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记住了。”
周明远点点头“行,今天先到这儿。明天接着练。”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开口说道:“对了,那个明劲刺客,旅部那边查出来了。”
柳川抬起头,问道:“什么人?”
周明远脸色凝重,“不是普通刺客,跟县内的几大武馆有牵连,但旅长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要是这样的话,恐怕他们还要有动作,你最近一定要小心。”
柳川突兀的问道:“请问队长,大队长在武夫当中,当算是什么层次?”
周明远回答道:“不太清楚,但比我厉害太多,应该快要踏入化劲,大队长曾经遭过几次暗杀,但他似乎不惧枪械,瞬间就能反杀。”
他说完,慢慢走了。
柳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天快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才还在发抖,现在稳了。
但他索性就不再去休息,而是。站在那片空地上,双腿微屈,双臂环抱,站混元桩。
不知不觉间,已经站了快一个时辰。
他感觉自己腿抖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膝盖像被火烧一样,又酸又胀又疼,腰像是要断掉,撑不住上半身的重量。
汗水流进眼睛,杀得睁不开。
突然之间,他感觉四周很安静,风停了,虫鸣也停了,远处营房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柳川站在那儿,像一根桩子钉在地里。
忽然,他腿不抖了,膝盖那股火烧火燎的疼还在,可那疼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变得遥远而模糊。
腰也稳了,上半身的重量仿佛不是压在腰上,而是顺着腰往下走,走到腿,走到脚,最后扎进地里。
他感觉自己真的像生了根,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周明远说的“气血沉下去”是什么意思。
有一股热流,从小腹那儿升起来,慢慢往下走,走到腿,走到脚。又往上走,走到背,走到肩,走到手臂,热,却不烫,流动,却不急。
瞬间,伴随着光芒,他的眼前再度出现了几行小字:
【技艺:通臂拳(未入门)】
【进度:1/100】
【效果:一拳百通,内生血气,外壮劲力。】
……
【技艺:混元桩(未入门)】
【进度:1/100】
【效果:入静感悟,细微控体,打熬筋骨,筑武道根基。】
第10章 没完没了的巡查工作
这一夜,柳川几乎没睡,他躺在通铺上,浑身疼得像被人用棍子从头到脚抽了一遍,这练功过度的后遗症,似乎是太猛烈了些。
可他脑子里全是桩功和拳法,那股热流在身体里流转的感觉。
睡不着,鸡叫头遍,他就爬起来,穿上衣裳,摸黑往营房后面走。
天还没亮,空地上黑漆漆的。老槐树的影子像几团浓墨,静静地蹲在那里。
他走到平日里站桩的位置,双脚分开,膝盖微屈,双臂环抱,开始站桩,但极致的练功过后,除了最初的感悟血气,膝盖还在酸,腰还在疼。
可他心里有底了,他知道那些抖、那些酸、那些疼是什么意思,那是气血在走,是筋肉在长,是身体在一点一点被重塑。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
天亮的时候,柳川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气,伴随着金光,文字从眼前浮现:
【技艺:混元桩(未入门)】
【进度:3/100】
涨了2点。
他看了看那行字,转身去打拳。
一招一招打,一遍一遍打,打到手臂抬不起来,打到手掌发麻,打到衣裳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像从水里捞出来。
日头升起来了。
操场上传来集合的哨声,柳川收了拳,往营房跑,三两口扒完早饭,跟上队伍训练。
白天是射击和队列。
柳川趴在地上打靶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那些招式。
教官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在名册上打了个勾。
傍晚,训练结束。
别人往饭堂走,他往空地跑。
桩功,一个时辰。
【技艺:混元桩(未入门)】
【进度:5/100】
又涨了二点。
然后打拳,打到月亮升起来。
柳川眼前金光一闪,又是几行文字浮现在了眼前:
【技艺:混元桩(未入门)】
【进度:11/100】
【技艺:通臂拳(未入门)】
【进度:(11/100)】
苦练一天,就是这么个结果。
显然,比起枪术,桩功和拳法都要难练一些。
回到营房,王黑子正在洗脚,看见他进来,瞪大眼睛。
“阿川,你不要命了?白天训练,晚上加练,你一天睡几个时辰?”
柳川脱了湿透的衣裳,往铺上一躺,有气无力的说道:“够了。”
王黑子摇摇头,嘟囔了一句“疯子”,把洗脚水泼了,躺下睡了。
柳川闭上眼睛,桩功那股热流在身体里缓缓流淌,像沐浴在一条河中。
……
次日,鸡叫头遍,柳川又起来了。
白天训练,傍晚加练,夜里躺下脑子里还是那些。
又一日,下午训练完之后,他站在空地上,双腿微屈,双臂环抱。
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西边,冷清清的光照在他身上,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里的那股热流,从最初那条细细的、若有若无的暖意,到现在,壮大了很多。
从小腹升起,顺着脊背往上走,过了肩膀,到了头顶,又顺着前胸往下走,回到小腹,一圈一圈,循环往复。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
【技艺:混元桩(末入门)】
【进度:32/100】
柳川眼前一亮,即使柱功很难练,但熟练真是越来越快了。
或许,这就叫做熟能生巧。
……
练了两天功后,柳川本以为能安下心来,全身心用在桩功和拳法上。
可他想错了。
次日一早,集合哨还没吹,队部的传令兵就跑到四小队营房门口。
“四小队听令!立即集合,有任务!”
柳川从通铺上坐起来,心里咯噔一下。
王黑子一边穿衣裳一边骂道:“啥任务,死命催的。”
二十来号人胡乱套上衣裳,拎着枪跑到操场,周明远已经站在那儿了,脸色不太好看。
“刚接到情报,城东刘家庄一带发现可疑人员,疑似刺客同伙。四小队立即前往搜捕。”
有人小声嘀咕,说道:“又是疑似……”
周明远扫了一眼,没人敢吭声了。
队伍开拔,往城东走。
刘家庄在县城东边十几里地,是个百十户人家的大村子,四小队到了地方,把村子围起来,挨家挨户搜,搜了一天。
刺客?连根刺客毛都没见着。
天黑透了,队伍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柳川走在队伍里,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白天搜村,他没机会练功,晚上回去,还得站桩打拳。
回到营房,别人都躺下了,他往空地跑。
躺下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又是一天,天还没亮,哨又响了。
“四小队集合!城西李家渡发现可疑人员!”
又是搜捕。
又是搜了一天。
又是一无所获。
柳川拖着两条腿往回走,心里明白过来。
这不是搜刺客,这是陈麻子在使坏。
派出去搜人,是队里的任务,谁也不能说不去,
可一天跑几十里地,挨家挨户搜,回来累得半死,哪还有力气练功?
很快就是考核的日子,陈麻子这是想把他最后一点准备时间也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