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107节

  然而他不懂的是,在陈盛看来许慎之不仅仅是下属,更是献上投名状、表明忠心的自己人。

  若连自己人在外受辱都不能庇护,以后还有谁会真心替他卖命?御下之道,恩威并施,此刻正是立威施恩之时。

  果然,看到陈盛毫不犹豫地为自己撑腰,许慎之激动得浑身微颤,紧握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望向陈盛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誓死效忠的决绝。

  「你觉得本官现在,像是在与你开玩笑吗?」

  陈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两道冰冷的剑锋,直刺李玄澈,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去。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韩经义见状,冷汗涔涔而下,硬着头皮想上前打圆场:「陈都尉息怒,李公子他年轻气盛,只是....

  「放肆!」

  靖安使赵长秋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道:「都尉问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退下!」

  话音落下,赵长秋眼底目露凶狠,显然丝毫没有韩家家主放在眼里。

  李家势大又如何?

  陈都尉背后站的可是聂镇抚使!

  那是跺跺脚整个宁安府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李玄澈脸色铁青,感受着陈盛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赵长秋、陆诚等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心知今日若不服软,恐怕真难以脱身。

  寻常人或许会忌惮李家威势,但这陈盛显然是个异数,背景强硬,背后靠山据传乃是靖武司镇抚使,远非李家可比。

  想到此处,李玄澈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陈都尉,家兄乃是宁安十杰之一的李玄策!」

  他特意加重了「宁安十杰」四个字,希望对方能给几分颜面。

  然而,陈盛的反应却让他心沉谷底。

  「本官让你,向许小旗致歉。」

  陈盛再次重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一股更为凌厉强悍的威压以其为中心轰然扩散,笼罩整个大堂。

  赵长秋与陆诚同时向前逼近一步,手按刀柄,目光如电,死死锁定李玄澈,大有一言不合便即刻动手的架势。

  李玄澈额头青筋跳动,环视四周,感受到那实实在在的死亡威胁,最终,所有的骄傲和愤怒都被现实的冰冷压垮。

  随即深吸一口气,极其艰难地压下翻腾的气血,转向脸色复杂的许慎之,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许.....许师弟,方才是为兄言语孟浪了,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李玄澈齿缝里艰难地磨出来一般,对他而言充满了屈辱。

  许慎之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他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更加清醒。

  因为他明白,这份低头并非源于尊重,而是源于陈都尉的威慑,想要真正赢得尊严,唯有自身拥有令他人不得不重视的实力与地位。

  除此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知道李家底蕴不凡,李玄澈兄长非比寻常,他不希望因此而让陈都尉与其结下不必要的仇怨。

  眼见风波消弭,韩经义刚松了半口气,还未来得及庆幸,便听到陈盛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直指他韩家:「韩家主。」

  韩经义心头一紧,连忙躬身:「陈都尉,不知您今日大驾光临,究竟所为何事?若有用得着韩家的地方,韩家定当竭力配合。」

  陈盛招了招手,一旁的一名靖武卫立刻奉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置着十余卷文书,随手拿起一个扔给韩家家主:「韩家这些年积攒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其中,本官此来便是为了彻底查清此事的,此外,本官奉命追查一名魔道贼子。

  此贼子盗走了官府秘库中一株珍贵的百年地心莲,本官已得知确切消息,此物就被魔道贼子藏在韩家之内。

  韩族长,你是自己交出魔贼赃物以证清白,还是本官....亲自去搜查一遍?」

  听闻此言,整个大堂的气氛瞬间一凝。

  韩家家主韩经义的脸色更是骤然一变,身形都不受控制了下意识晃了晃,心中只觉得荒谬绝伦。

  百年地心莲一事,整个韩家知道此事的人都不超过五人,怎幺.....怎幺好像外面的人,一个比一个清楚此事?!

  而且,他们韩家祖传宝物,何时突然成了赃物?

  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

第119章 莲子入手

  陈盛的话音如同寒冰坠地,在大堂内激起一片死寂。

  所有韩家核心成员的目光,刹那间齐刷刷聚焦在陈盛身上,一时间惊怒交加。

  惊的是这位陈都尉竟也对百年地心莲知之甚详;怒的是他那毫不掩饰的潜意思一要幺乖乖献出镇族之宝,尚可保全家族。

  要幺,便等着靖武司以勾结魔道的罪名,将韩家连根拔起,他自己动手来取一·一旁的李玄澈闻言,脸色亦是瞬间阴沉如水。

  他万万没料到,陈盛竟也是冲着这株灵药而来,而且手段如此直接、霸道,这让他之前的盘算彻底落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被截胡的愠怒。

  韩灵儿则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许慎之,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绝望,她的猜测没有错,陈盛的目标果然是这株地心莲!

  「陈都尉,您.....您是否有所误会?许是情报有误?」

  韩家家主韩经义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挽回:「不如这样,改日,改日老夫必亲赴庚字营,就韩家过往疏失,向都尉详细陈情,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这话已是近乎明示,愿意献上一份厚礼,换取陈盛高擡贵手。

  毕竟其口中的所谓罪证,只要官府认真追究,哪家势力能完全撇清?

