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真正掌门人奥巴代亚处处捧着他，可华尔街普遍认为大少并没有真正的控制权。史塔克也只能用研发卡公司的脖子——时不时拿出一些天才发明，废掉研发部门，彰显自身重要性。
可惜，史塔克已经是巨型企业，搞军火的，原本利润已经巨额！
研发只能刺激股价，利润涨幅有限……
绿魔和奥斯本，绝境病毒和AIM，超凡者与资本的媾和初见端倪，世界从各个方向走向终末。
就像克苏鲁小说的主人公，世界上第一个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大海尽头伸出丛林般生满眼睛的触手，血红与深蓝的颜色在海水中蔓延，陆地仿佛怪物的餐盘。
——那种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漫威也许没那么夸张，超凡者强化资本掠夺能力的同时，也会反过来被资本制约。还是拿钢铁侠举例，他被国会泼了脏水也只能想办法辩解，而不是召唤机甲大杀四方！
他有人工智能贾维斯，股市对他而言像存钱罐。
可为了将来贾维斯不被定义成非法，他必须主动和股市保持距离。
但这里还是纽约，多灾多难的纽约，爱谁谁，反正我不呆了。
接下来一周，林克继续变卖资产，抹去信息，与过去做了个切割。
他要确保不会把麻烦带回星露谷，毕竟大学第一堂课就教，“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所有人中，唯有林克等寥寥几人正确理解了这句话。
从那之后，林克就开始对身份“加密”。
他对外联系方式只有手机、邮箱和电子邮箱，从不邀请同事回家。
工作电话，恋爱电话和家人电话绝对分开——而他有四部手机。
还有信用卡记录和社保记录等等……购买了十二个流浪汉的身份，暂时启用其中三个，30多张信用卡分别关联不同账户积累消费记录，从不交叉混用。
比如其中有一张去酒吧消费，专门从纽银的账户扣款。记录上看都是小额高频，并有适量欠费记录，完全是标准的工薪阶层消费模式。
三个主要身份，三种消费模式，行动轨迹从一个点渐渐分开。
作为金融人士，他手里有很多个投资者的账户信息可供模仿。
最后是社保关联记录，这次回去特意查看一番——他在八几年离开小镇，当时可没有电子记录，所有文件都是纸质。米国因管辖权问题，跨区查询的混乱超乎想象。
学校撤销后，校舍原地弃毁。
林克去看过，资料室里十几吨纸张烂在一起。别说学籍档案，连本完整的书都找不出来。
老刘易斯正在联系人回收。
林克拿走了集体照片和刻有他名字的奖杯。
出生登记和牙医记录都在凤凰城圣玛丽医院，后期转到纽约圣玛丽医院，但名字不同。
因此在官方记录上，鹈鹕镇的林克消失了。
任何国家，在信息记录从纸质向电子化过渡期间，都会产生大量信息错漏和丢失。
林克利用了这一漏洞。
从那之后，他的人生暂时被切割成毫不相干的四份。
目前只有林克这个身份比较成功；另一个因失业搬去西海岸的旧金山，暂时靠打黑工“送货”维持生计；第三位则是一名家庭妇女，继承了一小笔遗产，离婚独居，据说和某地产商有染；第四位是个赌徒。
是的，林克的身份三是女性。
他的某位特工前女友曾觉察到他有问题，咬住逼问过。
至于用什么姿势咬，这里太小写不下，自行参考。
*****
新公司办公室在泽西城，哈德逊河畔，与曼哈顿岛仅有一河之隔，距离华尔街的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
这个公司的选址完美体现了路易这个人的想法——想进去又不敢进去，只敢在外面蹭蹭……
30层玻璃大厦前下停车，支付车费后，先给律师打了个预约电话。
林克的财务状况相对稳健，一如他的投资习惯。
除了留下公寓、风险投资和股票外，还一些价值无法变现的财物，比如尼克斯套票，梅西百货VIP卡、传统艺术品等等。
这些不像先疯垃圾，持有价值远高于出售价值。
工作3年，林克也算美国梦的典型。
但在华尔街，梦想从不保值。
林克是亚裔，因肤色受过不少歧视，但不算严重。因为阿美的歧视太多了，多种多样，琳琅满目，其中最大且最永恒的歧视永远只有一种——穷。
所有的歧视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穷！
林克没去公司，他乘电梯直达19层。
这里是占据一整层楼的休闲区，从酒吧、餐厅到按摩室应有尽有。
而他常去的那间清吧，窗对面是科威尔玻璃大厦，艺术造型建筑，外型……像一坨翔。
酒吧老板据说是位退役的FBI探员，这里虽然视野让人不适，但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很安全。距离工作场合近，三面单向玻璃墙，老板人品保证没任何监控或收音设备。
第91章 谈判 上
从对面楼监听更不可能——不知道是哪个变泰设计的，那坨答辩楼的外墙是从外单向透明！
你敢信吗？
外侧单向透明！
从外向内看，大楼是透明的，内部情况一览无遗。
