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躺在椅子上,没睁眼。
但胡三娘知道,他没睡。
她笑了。
这样也好。
至少,还能看着。
入夜。
胡三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李贞华、李红菱、瑶光小声说话的声音。
她听见李红菱说:“今晚可能是关键。我会守着数据。”
瑶光说:“我也是。”
胡三娘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月光洒进来,静静的。
她小声说:“林渡……”
然后她闭上眼。
柴房门口,谛听的大耳朵竖得直直的。
它听见了——
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很微弱,但确实在靠近。
它站起来,往东厢房跑去。
林渡睁开眼。
谛听蹲在门口,声音发抖: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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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小剧场
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AI的预警】
【今日发现:情感过载来自外部注入,胡三娘是第一个】
【今日策略:监测+隔离+心理准备】
【今日新规:胡三娘需和林渡保持距离】
【今日金句:等它来。】
【新倒计时:三个月(还有76天)】
【------林渡亲笔】
他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
配文:“AI预警!情感过载真相揭晓!来自外部注入!胡三娘是第一个!今晚可能有第二次投放!道观进入警戒状态!”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预警的AI姐妹】
【明天各加两个蛋(情报奖)】
【提供线索的谛听加一个蛋】
【遵守隔离的胡三娘加一个蛋(辛苦)】
【安慰的小天加一个蛋】
【说金句的房东不加蛋】
【小白累计蛋数:七个半(无新增)】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叹了口气。
他对着夜空小声说:“天道啊天道,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没人回答。
只有风声。
他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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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表白与吻
林渡是被一阵压抑的哭声吵醒的。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闷在被子里、想哭又不敢哭出声的呜咽——从西厢房传来,断断续续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但那声音里有一种别样的东西,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思念熬到骨子里、从灵魂深处溢出来的、收不住的哀鸣。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但今天这暖洋洋里,好像掺了一点别的什么——说不清,就是让人觉得心里发紧,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心口系住了。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院子里,所有人都站着。不是围着看热闹那种站,是远远地站着,表情复杂,谁也不敢靠近西厢房。
钱多多抱着聚宝盆,缩在廊柱后面,眼眶红红的。灶神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土地蹲在他旁边,一脸无措。月老抱着红线,指节攥得发白。李贞华拉着小天的手,站在台阶上,眼眶也红了。
李红菱和瑶光盘腿坐在银杏树下,面前摊着两个本子,正在快速记录着什么。鹤云站在瑶光身后,眉头微皱。
小五趴在门槛上,耳朵耷拉着,吱都不敢吱。小白蹲在它旁边,歪着头看着西厢房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谛听蹲在柴房门口,大耳朵竖得直直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林渡走过去。
谛听看见他,立刻站起来,声音发紧:“林道友,胡三娘她……”
林渡没说话,往西厢房走。
李红菱站起来,拦住他。
“林道友,你不能进去。”
林渡看着她。
李红菱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现在处于情感过载的峰值。任何接触都会让症状加重——尤其是你。”
瑶光走过来,翻开本子:“数据显示,三娘姐的心声里,97%的内容与你有关。从昨晚到现在,她一共叫了你的名字五百二十七次,平均每小时四十次。不是简单的重复,是每一次叫的时候,脑子里都会浮现你的声音——你说话时的语气,你那个永远不紧不慢的调子,你说‘还行’时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
她顿了顿,声音也轻了:“她说……她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她说你的声音像最深的夜里最暖的风,她说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就是你叫她的名字。”
李贞华小声说:“胡姐姐她……她从昨晚开始就不让人靠近。我给她送粥,她不开门。我隔着门和她说话,她只回了一句……”
她顿了顿,眼眶更红了。
“她问……你是不是嫌她烦。她说她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全是你的声音,你的脸,你躺着的侧影,你接橘子时的手指。她说她知道自己不正常,但她停不下来。她说……她太想你了。她说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一个人,想到心口疼,想到睡不着,想到一闭上眼睛全是你。”
院子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银杏叶落下的声音。
钱多多小声说:“三娘姐那样的人,怎么会……”
月老叹气:“就是因为爱到骨子里了。爱到骨子里,才会怕成这样。”
灶神把手里的锅铲放下,声音闷闷的:“老胡那人,平时多敞亮啊。现在这样……”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林渡站在那儿,看着西厢房那扇紧闭的门。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谛听,她现在在想什么?”
谛听愣了一下,然后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它的表情越来越复杂。那是一种既心疼又无措的表情,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又好像听到了什么这辈子听过最动人的东西。
“她在想……想你的声音。一直在想。她说你的声音有磁性,说你说‘还行’的时候,她心跳会漏一拍。说你说她名字的时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她说她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在说话,一遍一遍,像她当年第一次见到你那天晚上——”
它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颤抖:
“她说……她爱你。她说她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她说她爱你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爱到心口疼,爱到一秒钟不见你就想得发疯。她说她不敢说,怕你嫌她烦,怕你觉得她太黏人,怕你躲着她。”
“她说……她不能没有你。”
院子里再次安静了。
这一次,安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声。
李贞华的眼泪掉下来了。
李红菱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
瑶光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这是……爱。”
钱多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西厢房门口,在门槛边坐下。
背靠着门。
众人愣住了。
钱多多小声说:“林道友,你……”
林渡没回头。
“我不进去。”
李红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瑶光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林渡行为分析——在门外陪坐,既满足隔离要求,又提供情感支持。策略评分:A+。”
谛听忽然开口:“她……她听到了。”
众人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