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171节

  而如今,他估算着,只需要导出五种罡劲,不需要寒冰域地劲真罡,不需要的中级寒冰之体,不需要圆满的寒光刀意,单凭那五种罡劲,就能轻松媲美当日斩杀枯木老人的极限一刀。

  若是再加上圆满的刀意,中级寒冰之体源源不断涌出的寒意,还有寒冰域地劲那玄之又玄的罡劲雏形,无论是灵活度还是速度,无论是威力还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程度,都会再上好几个台阶。

  而单单破除真罡的效用,就是那日的十数倍之多。

  罡劲层次的真罡护体,在他面前,现在恐怕比纸也厚不了多少。

  就算是罡劲圆满的人物,他也有信心斩杀。

  十几天前枯木老人那样的罡劲中期,如果再次站在他面前,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寒冰域地劲的罡劲雏形,仅凭五种罡劲融合后的力量,就能一刀将他斩杀。

  柳川转身走回后山,月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他将蓝色短刀从腰间抽出,一刀一刀地练着寒光刀,刀光在月光下闪烁,裹着刀意,裹着寒意,裹着寒冰域地劲那玄之又玄的力量。

  柳川收刀入鞘,

  短短十天,从罡劲初期到中期,从四种真罡到五种真罡齐聚,从寒光刀大成到满圆满是刀意,从冰魄腿满圆到即将破限,从初级寒冰之体到中级寒冰之体。

  这些突破叠加在一起,让他的综合实力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过了好几个台阶。

  雪山宗的几位太上长老,修为最高的三长老也不过是罡劲中期,而且已经在中期浸淫多年,却始终未能再进一步。

  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压制三长老。

  这还是在不暴露全部底牌的情况下。

  若是全力出手,他甚至有把握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而在浙东省,洞天之外,大大小小五十多个宗门林立,能够在世俗中杀掉罡劲圆满武夫的强者,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那些无一不是各宗的老祖宗级别的存在,常年闭关不出,轻易不会露面。

  而他一个刚突破罡劲没多久的年轻人,已经摸到了那个层次的门槛。低调,必须低调。

  敛气诀的伪装不能撤,在没有足够实力自保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修为。

  柳川又想起那日在地下密室里遭遇的二次蜕变伪人,那东西的实力大致相当于罡劲后期,但因为生命力极其顽强,恢复速度惊人,加上那双能吞噬真气的黑雾和让人产生幻觉的毒雾,实际难缠程度远在罡劲后期之上。

  当时他被那伪人一掌拍飞,真罡轰在对方身上几乎不起作用,最后全靠陆沉出手才脱困。

  现在如果再对上那种级别的伪人,柳川有七成把握能反杀。

  五种真罡融合后的力量足以撕开伪人的防御,寒冰域地劲的罡劲雏形足以压制他的恢复力,圆满的寒光刀意足以斩断它再生能力,中级寒冰之体的寒意足以减缓他的行动。

  就算打不过,冰魄腿的速度也能保证他全身而退,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柳川深吸一口气,冰魄腿的运劲法门在脑中流转,六式交替,已经练到满圆的腿法在他脚下施展得行云流水。

  他踢腿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疾,腿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道残影,从数个影子到数十个影子,空地仿佛在一瞬间被数十个柳川同时出腿的幻象填满。

  然后在那一瞬间,柳川忽然感觉到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玄妙状态。不是更快,是更圆融。

  是步法与身法、攻击与闪避之间的某种深层次契合,像齿轮咬合,像琴弦共振。

  他的脚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不是真罡,不是刀意,是一种极其柔和又极其坚韧的力量,附着在他每一次出腿、每一次变向、每一次腾挪之上。

  腿意,步伐之意。

  不像刀意枪意那样纯粹增加杀伤力,腿意更侧重于步伐的圆融、速度的灵活。

  它不能一刀斩断敌人的真罡,可它能让他的身法更快,让他的反应更灵敏,让他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让他在绝境中找到那一线生机。

  刀意是矛,枪意是箭,腿意是盾。

  每一道青光闪烁,他的身形就会快上几分。

  身形越来越快,越来越飘忽,冰蓝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数十道残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肉眼已经难以分辨哪个是真身,哪个是残影。

  他有一种感觉,就算现在有七八个罡劲后期的武夫同时围攻他,他也能在人群中从容进退。

  冰魄连环腿在这一刻突破了功法的极限,达到了武道的另一个层次。

  他眼前金光一闪:

  【技艺:冰魄腿(一次破限)】

  【进度:(1/30000)】

  【效果:成冰魄腿腿意】

  柳川看好,收了腿,腿意已成,保命能力大大加强。

  现在如果以刀法联合腿法,相比先前可怕了太多。

第201章暴动开始,白蛇城沦为炼狱

  白蛇城市政府的市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市长白崇灵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他没喝。对面站着几个人,脸色青白,眼窝深陷,嘴唇发紫。

  他们的眼睛在某一瞬间都变成了纯黑色,随即恢复正常。

  二次蜕变的伪人,每一个都吃掉了数以千计的人。

  “白市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为首的伪人开口,声音沙哑。

  白崇灵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你们,终究还是要这样做吗?”

