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自己,已经跟这些伪人纠缠的太多太多了,恨不能杀光这天底下所有的伪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
眼看就要被这怪物吃了,爷爷这时候拼命的磕头,额头在血泊中砸出沉闷的声响:“大王饶命,大王饶命,老头子愿意给大王做牛做马,只求大王放过我孙女……”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额头上的伤口裂开,血糊了满脸。
小女孩站在他身后,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他们只是山野村民,一辈子没见过世面,哪里见过这种吃人的怪物,除了磕头求饶,他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柳川蹲下来,伸出手扶住爷爷的肩膀:“老人家,别磕了。”
爷爷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解,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柳川看着他的眼睛,“待会儿我带你们回去。”
爷爷愣住了,小女孩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这个灰衣年轻人,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胖子伪人终于停下了咀嚼,油腻腻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目光落在柳川身上,“你们都是我的食物,一个一个来,谁都跑不掉。”
柳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真是特别的恶心。”
胖子伪人的笑容僵住了,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几下,眼中凶光毕露:“一个食物,也敢三番五次挑衅本座!找死!”
它张开大口朝柳川扑来,黑雾从体内涌出,腥风扑面。
柳川拔刀,一刀斩出。
刀光如冰冷的河流在空气中流淌,银白色的光芒与幽黑色的光芒交织,将那股翻涌的黑雾一刀斩开。
寒意从刀锋上炸开,胖子伪人的身体骤然僵住,从脚底开始,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膝盖、腰腹、胸口、脖子,将它那具臃肿的躯体冻成了一座冰雕。
它的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骇与狰狞,嘴巴张着,瞳孔中还残留着扑击时的凶光,可它已经不会动了。
柳川收刀入鞘,一拳轰出,冰雕炸开,碎成满地的冰渣。
屋子里一片死寂。
爷爷的磕头声停了,
小女孩的哭声也停了。
其他被抓来的人瘫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那满地的碎冰,看着那道灰衣年轻人的背影。
剩下的几个人一阵狂喜。
有人喃喃着:“神仙!”
有人跪着磕头,嘴里念着“救命恩人。”
还有人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流泪。
爷爷哆嗦着嘴唇,浑浊的老眼中泪水夺眶而出,他想要跪下磕头,却被柳川一把扶住。
“不要跪了。”柳川将他扶起来,又把小女孩从地上抱起,放在爷爷身边,“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爷爷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小女孩抱着爷爷的腿,看着那道灰衣背影消失在门外,眼泪还在流,却已经不抖了。
柳川推开门,站在山寨的院落中。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白花花的,远处还有几间亮着灯的屋子,隐约传来哭喊声和惨叫声。
他将快慢机从腰间抽出,检查了一下弹匣,又从鹿皮囊中取出数枚飞刀,念力裹住,悬在身周缓缓旋转。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最近那间亮着灯的屋子走去。
今晚他要血洗整座山寨,一个不留。
……
数分钟过后。
柳川站在院落中央,数十枚飞刀从鹿皮囊中同时飞出,如一群银色的飞鱼在夜空中穿梭。
每一次穿梭都带起一蓬血雾,每一蓬血雾都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
那些山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已经被飞刀贯穿。有人试图举刀反抗,刀还没举起,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
有人转身想逃,脚步还没迈出,后心便被飞刀钉穿。
飞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飞刀的数量太多了,多到整座山寨都被那张银色的死亡之网笼罩。
那些已经黑衣汉子们,要不就是伟人,要不就已经被彻底侵蚀,在黑雾中嘶吼着扑向柳川,可他们连柳川的衣角都碰不到。
飞刀从他们的眼眶、咽喉、心口钻入,从脑后、后颈、后背穿出,带着一蓬蓬黑雾和一串串黑血。
他们的身体在飞刀的攻击下如麦子般成片倒下,倒在地上,黑雾从伤口中涌出,在月光下缓缓消散。短短数十息,整座山寨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惨叫声,没有哭喊声,只有风吹过院落的声音,和飞刀一枚枚飞回鹿皮囊时发出的轻微嗡鸣。
柳川收回飞刀,转身走回那间屋子。
爷爷还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孙女,身体依然在发抖。
浑浊的老眼望着门口,看见那道灰衣身影走进来,泪水夺眶而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哆嗦着嘴唇,不停地点头。
小女孩趴在他怀里,眼睛红肿着,呆呆地望着地上那堆碎冰,泪水已经流干了。
