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天才们的目光也都死死盯着擂台，想从郑渊极的应对中找到对付柳川的灵感，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最后一轮，压轴。
郑渊极登上擂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了他身上，人偶一具接一具地涌现，他一掌一具、一拳一具，从第一具打到第十具，衣角未乱。
从第十具打到第十三具，呼吸未变。
可到了第十四具，人偶的数量和配合终于开始对他产生威胁，十五具时，他被三具人偶同时击中，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出擂台。
他落地的瞬间稳住身形，面色依旧平静。
全场却炸开了锅。
“十四具？郑渊极只撑到了十四具？”
“那柳川岂不是……”
“第一名？柳川是第三轮的第一名？”
那些天骄们的大脑一时短路，完全没料到这个结果。
无名灰衣人依旧面无表情，却在郑渊极落地的瞬间微微抬了抬眼皮。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哗然。
“他的属性也太厉害了吧？把人偶克得死死的。”
“十七具对十四具，他居然赢了郑渊极？”
“虽然只是测试，可这……”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
那些天骄们的脸色复杂极了，有不甘，有忌惮，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不是最强，偏偏属性克制所有人。
人偶测试结束了，成绩排名浮现在高台上的光幕中。
而在这轮测试当中，柳川赫然就是第一！
第214章最后一项测试，枪势爆发
第三轮测试结束，高台上的光幕还亮着，十七具的成绩像一座山，压在其他人的名次之上。
柳川刚走下擂台，就有几道人影迎了上来。
“柳兄，恭喜恭喜，这一轮你可是出尽了风头。”
“以罡劲圆满之身力压群雄，佩服佩服。”
“柳兄，在下江北省赵家赵无极，不知柳兄有没有兴趣……”
柳川面无表情地一一点头应付，脚下却没有停。
他穿过那些殷勤的笑脸走回管桐身边，靠在石柱上，把疗伤丹药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高台上，几位长老和使者的目光还落在那道灰衣身影上。
周长老抚着胡须率先开口：“此子的属性，是在场众人当之无愧的第一。”
青袍长老点头：“难能可贵的不只是属性纯粹，而是他将功法、技艺、体质、意境全部统一在同一条道路上。力量、速度、技艺三者中任取其一做到极致，便是顶级天才，何况他三者都不弱。”
又有一位使者说道：“可他这条路走得也格外艰难，特殊体质只是基础，要将几种同源罡劲融合成地劲，要将意境与寒意完美契合，其中任何一步走错，便是前功尽弃，他能走到今天，不是侥幸。”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目光在柳川身上停留良久。
他们讨论起其他天骄时，语气已不自觉地将他与郑渊极并列。
郑渊极的实力依然是本届最强，根基雄厚，战斗经验丰富，身法之势、地劲、胎息，各方面都没有明显短板。
洛清河的弱水地劲以柔克刚，持久战能力极强，是不逊于郑渊极的劲敌。
霍去心的雷火劫刚猛霸烈，正面对攻无人能及，只是属性被柳川克制。
叶孤山的剑足够快，快到能在寒意完全释放之前刺中要害，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萧忆情的身法和冰属性功法在被寒意克制的同时，也对寒意有一定的抗性……
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些天骄各有所长，真正的擂台战必将精彩纷呈。
场中，九十人淘汰的只剩下了四十人。
剩下的四十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柳川闭目养神，耳边却飘来不少刻意压低的声音。
“他属性确实强，可擂台战不是打木偶，寒意对活人可没那么大用。”
“十七具又怎样？生死搏杀拼的不只是属性。”
“郑渊极还是最强的，他只是运气好，刚好克制人偶而已。”
……
第四轮考核，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青袍老者甚至没有给众人喘息的时间。
他走上高台，衣袖一挥，广场中央的地面骤然裂开。
一座巨大的战场从地下隆隆升起，方圆数百丈，边缘立着高大的石柱，柱顶镶嵌着拳头大的灵石，光芒交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战场与外界隔绝。
战场的格局比先前的擂台复杂得多，有高低起伏的土坡，有嶙峋的乱石堆，有蜿蜒的沟壑，甚至还有几间残破的石屋，像一座微缩的荒城。
还未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战场内已有数十道身影凭空浮现。
它们静静地立在战场各处，有的靠墙，有的趴伏，有的一动不动。
黑灰色的皮肤，干枯的躯干，紧闭的双眼。
它们在沉睡，可那股若有若无的邪气已经从它们体内渗出，让人不寒而栗。
青袍老者再度介绍道：
“第四轮，规则很简单，进入战场，在伪人的围攻之下，撑得越久越好，你们的表现，本座和诸位长老自会评判。”
