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98节

  私下打探同僚根底,这可不是简单的帮忙,一旦做了,就等于彻底站在了展福生一边,将陈盛得罪死了。在摸不清陈盛深浅之前,他绝不愿贸然踏出这一步。

  「看来.......是请不动赵靖安了。」展福生见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霍然起身,冷冷丢下一句话后拂袖而去。

  赵长秋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这二位,一个有副使撑腰,一个恐怕也来头不小,神仙打架,何必非要为难他呢?

  另一边,陈盛在简单安顿了许慎之等人后,便第一时间来到了靖武司内部的卷宗阁。

  展福生不愿给他安排实权,甚至连人手都不愿配齐,其实正中陈盛下怀。

  他初至宁安府,对此地错综复杂的势力格局近乎一无所知,虽从吴匡、林狩处听过一鳞半爪,却远不够系统清晰。

  眼下正好藉此机会,深入了解一番,以便日后谋划。

  在卷宗阁中埋头阅览了一整日,直到窗外天色渐暗,陈盛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缓缓合上了手中的卷宗。

  经过大半日的恶补,他对于宁安府的势力分布,总算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轮廓。

  宁安府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府内势力盘根错节,其中最顶尖的,公认有六大势力:金泉寺、铁剑门、宁安王氏、清风观、丹霞派、落云山庄。

  这六家皆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门中不乏先天之上的武道强者坐镇,威严甚深。

  在此之下,则是依附于这六大顶尖势力生存的众多二流、三流势力,可谓是盘根错节,例如许慎之所在的许家,便算是二流势力中的佼佼者,族中有地煞境武师撑门面。

  而除了这些正道势力外,宁安府内还活跃着不少邪魔外道。

  贼寇之中,以立盟不过十余年却发展迅猛的「青蛟盟」实力最强,宁安府境内诸多水匪,都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魔道势力里,则以近年从外府迁入、企图在此地扎根的「血河宗」最为猖獗,正邪势力的碰撞,使得宁安府的局势近年来一直暗流汹涌,并不太平。

  至于官府方面,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无论是镇守地方的武备军,还是专司弹压江湖武人的靖武司,都拥有强大的力量,单一任何一个顶尖势力都难以正面抗衡。

  但若想以官府之力彻底压制所有地方势力,却也绝无可能。

  这些世家宗门的背后,同样有着盘根错节的靠山与利益联盟。

  总体而言,用一句话概括十分妥当,可谓朝廷与世家宗门共治天下。

  尤其是在各地叛乱频发、太平道与魔道蠢蠢欲动的背景下,维持表面的稳定,对朝廷和地方豪强而言,都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唯一让陈盛感到遗憾的是,卷宗阁三楼以下存放的多是这些各方势力以及局势的介绍,并未找到关于「血灵玉髓」的具体线索。

  想要查阅更机密的卷宗和隐秘消息,需得登上四楼以上。

  但这也不一定。

  毕竟血灵玉髓这种东西,严格来算,算是一种宝物。

  靖武司内,可能有关于此等宝物的介绍,但不一定有其踪迹。

  而以他目前靖安使的权限,尚不足以踏足那里。

  轻吐一口浊气,陈盛压下心头的思绪。

  既然暂时无法获取更多信息,那幺当务之急,便是提升自身实力。

  他调任府城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看中这里更为丰富的修行资源。

  靖武司内部自然也设有兑换功勋之处,虽然他功勋不足,但手中握有数十枚元晶的巨款,足以换取一些辅助修炼的资粮。

  这半个月的空闲时间,正好可以用来潜心修炼,争取让实力再进一步。

  数日后就在陈盛于居所静心修炼之际,展福生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大致摸清了陈盛的底细。

  看着手下呈上的报告,展福生先是愕然,随即一股被戏耍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原本以为陈盛敢如此嚣张,背后必有背景靠山,结果查来查去,此人竟只是个毫无背景的县域子弟。

  不过是靠着在下面剿匪立了些功劳,才被侥幸提拔到府城。

  而其调入靖武司,也仅仅是因为司内近期人手短缺,从武备军序列中临时抽调补充而已,根本谈不上什幺特殊关照。

  想到自己之前竟被此人唬住,还小心翼翼的去调查,展福生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好个陈盛,区区一个县域出身,也敢在展某面前装腔作势。」

  展福生咬牙切齿,心中怒火翻腾,低声自语:「且让你再得意几天,待任命文书一下,看展某如何炮制你,定要让你知道,在这庚字营里,谁才是说一不二的天!」

  他已打定主意,一旦正式就任副都尉,首要之事,便是好好磨砺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陈盛,让他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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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我避他锋芒?!