  伪人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你莫非是伪装成人类,伪装得太久,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一日是伪人,终身便是伪人,你以为你对人类再好,人类会接纳你?”

  白崇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黑光:“我明白了,我会做的。”

  伪人们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夜色中。

  白崇远坐在办公桌后,一动不动。

  ……

  当夜,月亮被乌云遮住,白蛇城的街巷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

  人们还在熟睡,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城南的巷子里,一个女人正睡得香甜。

  敲门声响了三下,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披上外套,走到门口:“谁啊?”

  “隔壁的,李婶,开门,有点急事。”

  声音很熟悉,是住了十多年的老邻居。

  她拉开门闩,门开了一条缝,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缝里,是李婶,还是那张和蔼可亲的脸。

  她松了口气,把门打开:“李婶,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门外的“李婶”没有回答。她的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变成了纯黑色,一口锋利的獠牙从嘴里伸出来。

  “李婶”扑过来,张开大口,咬住了女人的脖子。

  女人想叫,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趴在自己身上,一口一口地吞噬自己的血肉,却什么都做不了。

  城北的烟馆里,几个男人正躺在铺上吞云吐雾。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是烟馆的常客,老周。

  他的脸上带着笑,像往常一样:“老周来了?过来过来,这边有位子。”

  老周走过去,没有躺下,他站在铺边,低头看着那个招呼他的人。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嘴角咧到了耳根。

  惨叫声从烟馆里传出来,在夜空中回荡,很快又归于沉寂。

  城东的客栈里,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打盹。

  一个客人从楼上走下来,掌柜的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客官,这么晚了,要出去?”

  客人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绕过柜台,走到掌柜面前,一只手搭在掌柜肩上。

  掌柜正想说什么,那人的手猛地收紧,五指陷进皮肉里。

  掌柜的嘴张开,还没来得及喊叫,那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这一夜,白蛇城的许多角落都在发生着同样的事。

  敲门声,开门声,惨叫声,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月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照在那些紧闭的门窗上,照在那些永远不会再亮起来的灯火上。

  淡淡的血色弥漫在夜空中,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这座即将陷入炼狱的城市。

  ……

  城中昏暗处,陆沉正闭目养神,忽然他手中的令牌猛然绽出刺目的白光,白得像烧红的铁,烫得他掌心发麻。

  他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令牌上光芒流转如水银泻地,纹路一条条亮起,速度越来越快,光芒越来越盛。

  这令牌是由洞天秘法炼制,能够探知伪人的气息,伪人越多、越强,光芒就越盛。

  他见过这令牌亮过,却从未见过像今日这般几欲炸裂的模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这么多伪人,他们是怎么潜伏进来的?

  之前洞天明明已经清理过一轮,难道那些被杀的只是冰山一角,其余的一直都潜伏在白蛇城的人群之中,连洞天的探测都没有发现?

  没有时间多想了,陆沉收好令牌,朝令牌指引的方向掠去,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穿过一条条街巷,越过一道道屋脊,直奔伪人聚集的方向。

  终于,在一处死胡同里,他停了下来。

  胡同里有白色的骸骨,散落一地,骨头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一些未啃尽的碎肉,此外便空空荡荡,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伪人的气息还在,弥漫在空气中,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可他已经不在……不,是他们,已经全都不在了。

  陆沉缓缓蹲下,捏起一根还带着碎肉的指骨,黑血顺着骨头往下淌。

  他松开手,指骨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抬起头,看着巷口的方向,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脊,落在白蛇城万家灯火之上。

  那些灯火还在亮着,可有多少盏灯下面还在亮着多少伪人伪装的躯壳?他不知道。

  令牌只能探知伪人的存在,却无法分辨谁是伪人、谁是无辜的凡人。

  凡人的血肉气息与伪人混在一起,就像水滴融进了大海,根本分不清真假。

  陆沉将令牌收入袖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伪人不是一个一个地潜伏,而是一群一群地渗透,将整个白蛇城变成一张大网,洞天的人就是网中的猎物。

  这种事情,或许是数十年前,或许是数百年前,又或者是上千年前,就已经发生了。

  他现在有一种预感,洞天之前清理的伪人只是弃子,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陆沉深吸一口气,把手从袖中抽出来,转身走出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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