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看了一眼银杏树下——林渡还是闭着眼睛。
但她总觉得,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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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天边没有乌云,安静得出奇。
土地公公又开始忙活晚饭了。
钱多多在旁边打下手(其实就是等着吃)。胡三娘难得没有偷懒,帮着剥蒜。李红菱也凑过去,帮忙摆碗筷。
林渡依旧躺在银杏树下。
但他没睡。
他看着厨房里忙活的那几个人,看着升起的炊烟。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林渡从袖子里掏出土地公公早上给的那个小布袋,递回去。
土地公公愣住了:“道、道友……这……”
“够住两天,你做的饭抵了。”林渡顿了顿,“以后也一样。”
土地公公眼眶一红,连连鞠躬:“谢谢道友!谢谢道友!”
林渡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没回。
“多做点。老钱吃得多。”
钱多多在后面嚷嚷:“林道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林渡没理他,回到躺椅上,继续躺着。
李红菱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涌起那种奇怪的感觉。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玉牌。
她突然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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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入夜。
西厢房里,四个人分住在三间屋里。钱多多打着呼噜,胡三娘靠在窗边假寐,土地公公缩在被窝里,嘴里还在小声念叨“安全第一”。
李红菱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今天的事——还是存不住。
但有一件事,她记得清清楚楚。
傍晚时,林渡站在厨房门口,说“以后也一样”的时候,她看见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怀疑,没有防备。
就只有……平静。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玉牌,心跳又快了。
窗外,月亮很圆。
东厢房里,林渡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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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小剧场:
半夜。
土地公公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想起白天胡三娘说的“木牌”的事,心里痒痒的。
“他们都挖过……”他小声嘀咕,“我也挖挖看?”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土。
刚碰到地面——
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土地公公吓得差点叫出来,猛地回头。
林渡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你、你……”土地公公结巴了。
林渡没说话,从怀里掏出块木牌,插进土里。
木牌上写着:
【新来的,不用挖】
【好好做饭就行】
【——林渡亲笔】
土地公公愣住了。
林渡指了指东边。
“茅房在那边。”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没回。
“还有,明天早饭想吃粥。”
土地公公张了张嘴,林渡已经进了东厢房。
他低头看着那块木牌,又看了看自己刚摸过的地方。
然后他笑了。
“粥……行,粥好。”
他哼着小曲,去茅房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发现银杏树下又多了一块新木牌。
胡三娘凑过去看,笑得直不起腰。
钱多多也来看,嘴角抽了抽。
李红菱好奇地问:“写的什么?”
胡三娘念给他听:
【半夜不许挖墙脚】
【好好做饭的除外】
【——林渡亲笔】
第5章 网文大神开直播,三界都在刷666
林渡是被一阵念书声吵醒的。
不对,不是念书,是有人在念念有词,还伴随着翻纸的哗啦声,中间夹着钱多多的惊呼:“然后呢?然后呢?妖女死了没有?”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已经亮了。
披上外衣,推开门。院子里的景象让他又愣了一秒。
银杏树下,多了一个陌生人。
这人穿着青色的长衫,头上戴着方巾,一副读书人的打扮。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膝盖上摊着一叠纸,正摇头晃脑地念着,手里还拿支笔,时不时往上添几笔。
钱多多蹲在他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听得入神。胡三娘靠在廊柱上,嘴角带笑,也在听。土地公公端着碗粥,一边喝一边凑热闹。李红菱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眼神有些发直——不是在听故事,是在发呆。
林渡走过去。
那人太专注了,完全没发现有人靠近。
“……只见那妖女一挥袖,天兵天将倒了一片!那领头的将军大怒,祭出法宝……”
林渡站在他身后,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纸。
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几个小人,旁边写着字:“第一章天兵围剿妖女”。
林渡沉默了两秒。
“你是谁?”
那人吓得一哆嗦,纸差点扔出去。他猛地回头,看见林渡,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连连作揖:
“道、道友!您就是观主吧!在下文曲星君,久仰久仰!”
林渡看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
文曲星君眨了眨眼:“走进来的啊。”
“念规矩了吗?”
文曲星君点头如捣蒜:“念了念了!进门的时候,财神爷在旁边,他教我念的!”
林渡回头看了眼钱多多。
钱多多立刻点头:“我作证,他念了。三条都念了。就是念完问我‘这规矩谁定的,挺有意思’,我说‘林道友定的’,他说‘那我得见见’……”
林渡收回目光,又看着文曲星君。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文曲星君举起手里的纸,眼睛亮亮的:“在写话本!这是我新写的,根据这几天的见闻改编的!您要不要看看?可精彩了!”
林渡低头看了眼那张纸。
“天兵围剿妖女?”
“对对对!”文曲星君兴奋地说,“您看这一页,天兵杀过来,妖女一挥手,天兵全飞了——帅不帅?”
林渡沉默了两秒。
“你是文曲星君?”
“是的是的!管文运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