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药,补药,活血化瘀的药,各种好药!
津城卖药的很多。
方昭不一样。
他有汉斯这条线,有法兰克领事馆的关系。
西洋那边能提供不少的帮助。
这生意能做大了,方昭越想越觉得有戏。
但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急,他现在不缺钱。
汉斯那边的事还没完,他的大日灌顶秘法也没入门,这时候分心去做生意,两头都顾不上。
等这档子事了了再说。
毕竟他真的不缺钱。
轿车出了租界,入了津城的老城区,一路出城。
……
接下来的日子有些平静。
方昭每天待在家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研究大日灌顶秘法。
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方昭猜测,邪神凝视改造过的神魂,让他的悟性暴涨,但这秘法可能跟他体质不兼容,
不过,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不急着强行去修,而是找一种借力的法子。
他不再试图用内息去催动秘法,而是换了个思路,
把血焰术的那股力量,暂时压制下去,让自己的神魂回归一种空明的状态。
很难。
血焰术的力量根深蒂固,压制下去,就像按住沸腾的开水,稍一松手就会反弹。
但他有的是时间。
一天不行,两天!
十天过去,他开始能短暂地压抑住那股力量了,让神魂进入一种近乎空明的状态。
十三天,他第一次感受到,佛门所说的那种清净。
第十五天!
方昭盘膝坐在房中,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他彻底压住了血焰的力量,整个人的意识陷入一片空明之中。
忽然,他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一个金色的字,凭空浮现。
那字他不认识,不是中土的汉字,也不是西洋的文字,
弯弯曲曲,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可他一看到那个字,就明白它念什么,
“吽”。
种子字。
佛门秘法中的种子字。
那个字在他脑海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道浩渺的佛音从字里传出,
那声音似乎来自极远极远的地方,又像是从他心底响起。
方昭心中大喜。
成了!
他终于摸到了大日灌顶秘法的门!
他不敢松懈,继续维持着那种空明的状态,按照秘法的口诀,引导着那个种子字的力量。
种子字越转越快,金光越来越盛。
忽然,方昭只觉得后脑一热,
一股炽热的力量从那里升腾而起,在他脑后,凝聚成一轮淡淡的白色光晕。
那光晕很淡,可它确实是圆的,是亮的,宛如一轮小小的太阳。
白色大日!
方昭心中狂喜,忍不住想要催动它更强一些。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轰!
那轮白色大日轰然粉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方昭颓然坐回床上,大口喘着气。
他摸了摸后脑,什么也没有,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梦。
不过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梦。
他成功了。
虽然只持续了几个呼吸,那轮大日弱得可怜,它很快就碎了。
但他确实修成了。
方昭从床上下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兴奋不已,
整整半个月,终于成了。
他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饮尽。
接下来,就是继续磨合,让那轮大日越来越凝实,能支撑更久!
……
方昭从药铺出来,沿着街道,往自家方向走。
他心情不错。
大日灌顶秘法,再磨合些日子,就差不多了。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后背有点不对劲。
那种感觉说不清,就是有人盯着你看的时候,后脖颈子会微微发毛。
方昭修习血焰术之后,五感比常人敏锐得多,这种被人盯梢的感觉,错不了了。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稍微慢了些,留神听着身后的动静。
人群中,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直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的位置。
身后二百来步远的地方,一个戴着黑墨镜的老头不紧不慢地溜达。
这老头六十来岁年纪,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长衫,头上扣着一顶瓜皮帽,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看不清长相。
他走路不紧不慢,手里还拄着根文明棍,看着像是个寻常的老先生。
那汉子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短打,看着精壮,小心翼翼地跟在老头身侧,像个小徒弟。
“师父,”汉子往前头方昭的方向努了努嘴,
“您让我跟的那个人,就前头那个?”
老头没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汉子伸长脖子往前看,目光在方昭身上停留了一圈。
“嘿,师父,您眼神可真毒!”
汉子凑到老头耳边,“您瞅瞅那身衣裳,那料子,那做工,溜光水滑的,一看就有钱!”
老头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你懂个屁。”
汉子一愣:“咋,我说错了?那衣裳可真是好料子!”
“好料子就代表有钱?”老头打断他,“那戏台上的戏子,穿的可比这还鲜亮呢,你瞅瞅他们有几个钱的?”
汉子挠了挠头,没敢接话。
老头继续往前走,手里的文明棍在青石板上轻轻点着,
“你看人,不能光看皮。”他慢条斯理地说,
“穿得溜光水滑的,不一定就有钱。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多了去了,浑身上下就这一身行头,里头连件像样的衬衣都没有,这种人,咱们暗八门见多了。”
第83章 荣爷
汉子连连点头:“是是是,师父教训得是。那您说,前头那位,怎么看出来的?”
老头嘴角扯了扯,带上了几分得意。
“你瞅他那双鞋。”
汉子赶紧往前看去。
方昭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在阳光下锃亮锃亮的。
“鞋怎么了?”汉子没看明白。
老头叹了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那鞋是洋货,西洋那边来的,咱们津城也就洋行里有卖的。
一双顶你半年钱。穿这种鞋的人,脚底下不沾泥,你瞅他走路的样儿,专挑干净地儿走,不是怕脏,是习惯了。”
汉子仔细一看,还真是。
“还有呢?”汉子追问。
老头用文明棍往前指了指:
“你瞅他那双手。”
方昭的手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没干过粗活。指甲修剪得齐整,可能不是自己剪的,是专门让人修的。
这种手,不是读书人,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