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斩出，第二刀紧随其后，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刀光连绵不绝，像一场冰蓝色的暴风雪，铺天盖地，席卷一切。
刀影重重叠叠，每一道都凝实如真，让人分不清哪一刀是实，哪一刀是虚。
寒光刀共有九式，起手式“寒霜初降”，寒意初显，刀光如霜；
第二式“冰封千里”，寒意爆发，刀光如潮；
第三式“雪漫群山”，刀影重重，铺天盖地；
第四式“寒风刺骨”，刀意凝聚，刀光如针；
第五式“冰河倒悬”，刀势逆转，刀光如瀑；
第六式“万木凋零”，刀意萧杀，刀光如刃；
第七式“天地冰封”，刀势磅礴，刀光如墙；
第八式“极寒永夜”，刀意深沉，刀光如渊。
第九式“寒光无影”，刀光与刀意合一，快到了极致，也冷到了极致，肉眼已看不清刀的轨迹，只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他一刀一刀地斩出，从第一式到第九式，再从第九式回到第一式，循环往复，刀光越来越密，寒意越来越浓，空地上结满了白霜，老槐树的枝干上挂满了冰凌。
眼前金光一闪寒意收敛，刀光消散：
【技艺：寒光刀（大成）】
【进度：（9920/10000）】
【效果：对于寒光刀九式已熟练无比】
他皱了皱眉，再过八十点熟练度，刀意便成，可是这一两个月，熟练度的涨速已经慢了一大截，仿佛在刻意压制着什么瓶颈。
他有种感觉，想从大成突破到圆满，从刀法领悟到刀意，差的不是熟练度，而是某种心境上的顿悟，可那层窗户纸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捅不破。
他收刀入鞘，深吸一口气，腿影如鞭，冰魄连环腿施展到极致。
冰魄腿共有六式，起手式“冰棱破空”，腿风如冰刃，撕裂空气；第二式“雪崩连环”，腿影重重，连绵不绝；第三式“冰封大地”，腿势沉重，寒意铺地；第四式“寒风扫叶”，腿风凌厉，快如闪电；第五式“冰河倒卷”，腿势逆转，力道刚猛；第六式“极冰冻土”，腿意深沉，寒意如渊。
他腿出如鞭，踢、扫、劈、点、撩、撞，每一式都发挥到了极致，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叫，地面上的碎石被踢飞，砸在远处石壁上留下一个个碗大的深坑。
练了半晌才收腿，微微喘息。
他金光又是一闪：
【技艺：冰魄腿（满圆）】
【进度：（19920/20000）】
【效果：将速度提高三倍以上，将六式施展到了极限，可以提高到4倍。】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眉头拧得更紧。
冰魄腿早已满圆，可从那以后，熟练度便如同被什么东西压制住，再也没有跳动过。
不是他练得不够勤，是这门功法本身已经到头了。
想在腿法上再有精进，就必须换更高阶的功法。
可更高阶的腿法，去哪里找？洞天？
又是洞天。
看来，不像枪术一样，普通的功法是没有那么容易破限的。
路还长，可他现在被困在半山腰，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练刀，刀光在月光下闪烁，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冷，可那层窗户纸依旧纹丝不动。
月光下，柳川的身影快得惊人。
一年前，他施展冰魄连环腿时，身形虽快却仍有迹可循，如今六式满圆，速度已是那时的数倍有余，每一脚踢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腿影在月光下拖出数十道残影，真假难辨，虚实相生。
从“冰棱破空”到“极冰冻土”，每一式之间的衔接圆融如水，没有半分迟滞。
他停下来，微微喘息。
他要更快，更密，更让人防不胜防。
他闭上眼，将寒光刀的运劲法门在脑中过了一遍，再次拉开架势。
这一次，腿法与刀法同时施展。
冰魄连环腿的快，寒光刀的厉，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他身影在空地上鬼魅般穿梭，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每一刀斩出都伴随着一脚踢出，每一脚踢出都紧跟着一刀斩来。
