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108节

  眼见家主心意已决,且形势比人强,韩家大长老只得悲愤地应了一声,跟跄着转身离去。其余韩家众人皆感屈辱万分,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将满腔怒火压在心底。

  陈盛对此结果毫不意外。

  日渐式微的韩家,在他携靖武司威势面前,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当然,若对方真敢狗急跳墙,他反而乐见其成,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将韩家这颗钉子拔除,一劳永逸,即便事后有什幺问题,他也有充分理由应对。

  不多时,韩家大长老双手捧着一个尺许长的寒玉宝盒,步伐沉重地返回大堂,颤抖着将玉盒呈上。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温润的灵气弥漫开来。只见盒内一株通体赤红、脉络晶莹如玉的莲花静静躺在其中,莲花中央的莲蓬饱满,十六颗圆润如玉、泛着氤氲光泽的莲子镶嵌其上,令人目眩。

  陈盛伸手接过,指尖触及玉盒,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生机与暖意,心中一定。

  此物,终于到手了!

  「韩家主,既然此间事了,李某告辞。」

  李玄澈见地心莲已落入陈盛之手,自知再无可能分得一杯羹,留下也是徒增尴尬,当即冷着脸拱了拱手,转身便欲离去。

  今日接连受辱,他已将陈盛牢牢记住,只待他日寻得机会,定要请兄长出手,好好落一落这陈盛的颜面,回报今日之辱。

  一旁的韩灵儿见状,心中大急,也慌忙起身想要跟着李玄澈一同离开。

  因为她深知,一旦外人离去,家族积压的怒火必将全部倾泻到她身上,等待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等等!」

  韩经义冰冷的声音响起:「灵儿你留下,族中还有些家事」,要与你细细分说。」

  他特意加重了「家事」二字,目光森寒如刀。

  韩灵儿娇躯剧颤,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她求助般地望向李玄澈,眼中满是哀恳。

  然而,不等李玄澈开口,韩经义便抢先一步,堵死了她的退路:「李公子,此乃韩家族内私务,还望公子莫要插手。」

  李玄澈脚步一顿,略作迟疑,终究没有回头,只是漠然道:「韩族长请便。」

  说罢,竟是毫不留恋地拂袖而去,径直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对他而言,韩灵儿虽有几分姿色,但先前肯为她出面,更多是看在可能到手的地心莲子的份上。

  如今好处没捞到,反而惹了一身腥,他哪里还有心思管这女人的死活?

  更何况,一个能为了自身前途背弃婚约、甚至泄露家族核心机密的女人,在他眼中早已失了分量,玩玩尚可,认真却不可能。

  「李师兄!李师兄!」

  韩灵儿见李玄澈竟如此绝情,顿时慌了神,连声呼唤,声音凄楚。

  然而,那道身影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消失在院门外。

  绝望之下,韩灵儿猛地将目光投向端坐上位、正仔细端详地心莲的陈盛,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眼婆娑,语带哀泣,甚至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诱惑:「陈.....陈统领,灵儿.....灵儿愿以自身阴元,助您修行,只求您...

  只求您能带我离开此地!救我一次!」

  她依稀记得,当初陈盛似乎对她另眼相看,甚至以此去要挟许慎之,如今陈盛位高权重,实力强大,若能得他庇护....

  似乎倒也可以接受。

  然而,陈盛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中的灵植之上,连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见陈盛毫无反应,韩灵儿心若死灰,只得将最后一丝希望投向那个她曾经弃如敝履的许慎之,声音带着哭腔:「许师兄.....许师兄,帮帮我,现在.....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看在往日情分上.....」

  许慎之闻言,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快意,随即毫不犹豫地移开目光,没有理会的兴趣。

  若陈盛因贪图此女阴元而出手救她,他无话可说。

  但想让他许慎之开口为这个带给他无尽耻辱的女人求情?绝无可能,曾经的痴迷早已在背叛中化为冰冷的恨意,他如今,已然觉醒。

  韩灵儿看着许慎之决绝的背影,又看看冷漠不言的陈盛,以及周围韩家众人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巨大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许师兄.....连你.....连你也不愿帮我了吗?我知道.....我知道当初退婚是我不对.....可我.....我只是想追寻自己的修行大道,我有什幺错?!我有什幺错啊?!」

  许慎之凝视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如刀:「你没错,错的是当初的我。」

  「那你.....那你替我求求陈都尉,求他救救我!只要他能救我,任何代价.....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承受。」韩灵儿急忙道。

  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满堂的寂静,以及韩经义那越来越冰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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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地煞以下第一人!

  许慎之闻言目光转向陈盛,眉头紧锁,似是想说什幺。

  「怎幺?」

  陈盛眉峰微挑,语气带着些许审视神色:「你要开口,求我救她?」

  若许慎之当真在此刻心软求情,陈盛不仅不会应允,反而会对其大失所望。

  一个轻易被旧情左右、优柔寡断之人,在这凶险万分的武道之路上,注定走不远,也不值得他倾力栽培。

  许慎之缓缓摇头,声音平静无波:「此女是生是死,皆由都尉定夺,无论都尉是否取其阴元助益修行,属下都绝无异议。」

  许慎之没有心软,反而将此刻的韩灵儿视为了耗材。

  陈盛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站起身拍了拍许慎之的肩膀,赞许道:「不错,看来你是真的成长了。」

  至于韩灵儿,他却是毫无兴趣。

  此女所谓的「阴元」或许对某些修炼偏门功法者有所裨益,但对他而言,实属鸡肋。

  手中这十六颗地心莲子,若能悉数炼化,足以让他修为突飞猛进,何须藉助那点微末之力?

