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厉百程却道:“留京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暗地里替镇国公鸣不平者,不在少数。”
“照二哥说的,那他为何愿意留京?”李美美不解。
“恐怕~”丁岁安想起前几日林寒酥讲的话,猜到了原因,“恐怕他已找到了新靠山。”
“谁?”几人齐齐看过来。
“国教!据说此次秦寿无碍,便是随军的天中紫衣掌教亲自为他作证,称后撤军令乃夏家四郎亲口所传!”
陈翊闻言,诧异的看了丁岁安一眼。
这件事,他昨日方从姑母那边听说,这六弟的消息好灵通!
“怪不得!”高干恨声道:“怪不得前几日镇国公家眷忽然被收监!”
“镇国公家眷被收监了?”
“嗯!男丁入监,女眷发往了教坊司。”
众人一时沉默。
丁岁安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种种,不由低声感叹道:“咱们和国教,当真八字不合.”
其余几人只当他在说重阴山那事,但他自己知道,还有兰阳府天道宫。
简直和国教天生犯冲,一遇上就是打生打死。
丁岁安甚至有预感,将来的冲突还不会少因为对方做的每一件事,都能精准的踩在他最厌恶的点上。
一旁,陈翊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件篆刻着繁复符箓的秘银盒子,拨动几下机扩,屋内霎时一静。
极致的静谧,静到能听见彼此呼吸。
外间原本邈邈传来的夜市喧闹、东厢楼上朝颜走动的声音,消失的一干二净。
应该是某种隔绝声音的法器。
陈翊环视一圈,这才道:“国教不除,国家难兴!”
声量不大。
却石破天惊!
毕竟,他是皇孙,这句话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皇室、乃至整个朝廷的意思?
虽说,几人也隐约察觉到了朝廷和国教之间的异样,但亲口说出‘国教不除,国家难兴’,性质就不一样了。
众人面面相觑间,陈翊笑着看向丁岁安道:“元夕,还记得当初在重阴山谷内,为兄与你讲,下次再做这种刺激买卖,提前知会一声.国教侵占国家税赋根基,侵蚀朝廷法权”
陈翊用了数十息列举国教罪状,和当初丁岁安对林寒酥说的那番话几乎如出一辙。
“如今,国教又以助武人修行的赤露为饵,腐蚀军将,将手伸向了军伍!秦寿忽得国教相助,必与此有关。”
陈翊一番话讲下来,高干早已激动的面色通红,当即道:“三哥,大吴对国教不满者绝非仅仅你我六人,咱们不如秘密结社,招揽天下英才,共诛国教,匡扶朝廷!”
“算我一个!”
李美美端杯,敬过其余五人,端杯饮尽。
厉百程坐在座位上认真思索一会儿,也端起了酒杯。
重阴山杀修士之后,就没了回头路,再者,对国教不满者,确实不少。
老林却有些麻爪.咱不是就吃个乔迁宴么!
咋说起这种掉脑袋的事儿了犹豫不决,又不敢轻易表态,只得不住偷瞄丁岁安,好像是在等他先做决定。
陈翊也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丁岁安,后者捏着杯子,忽地一笑,仰头喝干。
“哈哈哈”陈翊顿时心安,不由道:“元夕,是因为什么原因?”
丁岁安把玩着空杯,目光落向虚空处,缓缓道:“我这个人从不记仇。但几个月前,有个逼掌教,骂我孽畜我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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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7章 更新时间
明天上架啦,更新时间改为中午十二点,是中午,不是凌晨哈。
(本章完)
第78章 都是孝顺孩子
丁岁安表过态,结社这事就算定了。
接下来,便是商量秘社的名字.
李美美最先提议,“我等于重阴山下结义,不如叫阴社吧!”
“不好听!”
丁岁安否决。
咱一帮大老爷们叫阴社,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群诡计多端的0呢。
高干思索一番,忽道:“咱们结社,重在对外隐秘,不如叫内社吧!”
“噗~”
丁岁安一口老酒喷了出来。
还特么不如阴社呢!
出门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内社中人
往轻里说,这叫姓骚扰,往重里说,那叫耍流氓!
“不行不行!内什么社,容易出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元夕你起个名字。”
丁岁安闻言,认真想了一下,“不如叫星火社。”
陈翊问道:“星火社?为何?”
“因为星火可以燎原。”
“好!”
“不错,就这个了!”
议定了秘社名字,陈翊和李美美等人眼神交流了一番,随后一个个笑眯眯的看向了丁岁安。
“元夕,咱们星火社初立,明日便有一桩顶重要的事,交给你去做,你能不能胜任!”
“.”
擦.咋感觉他们挖了坑啊。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先说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明晚,请你去教坊司怎样?”
“啊?”
丁岁安原地惊愕.
这是一群什么品种的义父?
但他笃信天上不会掉馅饼,义正言辞道:“不行!洁身自好是我做人的底线!那等烟之地,打死我,我也不会去!”
翌日,亥时。
丁岁安穿戴一新,伫立教坊司的门外。
身后,重阴五人分别给予了他巨大的眼神鼓励。
丁岁安转身,“我说,你们几分怎么不上?”
陈翊道:“诶!昨晚不是跟你说了么,我们几个都有夫人,回家不好交代。你和七妹毕竟还未成婚,万一你们因此生气,我让你嫂嫂亲自向她解释。”
“教坊司不便宜吧,我没钱。”
“放心!”陈翊一甩纸扇,运筹帷幄道:“大哥做财务、小美做向导、三郎任保镖、二哥当管家、我掌后勤,务必保证元夕未来一个月内,在教坊司住的愉悦、住的欢心!”
强大的保障团队,是一次成功大保健的基础!
事已至此,丁岁安扬手一挥,“出发!”
教坊司今晚格外热闹。
大厅内,五六十张桌子坐的满满当当。
鼎沸人声几乎盖过了丝竹管弦,连交谈都需扯着嗓子。
巨大喧嚣声不但盖住了丝竹之音,就连说话都要喊。
教坊司身为官营会所,质量参差不齐,并非每天生意这般火爆。
除非遇到新入犯官女眷。
恰好,今晚就有一个.
并且,还是镇国公夏继业的独女。
这便是陈翊他们请丁岁安做康乐活动的原因.当然,不是真的让他睡人家,而是在未来一个月内,包月,只包不睡。
好给陈翊几人争取时间,避免她被救出前为人所辱。
官家女眷,光这层煊赫身份就对大善人们有着致命吸引力。
更别提国公级别的了。
亥时一刻。
暖场歌舞暂休,正戏开始。
鸨子当然知道今晚的重头戏在谁身上,特意安排了几个姐儿的牌先上,烘托气氛。
今晚气氛热烈,大善人们喊价比平日高了好几成。
原本三五两的缠头喊到了七八两。
十两姿色的,喊到了接近二十两。
有点名头的,直接三十两起步。
炒币,坑人啊!
待到亥时正,鸨子眼看火候已烘托到位,这才在台上挂了镇国公独女的牌。
‘夏铁婴’。
鸨子还待讲解一番,下方忽有一桌客人突然高喊道:“千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