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是……程序卡顿。
就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切断了她的连接。
通讯模块：离线。
法力模块：锁定。
数据写入：失败。
她试图连接天庭网络，什么都没有。
她试图发送定位信息，什么都没有。
她就像……被装进了一个没有信号的盒子里。
“怎么了？”林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少女猛地抬头，发现林渡正回头看着她。
她连忙笑起来：“没事没事，就是……你们这院子真舒服，阳光挺好的。”
林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少女松了口气，赶紧跟上。
她偷偷又试了一次连接。
还是失败。
但她很快安慰自己：没事，就算没法力，她也能完成任务。她的核心程序还在，她的记忆还在，她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她只需要装成普通神仙，接近那个叫林渡的男人，收集情报，然后——
然后什么？
她突然有点茫然。
然后……等出去的时候，再汇报。
对，等出去。
她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挂起乖巧的笑容。
西厢房里，胡三娘给她指了一张空床：“就这儿，凑合住吧。对了，你吃饭不？钱多多那儿有鸡汤。”
少女摇摇头：“我不饿，谢谢姐姐。”
胡三娘打量着她，突然问：“你真是哪吒的女儿？”
少女心里一跳，脸上却笑着：“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胡三娘歪着头，“刚才看你念规矩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怪怪的。”
少女愣住。
“有吗？我可能是太紧张了。”
胡三娘点点头，也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少女一个人坐在床上，愣愣地盯着窗外。
她试着调取刚才进门后的记忆——从见到林渡开始，到念规矩，到走进院子，到和胡三娘说话……一切都记得很清楚。
没问题。
她又试着调取刚才收集到的信息：这个道观里有三个人，林渡、钱多多、胡三娘；林渡是凡人，每天喝小米粥；钱多多是财神，胡三娘是狐妖；道观的规矩是进门必须念……
奇怪。
调不出来。
这些信息明明是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但她的数据库里就是存不进去。
就像有人在她脑子里装了一道滤网，只允许信息流入，不允许存储。
她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还是失败。
她开始慌了。
如果她无法存储信息，那她卧底的意义是什么？
她在这里打听到的一切，一旦走出这个门，就会全部消失。
她将什么都不记得。
她将……
少女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推开门，看向院子里。
银杏树下，林渡正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阳光洒在他身上，安静，平和。
他就像什么都不知道。
又像什么都知道。
少女站在门口，看着他，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不是程序模拟的心跳。
是真正的、她自己能感觉到的跳动。
她伸手摸了摸心口。
“这是什么……”她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
但东厢房的窗户，似乎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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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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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晚上，李红菱躺在西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又试了一次调取今天收集的信息。
还是失败。
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突然摸到袖子里有个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块玉牌。
上面刻着三个字：李贞英。
她愣住。
这是谁？
她不记得自己有这个东西。
她盯着玉牌看了很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笑着喊她“姐姐”。
画面一闪而过，再也抓不住。
她把玉牌贴在胸口，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程序指令。
是……什么？
她说不清。
窗外，月亮很圆。
东厢房里，林渡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西厢房的那个少女，正把一块玉牌紧紧攥在手心。
她也不知道，那块玉牌的主人，此刻正在千里之外，对着同一轮月亮发呆。
“姐姐……”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喃喃自语，“你到底去哪儿了？”
月光下，两扇窗户，两个少女，各怀心事。
第4章 做饭太难吃？土地公公来救场
林渡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动静吵醒的。
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中间还夹着钱多多的哼唱——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他自己浑然不觉。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已经亮了。
披上外衣，推开门。院子里的景象让他愣在门口。
银杏树下，钱多多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正往外掏东西：铁锅、砂锅、碗筷、菜刀、砧板、油盐酱醋、一小袋米、一大块腊肉、几根葱、几个地瓜，最后居然拎出一坛酒，往地上一墩，得意洋洋地拍拍手。
胡三娘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蹲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老钱，你这是……把哪个饭馆给端了？”
钱多多头也不抬，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那可不！我老钱出门，怎么能亏待自己？这百宝袋可是我吃饭的家伙，走哪带哪，只是前两天太狼狈，忘了翻。”
林渡走过去，低头看看那堆东西，又看看钱多多。
“之前怎么不拿出来？”
钱多多抬起头，讪讪一笑：“之前……之前不是刚来嘛，没顾上。昨晚翻行李才想起来，哎哟，宝贝都在这儿呢！”
林渡看着他，没说话。
钱多多被看得发毛，赶紧转移话题：“林道友，今天咱们开伙！让老土地露一手！”
林渡挑眉：“老土地？”
钱多多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老土地做饭可好吃了！以前我去他土地庙蹭过饭，那手艺，绝了！”
胡三娘在旁边嗤笑一声：“你自己怎么不做？”
钱多多理直气壮：“我？我负责提供食材，老土地负责做饭，这叫分工合作！再说了，术业有专攻懂不懂？”
正说着，西厢房的门开了。
李红菱探出脑袋，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她看见地上那堆东西，眨了眨眼，愣住了。
钱多多热情招手：“小李姑娘，快来快来！今天有好吃的！”
李红菱走过来，好奇地蹲下，翻了翻那些锅碗瓢盆，又看了看钱多多，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她在天庭的资料库里，从没记载过财神还有这癖好。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乖巧地帮着把东西码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