柳川蹲下来,伸出手:“老人家,我现在就送你下山。”
爷爷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挣扎着站起来,把孙女从地上抱起来。
小女孩搂着爷爷的脖子,趴在爷爷肩上,眼睛却一直看着柳川。
柳川带着他们走出屋子。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白花花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爷爷的脚在发抖,可他没有停,只是紧紧抱着孙女跟在柳川身后。
柳川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刻意放慢了速度,让老人能跟上。
山寨的大门在望,门敞开着,夜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爷爷深深吸了一口气,加快脚步走出了山寨大门。
第270章郑家公子的震撼
山寨的火焰在后半夜渐渐熄灭。
柳川将那一老一小,以及其他人送到山下最近的村庄,没有留下姓名,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没有耽搁,趁着天还没亮,连夜赶路。
龙兴府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高大的城墙在朝阳下泛着金黄色的光。
柳川在城门开启时随人流进了城,寻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没有用真名,也并没有进柳家分号。
……
与此同时,龙兴府郑家大宅深处,府主郑渊海端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封厚厚的信。
信封上印着郑家的火漆,落款是郑觉。
他已经将这封信看了三遍,每一遍眉头都拧得更紧一些。
信中说,青阳城柳家三房之子柳川,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不仅杀了两个六次蜕变的伪人,还是一位一痕心灵师。
最后,郑觉写道:“若不是柳川,柳家必灭,青阳城必成死城,那两只怪物的实力将提升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此子已启程前往龙兴府,恳请府主予以重视。”
郑渊海将信纸放下,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了很久:“小小一个青阳城,竟能出此等英杰。”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本以为青阳城的伪人不过是小打小闹,郑觉去一趟,最多一个月便能解决。
没想到会如此凶险,更没想到解决凶险的不是郑觉,而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郑鸿轩推门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父亲,您找我?”
郑渊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他坐下,便将郑觉的信递了过去。
郑鸿轩接过信逐字逐句地读着,脸色越来越凝重,读到“一痕心灵师”五个字时手猛地一抖。
“父亲,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那卷《观灵图》才送出去不到半年,他竟然已经修炼到了一痕心灵师?心痕他凝聚了?”
郑渊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儿子。
郑鸿轩沉默了很久,将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惊骇。
他想起当初在神宝阁初见柳川时,那人还只是初入上阳境。
半年时间,连跨几个境界,还将心灵修炼到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解释的了。
郑渊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放下,“你对柳川了解多少?”
郑鸿轩将他与柳川的交往从头说了一遍。
郑渊海听着,开口说道:“此人不可交恶,他在青阳城做的事已经证明了实力与心性,更难得的是,他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有本事的人常有,有本事还能沉得住气的人少见。郑鸿轩点头。”
郑渊海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庭院,沉默了片刻,又开始说道:“伪人的事,纸包不住火,青阳城只是个开始,龙兴府迟早也会面临同样的危机,乃至于整个天下。”
郑鸿轩问父亲:“难道伪人真的那么可怕。”
郑渊海没有回答,只是回应道:“柳川在青阳城杀的那两只,我看,对于伪人这些怪物来说,应该也是不值一提的,恐怕,这两家的家主之所以被伪人,是被隐藏在我们龙兴府的某个势力的伪人转化的。”
自从知晓有伪人的存在之后,郑渊海也是有所调查,只是不能轻举妄动。
郑鸿轩的脸色彻底变了。
郑渊海转过身看着他,语气郑重。“你去找柳川,不要摆郑家少爷的架子,以朋友的身份去,他需要什么,只要郑家能给的,尽量给。
他若愿意与郑家合作,是我们郑家的福气。”
郑鸿轩站起来拱手领命。
郑渊海摆了摆手,让他去吧。
郑鸿轩走出书房,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他穿过回廊走出郑家大宅,站在台阶上望着龙兴府的万家灯火,深深吸了一口气。
“柳川,一痕心灵师。”
他不禁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亏自己当初还把《观灵图》当成人情送出去,没想到那卷在自己手中蒙尘多年的秘籍,到了人家手里,竟能绽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
郑鸿轩找到柳川的时候,柳川正坐在客栈一楼大堂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