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更多,但修为就要低很多,甚至不少都是凡人。”
“裴寂这次回京,肯定倾向于带高手,但他能用的人不多,也难以全带来。若朕猜测不错,最可能与他同行的,只有同为大内高手的‘吕掌柜’和‘杨郎中’。”
某个小院里。
日暮西沉。
李明夷站在厨房里,握刀一边在水盆里切豆腐丝,一边说道。
温染站在他不远处,默默切葱,准备晚上吃小葱拌豆腐。
听到这两个名字,她想了想,说:
“有印象。”
呦呵,出息了呀你,还记得同僚……
“但不深。”
行吧,不愧是你……李明夷苦笑,温染当初在宫里,就是个极少与其他大内高手交往的人。
嗯,严格来说,双方也并非一个体系,温染隶属于“暗卫”,并非“大内高手”,但因被安排保护彼时仍是太子的柴承嗣,所以又与江湖暗卫不同。
李明夷眼中透出回忆:
“吕掌柜貌不惊人,但一身功夫却不俗,最难得是虽是武夫,头脑却很灵活,擅长应变。”
“杨郎中么……呵呵,说是郎中,但实则是个用毒的异人,厮杀能力弱,但一些稀奇古怪的本领不少,江湖经验丰富,说起来当初招他进大内,本来是负责给御膳房出来的菜‘试毒’的……”
温染扭头,很认真地看他:
“小葱豆腐也试?”
“……呃,皇家不太吃这个,多是山珍海味,如果吃,肯定也要试。”李明夷说。
温染那张面瘫脸上,隐隐有些羡慕:“那他吃的还挺好。”
“……”李明夷。
温染将葱丝切好,放下刀,看向他:“到那天,需要我做什么。”
话题相当跳跃。
李明夷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询问副本日的安排。
“你啊,到时候,朕会让司棋过来,你与她一起,藏在‘津楼’附近,没有我的吩咐不必动。”
李明夷手法娴熟地将菜刀立在菜板上,拿起绢布擦了擦手,眼眸中倒映着夕阳:
“至于具体安排,朕到时会通知。”
“好。”温染点头,接过水盆,看了眼盆里被切成豆腐渣的一大坨黄白之物,无声地叹了口气。
“饭后还是教你武功吧。”温染闷声说。
“好啊!”
李明夷摩拳擦掌,这段日子,他功力大涨,不知道端午副本能否用上。
只是又想到城中局势,包括鬼谷传人的加入……
“也不知,副本是否会发生出乎预料的变动。”
……
……
五月五,端午节。
天光明媚,夏风和煦。
一大早,家家户户大门插上艾草,街头巷尾都是售卖五彩绳的摊贩。
更有花农,将石榴、萱草等花卉用扁担挑进城,空气中皆是浓郁的节日氛围。
上午,滕王府大门外。
李明夷衣着整齐,走出正门,就看到马车旁,双胞胎姐妹已在等待了,还换了新的衣裳。
掀开帘子,钻入车厢,李明夷眼睛一亮。
只见昭庆公主今日穿了身崭新的衣裙,剪裁得体,雏凤刺绣精美,搭配恰当的妆容,贵气扑面而来。
“在下原本已觉得殿下衣裙搭配极好,不想今日这身,比往日更胜许多。”李明夷一屁股坐下,微笑赞美。
忘记上辈子从哪里看到,说称赞人有两个小技巧。
一个是称赞细节,尤其是女子身上的新“变化”。
另一个是表述递进式,让对方心中爽感翻倍。
不出预料,昭庆嘴角弧度扩大,笑意浓郁:
“只是换了个新裁缝而已。”
新裁缝……李明夷心中微动:“哦?是皇家御用么?”