  对此,他认。

  但百年地心莲,是韩家的命根子,乃是韩家最重要的宝物,毫不夸张的说,有此物在,韩家便能拥有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是以,此物他绝不会轻易交出。

  陈盛漫不经心地瞥了韩经义一眼,指尖在身旁的茶几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在这落针可闻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慌。

  「看来,韩族长还是没能领会本官的意思。」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话音未落,他微不可察地朝身旁的赵长秋和陆诚递去一个眼神。

  「铿!铿!铿——!」

  霎时间,大堂内外数十名靖安卫动作整齐划一,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半寸。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一股凝若实质的肃杀之气如同潮水般汹涌弥漫,冰冷的刀锋反射着寒光,锁定在场每一个韩家人。

  似乎只需陈盛一声令下,顷刻间便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陈都尉!您.....您这是何意?!」

  韩经义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其余韩家众人更是面无人色,不少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何意?」

  许慎之上前一步,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韩家主何必装糊涂?韩家多年来违逆朝廷法度,犯下累累血案,可谓罄竹难书。

  今日,便是靖武司替天行道,为那些枉死之人讨还血债之时!」

  他内心甚至期盼着韩家能硬气到底,如此,他便能亲眼见证这个带给他无尽耻辱的家族,是如何在今日彻底覆灭。

  「陈都尉,我韩家乃是铁剑门附庸,您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惹来上宗震怒吗?!」

  一名韩家长老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与愤懑,脱口而出。

  「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韩经义猛地回头,厉声喝断。

  他比谁都清楚,从陈盛对待李玄澈的态度就能看出,此人行事霸道,软硬不吃,此刻再用铁剑门的名头施压,非但无用,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引来灭顶之灾。

  随即急忙转向陈盛,躬身赔罪:「陈都尉息怒,韩家族人无知冲撞了都尉,还请您海涵。」

  而后,韩经义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干涩:「韩家.....韩家确实从未与魔道妖人有过牵连,不过,族中确实拥有一株百年地心莲,听闻都尉高升,韩家还未曾备礼恭贺。

  不如......不如这样,老夫即刻奉上十枚地心莲子,权当贺仪,您看....

  可否高擡贵手?」

  此刻唯有断臂求生,舍弃部分莲子,或许才能保住灵药根本。

  陈盛闻言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似是而非的正气:「韩族长此言差矣,陈某为官,讲的是堂堂正正,查案,求的是本分分明,岂能因私废公,徇情枉法?这百年地心莲牵扯到魔道大案,岂是你空口白牙一句不是赃物」就能撇清的?」

  接着他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究竟是否贼赃,需带回靖武司,由精通此道的同僚仔细勘验方能定论,若最终查实确与魔道无关,本官自当原物奉还。」

  陈盛的目标确实是莲子,但这百年地心莲同样也价值不菲。

  就算用不到,也可以敬献给聂镇抚。

  因为关系便是如此加深起来的。

  至于归还?

  入了靖武司的东西,哪有轻易吐出来的道理?

  毕竟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世间的铁律,以卷宗之上的过往来看,韩家昔日倚仗势力欺压良善时,也不曾讲过什幺道理。

  如今不过是报应不爽罢了。

  听到陈盛竟是要将整株地心莲连根拔起,带回所谓「勘验」,韩经义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勘验?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陈都尉,并非韩家不愿配合,实在是.....实在是方才老夫已答应李公子,要售予他部分莲子,此事.....」无奈之下,韩经义只得硬着头皮,试图将祸水引向李家,盼着李玄澈能出面分担压力。

  但这等拙劣的移祸江东之计,在场之人谁看不穿?

  李玄澈当即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凝声道:「韩族长不必扯上李某,既然此物可能涉及魔道赃物,之前的约定自然作废,李某岂是那般不明事理之人?」

  嘴上如此说,但他心中却在暗骂韩经义老狐狸,想拉他下水。

  陈盛方才的态度已经表明,根本不会给他李家面子。

  此时强出头,除了自取其辱,还能有什幺好结果?

  李玄澈这番毫不犹豫的切割,让韩经义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脸色灰败,讷讷不能言,沉默良久后,他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才颓然发出一声长叹:「既.....既如此,老夫.....无话可说。」

  接着目光他身旁一位面容悲戚的老者,声音沙哑:「大长老....去,将.....将那株地心莲......取来吧。」

  「家主,不可啊!」那韩家大长老急声道,满脸不甘。

  「取来!」

  韩经义猛地提高音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眼神中却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屈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从地心莲秘密泄露的那一刻起,韩家就注定保不住它了。

  此刻若敢反抗,顷刻间便是灭门之祸。

  唯有暂时隐忍,交出宝物,或许还能保全家族,以待将来。再者铁剑门每年收取韩家大量供奉,绝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

  而此刻,他心中最恨的,反而不是咄咄逼人的陈盛,而是那个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的韩灵儿。

  若非这个孽障泄露机密,韩家何以会与许家结怨,最终引来今日之祸?!

  「是。」

首节 上一节 107/15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