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178节

  大宅门口的伪人看见首领被杀,顿时作鸟兽散,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怪物此刻像受惊的耗子一样四处逃窜。

  程家的弟子们愣在原地,望着满地的碎冰和那个收刀入鞘的年轻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柳川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息,手还在微微发抖,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动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在胸口中翻涌。

  这种感觉与斩杀第一只伪人时截然不同,那次他心中有恨,有怒,有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而这一次,他心中很平静,只是想杀便杀了。

  几位太上长老也呆住了,

  他们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一刀斩杀两只二次蜕变的伪人,那种轻松写意、行云流水般的姿态,不像是在拼命,更像是在收割。

  柳川的刀法越来越强,强到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种进步与他的心态变化密切相关。

  从警察局到洋房,从洋房到这个街口,一路杀过来,他杀得越多心就越静。

  杀第一只伪人时心中是恨,恨它们要杀他的亲人、毁他的家园。

  杀第二只、第三只时心中是责任,他必须杀它们才能救更多的人。

  现在他已经不恨了也不再有那种紧迫的责任感,只是单纯地想杀,因为它们是伪人,因为它们在吃人。

  这是一种极为玄妙的心灵状态,不悲不喜,不怒不惧,像一潭死水又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敌人的破绽,也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的内心。

  心灵意志的层次在悄然攀升,入静太久太久了,久到他以为这辈子可能就止步于此了。

  而此刻他感觉到那层禁锢了许久的窗户纸正在松动,不是被蛮力捅破,而是自然而然地被一股从心底涌出的力量撑开。

  那道力量纯净、炽热、坚定不移,像冰层下封冻了千年的烈火,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愣了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明悟……是杀,但他这种不是狂暴嗜血的杀意,而是守护的杀意。

  为了守护而挥刀,为了守护而杀人。

  这种守护的执念化作了最为纯粹的心灵之力,正在推动他冲破入静的桎梏,迈向更高层次的心灵境界。

  柳川不知,那叫心魂之力。

  三长老拄着断剑走过来,浑浊的老眼在柳川身上打量了好几遍。他张了张嘴,却只憋出两个字:“好刀。”

  柳川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几位太上长老都围了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厉害的,先把伤员安置好再说。

  柳川并不能过多耽搁,还有二只二次蜕变的伪人分布在城中各处,几位太上长老都是点头。

  没错,他们不能歇息,必须要马上离开才对。

  程欣从大宅里走出来,浑身是血,疲惫不堪,但眼睛还是亮的。

  她走到柳川面前停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了一声多谢。

  柳川收起刀,让她赶紧带着程家的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城中还有伪人需要清理,他不能多留。

  程欣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程家老小撤退。

  三长老看着柳川的背影,忽然问五罡宗那位太上长老:“你见过这样的年轻人吗?”

  那位摇了摇头,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没有”。

  三长老又问大长老,大长老沉默了很久也只说了四个字:“雪山宗幸。”

  ……

  半个时辰前。

  半空中,四道身影缠斗不休。

  金色与黑色的光芒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下方残存的建筑震得摇摇欲坠。

  陆沉的金衣已被撕裂数道口子,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嘴角挂着血丝,气息不再如最初那般沉稳。

  他的对手是三个三次蜕变的伪人,骨冥、腐心、阴蚀,每一个都拥有堪比元种境初期的实力,更可怕的是,它们只要不被彻底消灭,伤口就能在短时间内愈合。

  陆沉已经动用了禁术,强行将修为提升到元种境中期巅峰,才勉强与这三个怪物战成平手。

  可禁术的代价是巨大的,元气在飞速消耗,经脉在隐隐作痛,每一击都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只能撑,撑到洞天来人,撑到柳川他们把那些二次蜕变的伪人全部杀掉。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地面,心中愈发冰冷。

  几位太上长老已经重伤,能活着就是万幸,指望他们去猎杀二次蜕变的伪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那些伪人的气息正在快速增长,每时每刻都有平民被吞噬,每时每刻都有新的二次蜕变在酝酿。

  他终究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凭几个世俗宗门的罡劲就能阻止伪人大军,以为他能撑到洞天来人。

  可如果那些二次蜕变的伪人先一步完成三次蜕变,九只元种境联手,他连一炷香都撑不过去。

  白蛇城数百万人,真的要沦为血食了吗?