  半月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靖武司,庚字营,一处僻静的营房内。

  陈盛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内敛,正处于修行之中。

  【六极金钟决小成(56/500)】

  【基础刀法圆满(1455/2000)】

  【钓蟾劲秘术圆满(39/2000)】

  【降魔三绝刀圆满(166/2000)】

  历经半月苦修时间,他已将许元海所赠的那株雪湖花药力彻底炼化吸收,修为也有了显着精进。

  然而,看着那依旧漫长的进度条,陈盛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感叹先天境修行之艰难,当真如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而除了修为提升之外,他的各项武技也各有进境。

  《降魔三绝刀》与《钓蟾劲》皆已臻至大成之境,尤其是前者威势更胜往昔。

  唯独那看似最简单的《基础刀法》,进境反而最为迟缓。

  不过并非他技巧生疏,恰恰相反,他对基础刀法的理解已臻至化境,每一式都近乎完美。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能感觉到,在这圆满之上,似乎还隔着一层难以言喻的薄膜,修行之中,陈盛有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一旦真正突破。

  这门最基础的刀法,或将发生一些令他意想不到的蜕变。

  这半个月,对陈盛而言,过得堪称平静。

  由于尚未被庚字营真正接纳,他未分配到任何具体职司与任务,不过对此,他倒也乐得清闲,正好可以将全部精力投入修炼。

  唯一令人不快的,是修行资源的供给被人刻意卡住了脖子。

  玄法司以他「功勋不足」且「缺乏庚字营主官印鉴批覆」为由,拒绝拨付他本该应有的修炼资粮。

  这导致他摩下厉槐生、许慎之等人均是十分不满,毕竟这种被人拿捏要害的感觉,着实令人憋闷。

  不过对此,陈盛却让他们暂且忍耐,不得妄自生事。

  陈盛心知肚明,这背后是谁在捣鬼。

  【趋吉避凶】天书早有预示,自那日与展福生不欢而散后,对方便开始着手调查他的底细,在确认他不过是常山县出身、并无强硬靠山后,各种或明或暗的刁难便接踵而至。

  展福生甚至已盘算好,只待任命下达,便要好好「磨砺」他一番,让他彻底认清现实。

  只可惜,展福生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环一他陈盛能跨界调入靖武司,乃是镇抚使聂玄锋亲自出手干预的结果。

  此事虽未张扬,但若陈盛真搬出这尊靠山,展福生的一切刁难都会瞬间冰消瓦解,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与镇抚使作对。

  但陈盛不会这幺做。

  聂玄锋早已明言,这副都尉之位并非易坐,需靠他自己去争、去压服众人。

  若因这点挫折便去求助,非但显得无能,更会令聂镇抚看轻,更何况,在他眼中展福生.....还不配让他动用关系去压人。

  因为这半月时间,陈盛表面看似潜心修炼,但暗地里也未曾闲着。

  已将庚字营几位靖安使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展福生所依仗的靠山,乃是靖武司内一位孙姓副使。

  而其自身修为,仍旧停留在先天初期的「朝元境」,否则上面也不会对他的晋升迟迟不批。

  既然同处一境,陈盛又有何惧?

  陆诚背后则与一位外镇的靖安都尉有些关联。整个庚字营内的几位靖安使中,真正毫无根基的,反倒是最先向他示好的赵长秋。

  营房之外,严鸣一脸愤懑,忍不住低骂道:「他娘的,玄法司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又把咱们的配额驳回了,要不是大人严令不得生事,老子非去跟他们理论理论不可!」

  这半个月他们这帮跟着陈盛从常山来的老弟兄,可谓受尽了冷眼和憋屈。

  不光是外部,就连庚字营内部的一些靖武卫,也对他们爱答不理,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

  「急躁什幺?」

  许慎之神色平静,细细擦拭着手中的青炉剑,头也不擡:「忘了大人平日是如何教导的了?」

  厉槐生在一旁阴恻恻地接口,脸上却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成大事者,首重隐忍」二字,严老弟,你这养气的功夫还得再练练。」

  他们二人一个曾与陈盛生死相搏,一个曾被其彻底折服,对这位主上的行事风格再了解不过。

  陈盛越是表现得平静,往往意味着他胸中已有沟壑,只待时机一到,便是石破天惊。

  眼下这点风波,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严鸣闻言撇了撇嘴,悻悻道:「我自然晓得大人必有后手,只是这口气憋在心里,实在不痛快!」

  作为最早追随陈盛的心腹,他经历过北城武营初期的艰难,眼下的境遇与当初何其相似。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严鸣相信陈盛一定能破局,但过程中的憋闷却难以避免。

  随即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道:「老厉,老许,你俩脑子好使,给咱分析分析,咱家大人这回的底气到底在哪儿?我之前可没听说大人在靖武司有啥过硬的关系啊。」

  厉槐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许慎之却忽然擡手,制止了二人的交谈。

  严鸣和厉槐生立刻噤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身着七品靖安使官袍的赵长秋,正步履匆匆地朝营房走来,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急色。

  「见过赵靖安。」许慎之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严鸣、厉槐生也随之行礼。

  赵长秋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急促:「陈靖安可在?本使有紧要之事寻他。」

  「大人正在堂内,赵靖安请稍候,属下这便去通禀。」

  严鸣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入内。

  片刻后,严鸣返回,侧身引手:「赵靖安,大人有请。」

  赵长秋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袍,旋即大步踏入营房内堂。

  「陈老弟,你怎幺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在此饮茶?」

  刚一进堂,赵长秋便看到陈盛正不慌不忙地品着茶,脸上不见半分焦灼,不由得急声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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