人群中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伪人？全是伪人？这……这也太……”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能走到第四轮的，没有弱者，可面对这么多三次蜕变的伪人，三十九人中没有几个人有把握全身而退。
柳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太清楚三次蜕变伪人的可怕了，元种境的实力，黑雾能腐蚀真罡，恢复力强得离谱，断肢能重生，破开的伤口能在几个呼吸间愈合。
而这里不是一只，是几十只。
甚至还有十只三次蜕变巅峰的伪人，这种级别的伪人他从未交手过，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比白蛇城那只至少强出一个档次。
管桐的脸色微白，压低声音透着难以置信：“十只巅峰？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柳川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战场中来回扫视，默默记下每一个伪人的位置和可能的行动路线。
要在这群怪物手中撑得久，硬拼是死路，必须利用地形，必须节省体力，必须时刻保持移动，绝对不能被围住。
更重要的是，不能被那些巅峰级别的伪人盯上。
那些东西恐怕只有郑渊极那几个人才能正面抗衡，他只能躲。
四十人站在战场入口前，面色各异。
有的脸色发白，有的拳头紧握，有的闭目调息，有的低声自语。可没有人退后。
青袍老者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战场入口，抬手一挥：“入口已开，进入战场后，伪人会在一炷香内陆续苏醒，祝你们好运。”
四十道身影同时掠入战场，柳川没有冲在最前面，也没有落在最后面。
他夹在人群中间，进入战场的那一瞬便催动腿意，朝战场边缘的一处乱石堆掠去。
那里地形复杂，便于躲避和游走，就算被伪人发现也有退路。
最重要的是远离那些巅峰伪人的活动范围，他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以一敌多，尤其是在这种被围攻的局面下。
管桐跟在他身后，在距他不远处找到一处凹坑藏身。
柳川伏在乱石堆后，心魂之力悄然覆盖周身十余丈。
战场上方的光幕还在计时，伪人们还在沉睡，可空气已经开始变得压抑。
他能感觉到那些沉睡的伪人体内正在苏醒的邪气，像暴风雨前闷热的空气。
一炷香很快就会过去。在那之前，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四十人各自隐匿在战场的各个角落，有的在石屋中，有的在沟壑里，有的直接爬上了高处的石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伪人苏醒的那一刻。
高台上，青袍老者负手而立，身旁的几位长老低声交谈，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战场。
一炷香已过，伪人睁开眼。
一股股黑雾从它们体内喷薄而出，整个战场瞬间被阴冷的邪气笼罩。
它们没有交流，没有迟疑，同时动了起来，像是早就知道这里有猎物，直奔四十人藏身的方向扑去。
柳川握紧了手中的刀，心跳如擂鼓。
……
伪人冲杀的第一波，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黑雾翻涌遮天蔽日，整个战场瞬间被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吞没。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只三次蜕变巅峰的伪人，浑身黑雾凝成实质的铠甲，利爪撕裂空气直奔人群最密集处扑去。
郑渊极迎了上去，一掌拍出，风雷之势在掌心炸开，与那只巅峰伪人的利爪硬碰硬。
巨响炸开，冲击波裹着碎石和黑雾向四周席卷。
郑渊极退了半步，伪人的利爪被震退数尺，留下几道浅浅的裂纹。
郑渊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东西的皮比他预想的厚得多。
洛清河、霍去病、叶孤山、萧忆情被很快发现，也同时出手，挡在伪人冲锋路线的最前沿。
一道道地劲轰在伪人身上，炸开一团团黑雾，逼得伪人的脚步为之一滞。
可伪人太多了，有将近四十只，其中十只是巅峰。
它们悍不畏死，断臂能重生，伤口能愈合，一波被击退，下一波立刻填补上来，像永远不知疲倦。
柳川没有再犹豫，他从乱石堆后站起来，同时从腰间抽出快慢机和左轮。
两把枪在手，心魂之力如丝如缕融入枪身，三次破限的枪意轰然爆发，数十颗子弹裹挟着极细极薄的冰蓝色光芒铺天盖地射向伪人。
第一颗子弹打在一只三次蜕变伪人的胸口，不是炸开一个洞，是贯穿。
枪意从伪人的背部穿出，带出一蓬黑血，冰霜从伤口处急速蔓延，伪人的行动骤然一滞。
枪势紧随其后，那股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灌入伪人体内，让它的恢复速度骤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