  正缠斗间,骨冥的脸色忽然大变,腐心和阴蚀也同时停下了攻势。它们感应到了。

  伪人的数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有两名二次蜕变的同类气息彻底消失。

  陆沉也注意到了,目光扫过地面,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见一道冰蓝色的刀光划破夜空,将一只二次蜕变的伪人斩成碎冰。

  刀光消散,那个年轻人收刀入鞘,转身走向下一处战场。

  他的心中瞬间涌起狂喜……柳川。

  那个他以为需要靠洞天名额来激励才能成长的年轻人,原来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他的实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大得多。

  骨冥脸色铁青,猛地转身想朝地面扑去。

  陆沉怎么可能给它机会,金色元气在掌心凝聚,一掌拍出将它们三个同时拦住:“你们的对手,是本座。”

  他的声音沙哑可中气十足。骨冥怒吼着朝他扑来,腐心和阴蚀也同时出手。

  陆沉不退反进,金色元气与黑色雾气再次碰撞,炸开一圈圈冲击波。

  他的嘴角那颗一直紧悬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只要柳川能赶在那些二次蜕变伪人突破之前把它们清理干净,白蛇城就还有希望,他就还能撑下去。

  他咬着牙,将体内最后一点潜力也压榨出来,金色元气在身周凝成一道耀眼的屏障,死死挡住三个伪人的所有攻击。

  地面上,那道冰蓝色的身影依旧在快速穿梭,所过之处伪人纷纷化为碎冰。

  陆沉看着那个方向,在心中默念:快,再快一点。

  而三只三次蜕变的伪人越打越急,攻势愈发疯狂。

  陆沉拼死拖住它们,身上又添了数道狰狞的伤口。

  地面上那道冰蓝色的身影仍在快速穿梭,所过之处伪人纷纷化为碎冰……又是一刀,两只二次蜕变伪人的气息同时消失。

  骨冥的脸色彻底变了,它们终于坐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柳川会把所有二次蜕变的伪人全部杀光,一个都不会留下。

  它们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在它们眼中不值一提的罡劲初期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竟然能轻而易举地屠戮三次蜕变之下几乎无敌的二次蜕变伪人?

  “去杀了他!”骨冥厉声嘶吼。

  腐心与阴蚀同时施展禁术,黑雾暴涨在身周凝成两道漆黑的漩涡,死死缠住陆沉的金色罡劲。

  陆沉咬牙想要挣脱,可那两个漩涡像铁钳一样夹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骨冥转身朝地面扑去,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颗黑色的流星划破夜空,直奔那道冰蓝色的身影。

  柳川站在满地的碎冰与黑血之中,对即将到来的致命危险几乎毫无察觉。

  他正沉浸在那股玄妙的心灵状态中,对外界的感知仿佛隔了一层薄纱,清晰又朦胧。

  这种感觉太过轻松了,无论伪人如何疯狂扑来,他只要心念一动身体就会自动做出反应……或闪避,或格挡,或反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

  他像是进入了某种极其高明的入定状态,精神高度集中,却又没有丝毫刻意。

  他曾在雪山宗的典籍中读到过“入静”二字的含义,那是对自身身体的精确掌控,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络都能如臂使指。

  他从当年在雪山宗后山入静至今已有数年之久,而那层窗户纸终于在今天、在这片尸山血海中,被彻底捅破。

  不是被蛮力捅破,是被一股从心底涌出的力量撑开。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或者说是心灵之力,仿佛有了实质。

  眼睛闭上,周围十数丈范围内的一切却纤毫毕现……每一只伪人的位置、每一个伪人的动作、每一丝空气的流动、每一缕杀意的方向,全都清晰地映照在脑海中。

  不是用耳朵听出来的,不是用皮肤感知出来的,而是用心灵“看”到的。

  心灵之力化作了实质,成了他延伸出去的无数只无形的眼睛、无数只无形的手。

  柳川停止了攻击,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周围的数十只伪人见状疯狂地朝他扑来,利爪、獠牙、黑雾铺天盖地,想要将这个杀神撕成碎片。

  可它们扑空了,每一次扑空都差之毫厘,明明只差一寸就能碰到他的衣角,可那一寸就像是天堑,怎么也跨不过去。

  他的身体在伪人的围攻中轻描淡写地闪避着,像是暴风雨中一片不被沾湿的落叶,又像是激流中一块纹丝不动的磐石。

  心灵之力笼罩的范围继续扩大,十五丈、二十丈、三十丈……最后定格在三十丈左右。

  在这个范围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是领域,却胜似领域。

  这是心灵之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后发生的惊人蜕变,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力量。

  他不知道该叫它什么,或许典籍中会有一个明确的名字,但他没有时间翻阅,也不在乎它叫什么。

  他只知道,有了这股力量,他可以救更多的人。

  骨冥从空中扑下,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利爪,朝柳川的天灵盖狠狠抓去。

  这一爪带着元种境初期的全部力量,哪怕只是擦着边也能将罡劲圆满的武夫撕成碎片。

  柳川猛然睁开眼睛,瞳孔中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看见了,在心灵之力的笼罩下,骨冥的身影无所遁形,速度、轨迹、力量,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第206章灭杀罡劲之上元种境!

  然而,这一击,却着实恐怖。

  它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那一爪尚未落下,柳川脚下的青石板就已经被那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寸寸碎裂。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的身体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只伪人的气息远远超过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只,身周的黑雾厚达数十层,层层叠叠如铠甲,每一层都蕴含着足以将罡劲后期武夫撕成碎片的力量。

  “拼了!”

  “再不拼命,这一招都接不住。”

  柳川寒气从丹田深处炸开,中级寒冰之体催动到极致,体内的温度瞬息间降到冰点,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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