱后的身影。

  那些人身穿与白日灰衣僧人同款的服饰。

  腰间却多了柄短刀,刀柄上刻着与白色莲花纹路。

  不过二人修为非凡,身法速度也极快,不一会儿就避开那二人,二人到了西厢房中。

  果不其然。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点微弱的烛火。

  陈皓抬手示意沈炼戒备。

  自己则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与殿内诡异的香气截然不同。

  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以及一个靠墙的旧佛龛。

  佛龛里没有佛像,只摆着一本泛黄的《金刚经》。

  老和尚坐在桌旁,手里依旧捻着那串油光发亮的佛珠。

  见两人进来,缓缓抬起头,眼神清亮如昼,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的温和,反倒透着几分决绝。

  “施主们果然如约而至。”

  老和尚的声音比白日里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请坐吧,这杯茶还热着,是老衲今早采的山芽,没沾寺里的脏东西。”

  陈皓与沈炼对视一眼,在桌旁坐下。

  茶杯里的茶水清澈,飘着两片嫩绿的茶叶,确实不像寺中待客的粗茶。

  陈皓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问道。

  “大师既知我二人身份,又为何要选在此刻见我们?”

  老和尚苦笑一声,放下佛珠,伸手撩起僧袍的袖口。

  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

  疤痕边缘泛着暗红色,显然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施主们可知,这慈云寺,本该是老衲的住处?”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

  “老衲法号了尘,十年前便是这慈云寺的住持。那时寺里虽清贫,却也清净,香客们来此求的是平安,拜的也是佛祖。”

  沈炼眉头一挑。

  “既然大师是原住持,为何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两年前,一群穿着灰衣的人闯进寺里,说要‘借’慈云寺的地方用用。老衲不依,他们便杀了寺里的小和尚,还把老衲吊在大雄宝殿的梁上,逼老衲交出寺产。”

  “老衲宁死不从,他们便在老衲身上划了这道疤,说要让老衲看着他们如何‘经营’这慈云寺。”

  陈皓心中一震,难怪白日里见他时,总觉得他眼神里藏着些什么,原来是这般血海深仇。

  “那大师这些年,一直潜伏在寺里?”

  “是,也不是。”

  了尘和尚叹了口气.

  “他们没杀老衲,是想让老衲做个‘幌子’,对外说老衲病重,把住持之位让给了他们的人,实则是把老衲软禁在柴房,日日看着他们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后来他们见老衲老实,便让老衲在前院打理香火,偶尔给香客算算命,也好掩人耳目。”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纸,上面记满了名字、日期与交易内容。

  “这些年,老衲没敢闲着,把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记了下来:哪天掳了哪个良家女子,哪天卖了多少邪药,哪个官员来这里买了密函……”

  沈炼连忙拿起布包翻看,里面的记录密密麻麻.

  甚至标注了每次交易的地点与参与人数,比签文上的信息还要详细。

  “大师收集这些罪证,是想等着有朝一日能报仇?”

  “不止是报仇。”

  了尘和尚抬起头,目光坚定。

  “老衲更想还这慈云寺一个清白,还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一个公道。”

  “这慈云寺乃是我的毕生心血,我年轻时云游四方,见慈云寺荒废,耗尽十年心血修缮寺庙,收留孤儿、接济灾民,将寺庙打造成方圆百里的清净之地。”

  “而那些贼人来了之后,掳来的良家女子,勒索无辜百姓,佛门清净地变成了藏污纳垢之所,我每日都如同刀绞。”

  他看向陈皓,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

  “白日里见施主们气度不凡,又对寺里的布局格外留意,便知道施主们不是普通香客。”

  “后来听施主们问起凶险,老衲便更确定了,施主们是来除邪的。”

  “所以老衲才敢把签文留给你们,也才敢选在此刻见你们。”

  “大师放心,我二人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剿灭这些邪徒,还慈云寺一片清净。”

  “只是不知,大师是否知晓这寺里的机关布局?”

  了尘和尚眼中一亮,连忙说道。

  “那些邪人在寺庙了里布置了不少手段,大雄宝殿的佛像底座里,里面有一根中枢道机关锁链,只要砍断锁链,阵式便会失效。”

  “不过那底座由精钢打造,寻常刀具根本砍不动,而且守在宝殿的‘铁面佛’周通,掌力极强,施主们一定要小心。”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了尘和尚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不好,是他们的人!施主们快从后门走,老衲来引开他们!”

  陈皓与沈炼也立刻起身,沈炼将布包塞进怀里,陈皓则拔出腰间的短刀、

  “大师,我们一起走!”

  “不行!”

  了尘和尚摆手。

  “施主们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老衲拦住他们,我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两年了,就算是死,也值了!”

  他话未说完,窗外忽然传来“嗤”的一声轻响,像是针尖刺破窗纸的声音。

  陈皓反应极快,一把将了尘和尚拉到桌下,几乎同时。

  三支淬着黑毒的飞针钉在了方才老和尚坐着的椅背上,针尖泛着诡异的绿光。

  “谁在外面?”

  沈炼大喝一声,拔出腰间软剑,猛地挑开窗纱。

  窗外空无一人,只有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是‘千面蝎娘’花非雨!”

  了尘和尚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

  “她是白莲教的眼线,最擅长易容和用毒,当年寺里的小和尚,就是被她用毒针害死的!”

  话音刚落,房梁上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陈皓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粉色身影如鬼魅般坠落,手中握着一柄短刀,直刺向了尘和尚。

  “小心!”

  陈皓抬手将短刀格挡开,却没想到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老和尚。

  花非雨手腕一转,短刀划向陈皓的咽喉,另一只手则摸向腰间的荷包,显然是想放毒。

  沈炼见状,手中短匕直刺花非雨后心,逼得她不得不回身格挡。

  花非雨穿着一身粉色衣裙,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睛,眼神里满是阴狠。

  “没想到你们竟然和这老秃驴勾结,今日倒是省了老娘不少功夫!”

第二百三十六章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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