阿美人喜欢到处发情，经常有游客意识不到这一点——他们在外面明明已经看到全楼透明，进去后还是会寻找自以为隐蔽的角落扶墙嘿咻。
现场直播，被马路和对面看得一清二楚。
酒吧就在正对面，每天看“直播”。
进入90年代，白左文化开始兴起，标志性事件就是性骚扰案件需要自证。
从那之后，私人办公室要么改为玻璃墙，要么安装监控，真正的聪明人甚至都不在私人办公室谈事情。
比如这间酒吧，就是为了让人谈事情的地方，从装修到设计都让客人保持一定距离。
林克今天要见的，就是一个自以为聪明的聪明人。
……
将手机塞进内袋，他推开酒吧大门进去时。
路易已经坐在窗边等他。
阳光穿透玻璃墙和玻璃桌面上的玻璃杯子，左右看就会发现，玻璃的柜台和玻璃的凳子，一切都是玻璃的。
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个窃听器、录音笔不被发现，这就是大家喜欢这里谈事情的理由。
整理下外套，迈开大长腿，在路易旁边坐了下来。
路易眼角一抽，刚刚他还是整个酒吧最靓的崽，好多女郎对他暗送秋波。
现在林克一来，瞬间被比下去了，甚至都不是形容词。尤其林克对那些女人的目光安之若素，这点最令人嫉妒。
“亲爱的老同学，让我们开诚布公谈谈。”
坐下后，林克开门见山说道。
“什么意思？”路易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还隐藏一丝忐忑。
到底是商学院高材生，不算聪明，但也绝不是草包。
“嗯……就是那个你的让我背锅的小计划，你已经动手了对吗？”林克就像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那个小计划真的让我很伤心，知道为什么吗？不是因为你要对付我，而是你宁可相信那点儿小阴谋，也不愿意相信我们之间的交情。”
路易像被扎了屁股似的跳了起来，发出一声很大的响声。
见很多人看过来，他又缓缓坐下，压低声音说，“交情？”
“你连我的中间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你有个P交情！”
林克沉默……大意了，他还真不知道！
这两周太忙，没时间关心这种小事。其实不止中间名，我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毕竟你的名字就写在公司大门上，谁会真的去看啊！
“那不重要，”林克大手一挥，表示此事略过。
“我想说的是，你这么做既不地道，也不华尔街。”
“……什么意思？”
“专业，路易，专业。”
“你为什么不先找我谈谈？”林克倒打一耙，其实是他一直在避免路易和他谈。
“这里是华尔街，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拿出来卖。只要价格合适，有什么事情不能谈？”林克目光灼灼的让路易躲开。
“主动背黑锅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吗？亲手结束自己职业生涯也不是不可能，只要钱给够。”
“可你连谈都不谈就动手，这就很不讲规矩，很令人伤心，因为你都不相信我们之间的交情！”
“法克……都说了我们之间没有交情！”路易不忿的说道，但也没否认谈谈的必要性。
这里连认罪都能交易，没理由正常的商业行为不行。
不谈就动手，多少有点儿苦大仇深的意思——就像林克说的，不相信“交情”。
“路易，路易，路易，”林克的表情淡了下来，他手指敲着桌面。“当我说交情的时候，我的意思不是我们有交情，而是你需要这份交情……”
“你确定继续拒绝我的好意吗？”他沉下脸来。
被林克冷冷凝视，路易沉默着，内心渐渐感到害怕。
他发现这时的林克无比陌生，和公司里那个热情洋溢又尖锐刻薄的他没半分相似。
“……我们的确是兄弟会的兄弟。”路易低声说，他三思之后还是服软了。
“看，我就说。”林克秒变笑脸。“我们是兄弟。”
“可你特么也没把我当兄弟啊！”路易有些恼羞成怒，“你从来就看不起我，从大学的时候就是！”
“你没工作时，可是我第一个伸出手，我邀请你担任投资部门经理，帮你实现职业跨越！你该感激我！知道吗？如果有人对我这么好，我会把他当成上帝！而不是说这些……令人烦躁的P话！”
路易一顿自我催眠，又有点儿硬了起来。
“听着，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你也从我的公司滚出去！还有，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前面说的很有气势，最后还是露了怯。
“路易，你什么时候能专业点儿。”林克摇头，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想走就走吧，承认失败并不丢人。”
“但你知道最丢人的部分是什么吗？是你急于否认，都没经过大脑。毕竟你也是商学院出来的，我本以为这是场聪明人之间的对话。算了，你走吧。”
林克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