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家主黄伯庸,化劲巅峰。太湖县第一高手,终于赶到。
他黄伯庸站在剪彩台对面,负手而立,目光在周大友和周副军长身上扫过,不屑道,“周大友,你倒是好算计,可你以为,就凭你们,能拿下我黄家?”
周大友脸色微变,他的情报显示,黄伯庸应该被引去了省城。
可现在他就在这里,计划出了偏差。
这就说明,他们第七旅,除了陈麻子之外,另外还有间谍,且地位不低。
黄伯庸往前迈了一步,气势如山岳倾压,对着黄伯虎说道:“二弟,你们三人速速击杀了韩大义,我们再联手对付这两人。”
可就在这时,韩大义单膝跪在地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柄短刀。
刀身只有一尺来长,通体血红,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刀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他握住刀柄的瞬间,那柄刀像是活过来了,刀身上血光流转,隐隐有风雷之声。
刀气纵横,三丈之内,地面的青砖被无形的刀气割出深深的沟壑。
与之对敌的黄伯虎脸色大变,“玄器!你竟然有玄器!”
黄伯庸的瞳孔也猛地收缩,玄器,那是超越凡兵的武器,需要化劲以上的武夫才能催动,一般宗门中人才能打造,整个太湖县,从来没有出现过。
韩大义站起来,握刀的手稳如磐石,红色的刀气在他身周盘旋,像一条沉睡的龙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向黄伯庸,“黄伯庸,你以为,我韩大义在太湖县,就只会喝酒吃饭?”
黄伯庸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韩大义迈步向前,一刀斩出,血色刀气破空而去,快得看不清轨迹,直奔黄伯虎。
黄伯虎大吼一声,双拳齐出,硬接这一刀。
轰!
刀气炸开,黄伯虎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剩下两个化劲脸色煞白,同时后退。
韩大义没有追,握刀站在台上,刀气在他身周盘旋,像一尊杀神。
黄伯庸终于动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气势全开,化劲巅峰的威压像一座山压下来。
周大友迎上去,双掌齐出,与三名武馆馆主站在一起。
周副军长拳风如雷,与黄伯庸站在一起。
这些化劲高手拳来掌往,气浪翻滚,剪彩台被震得摇摇欲坠。
韩大义握刀站在一旁,没有加入战团,因为那三位黄家画境又围了上来。
三人联手,即使是处于下风,但也能与他抗衡一二。
就这样,
韩大义与三名黄家化劲对敌,
二舅与三大武馆馆主对敌,
周副军长与黄家家主交战,
一时之间,剪彩台上陷入了僵持。
……
而在下方,
枪声、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子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打在青砖上溅起碎石,打在木桩上炸开木屑,打在人的身上炸开血花。
老百姓早就跑光了,广场上只剩下穿军装的和穿黑衣的,扭打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一小队的人守在剪彩台正面,宿野带着几个人趴在台子下面,手里的枪不停地响。
他们对面是黑石武馆的人,几十个明劲武夫端着从哪儿弄来的步枪,趴在屋顶上往下打。
黄家的人,其余武馆的人,同样也有枪械。
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在他面前的台阶上,碎石崩起来划破了他的脸,他抹了一把血,咬牙继续扣扳机。
赵铁山被三个暗劲缠住了,一个用刀,两个用拳,把他逼到一边。
他用枪托砸断了一个人的手腕,又被另一个一拳打在腰上,闷哼一声,反手一肘砸在那人脸上,那人鼻梁塌下去,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第三个暗劲趁机一刀劈下来,赵铁山来不及躲,刀锋从他肩膀划到胸口,衣裳裂开,血涌出来。
他咬着牙,不退反进,一头撞在那人胸口,两人一起滚在地上。
刘少坤带着二小队的人守在东边。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胳膊吊着,只能用右手开枪。
身边的一个队员被子弹打中额头,直挺挺地倒下去,血溅了他一脸。
他愣了一瞬,然后红着眼睛继续射击。
他身边的队员一个接一个倒下,可他没退。
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他的兄弟全死了,就剩他一个。
今天,他不想再跑了。
柳川蹲在剪彩台右侧的掩体后面,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中心那片区域。
那里,是化劲高手的战场。
韩大义握着血色玄器,刀气纵横三丈,逼得黄伯虎和两个武馆馆主不敢近身。
可他也到了极限,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每一次挥刀都比上一次慢了一分。