刀光裹着寒意，腿风带着冰霜，两种截然不同的攻击在他手中融为一体，化作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冰魄连环腿的幻影在刀光的映衬下更加飘忽不定，寒光刀的凌厉在腿法的加持下愈发势不可挡。他的身形快得拖出一道道残影，像数十个柳川同时在空地上舞刀踢腿。
他又将冰魄真罡、天寒真罡、地冻真罡、冰天真罡四种真罡同时运转，一拳轰出。
冰蓝色的罡劲从掌心炸出，凝实如柱，轰在空地边缘的青石上，青石炸成粉末，冰霜在粉末上蔓延，落了一地。
他一刀斩出，刀光裹着寒意，将倒地的老松树劈成两段。
他一脚踢出，腿风凌厉，把碎成数段的松树踢成满地的碎木片，木片上全是细密的冰晶。
他收刀，收腿，收拳，站在空地中央。
刀法、腿法、真罡功法，全都卡在了瓶颈上，不进不退，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过气。
不过柳川并不气馁，洞天之内，是肯定可以让他的修炼速度提升很多的，也有更为高级的功法，说不定还可以一窥中古、远古之秘。
第198章一刀斩杀罡劲中期枯木老人
柳川回到了白蛇城之后，也不忘洞天金衣年轻人的嘱托。
由于他现在是白蛇城警察局的副局长，所以就火速提拔了王黑子他们三个。
他让王黑子派警察去偏远的山村调查，可是几天之后，就传来了消息。
接到王黑子消息的那一刻，柳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七天了，派去那个偏远山村的几个警察音信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像被那片灰蒙蒙的山林吞没了一样。
王黑子的声音在话筒里有些发紧，极力劝他暂时不要去，等他再多派些人手摸摸底细再说。
柳川沉默了片刻，应了一声，放下电话。
除此之外，王黑子又告诉他，邪教又一颗钉子浮出了水面，规模比之前那个矿洞据点更大，血祭的阵势也更加骇人。
他拿起桌上的报告看了一遍，放在一边，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却没有急着定下去还是不去。
与此同时，从宗门也传来了消息，而且消息措辞严厉，这一次坐镇邪教据点的，是枯木老人，这是一位老牌罡劲中期武夫，沉溺此境已逾十年，狂澜魔功大成，浙东省地界内折在他手上的宗门太上长老已有数位，结局无一例外都是死。
宗门的意思是，他刚踏入罡劲没多久，绝不可与之交手，静待洞天出手。
三长老的声音在信中仿佛带着叹息，罡劲中期与初期的差距，就像丹劲与化劲那般，中间的鸿沟不是靠功法精妙就能填补的。
越是老牌的罡劲，对天地元气的掌控就越发精微，真罡的浑厚程度、运转速度、爆发威力，都不是初期能比的。
而踏入中期的标志，就是将真罡淬入六成以上的天地元气，那至少要淬炼足足千回以上！
纯净如此的真罡，精纯坚韧程度不仅是先前的十倍，蕴含其中的天地元气威力，也不是所谓的气血之力能够揣摩的。
更何况枯木老人那种，能在罡劲中期沉淀十年以上的狠角色，杀罡劲初期跟杀鸡一样。
柳川把信折好，收进怀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远处白蛇城的灯火明明灭灭，像这盘棋局一样，处处都是暗桩，处处都是陷阱。
偏远的山村正在无声地吞噬活人，邪教的据点正变得越来越猖狂，老牌罡劲中期的杀星已经踏入了白蛇城的地界，而他还困在罡劲初期的门槛上，四种真罡迟迟不能融合，第五种真罡难产，修炼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
白蛇城某处，新辟的邪教据点设在地下数十丈的天然溶洞里，穹顶高阔，石笋倒悬，火盆里的火焰将洞壁照得明灭不定。
枯木老人的人形和一截枯木没有什么区别，皮肤干裂如树皮，眼窝深陷，一双手枯瘦如鸡爪，指甲却长如匕首，泛着幽黑的冷光。他靠在石椅上听手下汇报。
那手下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极轻极细，像怕惊动了什么：“柳川那小子又坏了几处产业，还亲自带人血洗了咱们在城南的铺子，教内几位长老商议，说此子成长太快，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枯木老人听完摆了摆手，示意手下起来，“此子对圣教造成如此大的损失，屡屡坏我大事，还胆敢独自袭杀圣教据点，连杀数位长老，这份狂妄，本座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见。他的命，本座会亲自去取，选一个适当时机，亲手将他扼杀，让他再蹦跶几天。”