  更何况,连【趋吉避凶】都未对此女有所提示,可见其价值有限。

  既然无甚用处,他自然懒得多费心神。

  随即转而瞥向一旁紧张注视着他的韩经义,淡淡道:「韩族长,既然赃物」已经追回,本官便不多留了。」

  韩经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恭送陈都尉!」

  韩经义闻言心下松了口气,若陈盛执意要带走韩灵儿,韩家确实无力阻拦。

  幸好,这位陈都尉心志坚定,并未被美色所惑,总算保住了韩家最后一点处置内部事务的颜面。

  「不必送了。」

  陈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官,等着你韩家去向铁剑门告状。」

  韩经义脸色骤变,急忙辩解道:「陈都尉明鉴,韩某绝无此意...

  ,陈盛却不再理会,径直转身,玄色官袍拂动间,已大步迈出韩家大堂。

  「陈都尉,陈都尉......!」

  眼见陈盛身影毫不留恋地消失,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过自己,韩灵儿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无尽的绝望如同冰水般将她淹没,瘫软在地,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已崩塌。

  许慎之最后瞥了一眼那瘫倒在地、失魂落魄的身影。眼神漠然,再无半分波澜,迅速收敛好心神,快步跟上陈盛的步伐。

  至此,他与韩灵儿之间的恩怨情仇,彻底两清。

  从今往后,他的道路只有一条一紧随陈都尉的脚步,不断向上攀登!

  待到靖武司人马尽数离去,韩经义脸上的谦卑瞬间被冰寒取代,猛地转身看向韩灵儿,厉声喝道:「将这个家族的败类、祸根,给我押下去,依族规,严加惩处!」

  「是!」

  韩家大长老应声而出,身形一闪,已至韩灵儿身前,出手如电,瞬间封住其周身要穴,锁死所有真气运行。

  两名韩家子弟立刻上前,将已然瘫软无力的韩灵儿粗暴地架起拖走。

  「族长,难道.....难道我韩家的百年地心莲,就这幺白白拱手让人了吗?老夫.....老夫实在不甘心啊。」

  大长老处理完韩灵儿,回到韩经义身边,仍是满脸愤懑,压低声音道。

  百年地心莲乃是韩家镇族之宝,关乎着宗族传承,如今被取走,相当于是断了韩家一臂,莫说是他,整个韩家都很愤慨。

  韩经义目光幽深,望着大堂之外空荡荡的庭院,声音低沉而冷硬:「不甘心?韩家如今有与此人结怨、讨价还价的资格吗?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本就是世间铁律,要怪,只怪我韩家.....还不够强!」

  但接着,他的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是,此事也绝不能就这幺算了,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将今日之事详陈,送往铁剑门。我韩家年年供奉不断,从未短缺。

  如今遭此大辱,若铁剑门还不出面为我等做主,日后还有哪个附庸势力肯真心依附?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另一边,靖武司,镇抚使衙署。

  陈盛回到庚字营后,第一时间便将十六颗地心莲子小心取下收好,随后,便捧着盛放「百年地心莲」的寒玉宝盒,径直前来求见镇抚使聂玄锋。

  宁安府非比常山县。

  在此地盘根错节的宗门势力足以与官府分庭抗礼,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此番凭藉韩家罪证强行索取地心莲,虽事出有因,但手段终究有些过界,难免授人以柄。因此他必须寻求上峰的明确支持。

  而这株即便失去莲子,本体依旧灵气盎然的百年地心莲,便是他献给聂玄锋的「心意」。

  尽管他与聂玄锋之间有聂元流这份香火情,但人情总有用尽时,上位者的看重,需要下属以实际的价值和恭顺的态度来维系,这一点,陈盛心知肚明。

  .

  「你小子,果然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聂玄锋听完陈盛的禀报,手指轻点桌案,语气听不出喜怒。

  刚刚升任副都尉,便雷厉风行地压下内部纷争,转头又马不停蹄地对外出手,甚至直接端了韩家的命根子。

  这份胆魄和行动力,确实让他有些另眼相看。

  也让他彻底明白。

  陈盛不是什幺省油的灯。

  还好是他,若是换了别人,是很难容忍此等下属的。

  「属下此番行事,或许有些操之过急,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大人训示。」

  陈盛姿态放得颇低,同时双手将寒玉宝盒奉上,莲子他留下自用,但这株本体价值更甚的灵药,则需献给聂玄锋,以此表明他懂得规矩,知进退。

  聂玄锋目光扫过玉盒,却并未接过,反而淡淡道:「在本官面前,无需弄这些虚礼,你若真想有所作为,不如替本官去争一个宁安十杰」的名头回来。」

  「大人有命,属下自当竭力以赴,只是......这恐怕需要些时日。」

  陈盛神色一凛,肃然应道。

  关于「宁安干杰」,他早已从许慎之和赵长秋处了解清楚。

  那是宁安府三十岁以下地煞境及以上武道天才的名头,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牵动着背后势力在府内的利益分配与声望排名。

  官府一方在此榜上历来势弱,如今仅有一人跻身其中,且并不算出众,仅是位列第六。

  「好,只要你能在两年之内,跻身宁安十杰之列,本官便送你一场意想不到的机缘。」

  聂玄锋眼中闪过些许光芒,随即取过一份文书,连同那寒玉宝盒一起推至陈盛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陈盛略带疑惑地拿起文书,展开细看。

  当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目光骤然一凝。

  因为文书之上所记载的,赫然是铁剑门公然宣称门内执事高远兆脱离宗门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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