“不是,是西斜街那边,一家叫‘妙手阁’的裁缝铺,名字寻常,但手艺着实不俗。”昭庆笑着分享。
是那间铺子……这个时候就开了么……李明夷神色如常:
“这样啊,那等我有空得去瞧瞧。”
话题到此为止。
马车朝着“津楼”方向行驶。
车帘轻轻抖动着,微风吹拂进来。
“我还以为,殿下今日会去赴宫中宴席。”李明夷笑道。
昭庆神色平淡:
“今日端午,父皇在皇城宴饮群臣,滕王陪着去也就够了,本宫身为公主,却也不适合那等场合。”
李明夷道:
“但徐太师也没去,而且还在津楼举办‘端午雅集’,邀请诸多文人前往,我能被邀请,还挺意外的,更没想到殿下也要过去。”
昭庆笑道:
“皇城里的宴席只是隆重,却并不舒服,诸多礼仪便拘束的人厉害,以徐师的身份,不必去凑那个热闹,反而,他来办这文会,团结读书人,父皇也乐见其成。
再说,徐师晚上还是会去宫中赴晚宴的。”
不……徐南浔今晚恐怕去不了宫里了……
而且,若是等裴寂等人动手的消息传入宫中,赵晟极过节的好心情恐怕又要毁了……
李明夷默默于心中补了句。
“至于本宫与先生同往,”昭庆忽然笑了笑,有些感慨地说,“上一回类似的事,还是新春去一同逛庙会。”
李明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
“是啊,说来,那一次也是过节,也是徐太师在场。”
昭庆似明白他所想,微笑道:
“无妨,这次端午文会,父皇专门派了高手坐镇,任何宵小若想折腾,只会自取灭亡。”
322、对弈
“高手?”李明夷心中一动,看似随意地笑道问,“有多高?”
昭庆摇头:“本宫却也不知详细,但总归是足够安全的,劫法场的事毕竟过去没太久。”
李明夷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心下却难免担忧起来。
马车一路缓行,很快车帘外出现了河流景色。
那是沿着东北、西南方向,斜着将京城分开的堰河。
五月五,河岸草木青绿,游人如织,商贩随处可见,隐约可见河中有龙舟漂浮,但尚未到比赛的时候。
端午雅集设立在“津楼”,即临近堰河的一座酒楼。
今日被徐南浔包场,附近相较热闹的街市要清冷不少,讲究的是个闹中取静。
抵达的时候,离老远就看到楼外停靠了许多车马,远远地就有官差封锁路段。
将无关人等隔离在外。
滕王府车驾自然放行,等到了津楼跟前下来,李明夷、昭庆、双胞胎四人往里走。
门口的小厮已率先呼喊起来:“昭庆公主殿下到!”
李明夷甫一踏入津楼大堂,便感觉到一道道视线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
简略一扫,津楼一层中央是片铺着华贵地毯的空地,是给歌舞准备的,四周摆设着桌椅。
这是一层。
抬起头,一二层是打通的,二层便是一个“回”字形的结构,四方都是半包厢。
再往上是吊顶,但津楼可不只两层。
“哈哈,公主殿下可算来了,再不到,老夫可要派人去寻了。”
爽朗笑声中,大堂主位里,一名宽衣大袖,极有儒士风范的身影走来。
昭庆微笑行礼:“徐师有请,岂敢不来?”
徐南浔一笑,又看向李明夷,笑呵呵地招呼周围人看过来:“瞧瞧,这位就是近来风头正盛的李先生了。”
今日参加文会的,多以儒林中人为多,大部分都没见过李明夷真容。
纷纷赞叹:
“果真年少有为……”
“如传闻中那般年轻……”
“李先生,久仰大名。”
李明夷一脸谦逊,朝众人颔首,又拱手道:
“徐太师相邀,晚辈受宠若惊,今日能以布衣之身,来与诸位京中名流相会,倍觉荣幸。”
或是因斗太子的事,徐南浔倒也没多与他当众攀谈。转而更多地与昭庆寒暄。
而其余诸多名流,倒是不少人围在他身边,笑意逢迎,显然都是想进步的人士。
但同时,李明夷也注意到不少人对他态度冷淡,甚至隐隐带着敌意。
不意外。
他如此年纪,便打出这般名声地位,难免遭人嫉妒,况且今日赴会的人里,总也少不了与东宫走的近的。
不过,这里是徐南浔的主场,也不会有人想不开找茬,至少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