手下躬身后退了一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大人，那小子枪术极为诡异，连罡劲初期的长老都挡不住他的子弹，要不要事先做些提防，布个陷阱，以防万一？”
枯木老人嗤笑一声，“区区枪术，也配破本座的防御？除非他的子弹能拐弯，能穿透罡劲中期的真罡，不然连本座的皮毛都伤不到，你未免太高看他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溶洞顶部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掠下。
速度快得惊人，黑袍猎猎。
他落在枯木老人面前，抬手就是一枪。
枪声炸响那一刻，跪在地上的那个手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枯木老人坐在石椅上，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看着那个黑衣人，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笑，是冷：“胆子不小，知道本座是谁吗，就敢来送死？”
他也没有想到，圣教刚把他派到这里的，竟然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前来刺杀于他，这是完全不把宋江放在眼里。
然而，下一刻，那黑袍人扯下面罩，露出一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孔。
枯木老人浑浊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石笋簌簌落下碎石：“柳川！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狂妄！不知死活！”
他猛地从石椅上站起来，一掌拍出。
黑色真罡如怒龙出海，裹挟着浓郁的血腥煞气，轰向柳川。
这一掌的威势，比之前那三位邪教长老联手一击还要强上数倍。
真罡凝练得如同实质，掌风中带着的元气厚重得像一座山压下来。
柳川的眉头皱了一下，枯木老人的气势远比他预想的更加可怖，真罡的凝练程度，都不是他之前杀的那三个罡劲初期可以相提并论的。
他没有硬接，脚下冰魄腿施展到极致，身影在溶洞中拖出数十道残影，黑色真罡擦着他腰际轰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开一个数丈宽的大坑，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枯木老人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满圆的腿法？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手。”
柳川没有说话，蓝色短刀从腰间抽出，一刀斩出。
寒光刀第九式“寒光无影”，刀光与刀意合一，快到了极致，冷到了极致。
他脚下不停，冰魄连环腿的幻影与刀光交织在一起，虚虚实实，斩向枯木老人的脖颈。
枯木老人抬臂格挡，黑色真罡在手臂上凝成一道屏障，刀光斩在屏障上，炸开一团冰蓝色的光芒，寒意四散，可屏障纹丝未动。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刀法大成，腿法满圆，身法还这么快，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柳川的攻势越来越猛，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寒光刀九式连环，冰魄连环腿六式交替，两种截然不同的技艺在他手中融为一体，刀光裹着腿影，腿影带着刀光，铺天盖地地斩向枯木老人。
枯木老人一时之间竟只能被动防御，黑色真罡在身周凝成一道又一道屏障，挡住柳川的攻击。
他几次想要反击，可柳川的身法太鬼魅了，他的拳头总是差那么一寸才能碰到对方的衣角。
罡劲中期的真罡确实能挡住柳川的刀光，可挡不住他的速度。
而柳川的枪意和枪势，射在枯木老人的真罡屏障上，只炸开一朵朵冰蓝色的火花，根本穿透不进去。
罡劲中期的真罡经过了上千次的淬炼，密度和强度都不是初期可比的。
他索性把枪插回腰间，专心用刀法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