周大友与周副军长,各有敌手。
二大化劲巅峰打得天昏地暗,拳风掌劲所过之处,青砖粉碎,木柱断裂。
任何暗劲或明劲武夫踏入那片区域,都会在瞬间被余波震飞,或者被某个化劲顺手一掌拍成肉泥。
柳川看着那片战场,感叹于化劲的强大,那片区域里的每一道拳风、每一缕刀气,都能要他的命。
韩大义一刀逼退黄伯虎,退后两步,大口喘着气。
他浑身是血,可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像是打雷:“第七旅的兵马上就到!弟兄们,再撑一会儿!等大部队进城,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第七旅的人精神一振,枪声更密了。
可陈麻子站在人群后面,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压过了枪声和喊声。
“韩大义,你等不来第七旅的兵了!”陈麻子捂着被韩大义打伤的胸口,脸上的笑狰狞得像鬼,“昨夜,黄家联系的第五旅已经驻扎在城外,旅长是黄家的人。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进城了。
“你的第七旅,应该被挡住了。”
韩大义的脸色变了,所有第七旅的人脸色都变了。
他早就知道,第五旅,跟黄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他们真的来了,第七旅绝对会被挡住。
陈麻子不再说话,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气势暴涨。
化劲!
他不知什么时候突破了那道坎,迈进了化劲的门槛。
韩大义瞳孔猛地收缩。周大友、周副军长也慌了神。
一个化劲的加入,足以打破现在的平衡,他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陈麻子迈步走向中心战场。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动。
化劲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猛兽。
挡在他前面的几个人,有第七旅的,他一拳就能杀死一个。
他抬起头,看着韩大义和周大友,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韩大义,周大友,今天,该算算总账了。”
韩大义握紧了手里的血色玄器,刀气暴涨,可他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周大友和周副军长被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陈麻子猖狂大笑,便要打算各个击破。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剪彩台右侧冲出来。
像一道闪电,穿过枪林弹雨,穿过混战的人群,朝着中心战场奔来。
柳川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踏在子弹的间隙里,像是在暴雨中穿行,滴水不沾。
陈麻子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正好看到了柳川。
“真好,柳川,你这个小畜生!早该杀了你了,为了大计,所以我才隐忍到了今天。”
“周大友,我先让你的外甥死在你的面前。”
陈麻子眼中露出极度兴奋的光芒,似乎是全身都在发抖一样,如一颗炮弹一般,冲向了柳川,准备亲手将其杀死。
而柳川,则是紧握手中的大眼长苗快慢机,死死的盯住了陈麻子的脑袋。
陈麻子的脑袋,他不准再让他在脖子上留下来了。
第39章展露暗劲,拳杀暗劲,激烈厮杀!
柳川把枪收进怀里,不是不想用,是用不了,围攻他的几个人已经贴身,枪在这种距离下反而成了累赘。
只能先杀了一批人,再找机会,留出施展空间。
他握紧拳头,浑身的骨骼噼啪作响,像一头刚刚苏醒的猛兽。
在途经冲向剪彩台的过程中,至少有四道杀气锁定了。
他没有回头,脚步在地面连踏,身形像一道灰影穿过枪林弹雨。
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打在地上溅起尘土,可他的“先觉”已经提前感知到了每一条弹道的轨迹,身体在毫厘之间避开。
可人比子弹更快,左侧一道劲风扑来,拳未到,气先至。
柳川侧身,那只拳头擦着他肩膀过去,带起一片衣襟。
他看清了来人的脸,柳兴。
堂哥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没有半点往日的矜持傲气,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狂的杀意。
他的拳头落空,顺势变招,五指如钩直插柳川咽喉。
在柳兴看来,他是暗劲,杀自己这个堂弟就如同杀鸡一般。
而且,堂弟目前可是手枪队第一队的队长,还在剪彩仪式当中担任如此重要的职责,杀他必然是大功一件。
对于柳兴来说,只要能够立功,能够回归黄家,能够让自己飞黄腾达,杀谁他都能杀。
再说了,他压根就不是柳家人。
“堂弟,别怪我。”柳兴讥笑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