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也自顾不暇——刚开始还行，凭借天赋和敏锐完全跟得上。但后面就渐渐吃力，多年不进行学习的后果显现出来，需要不时暂停讨论思索。
而且需要的时间越来越长。
此刻没有纸笔白板辅助，二人全凭心算，算数几何还需要很强大的图形化思维能力。
林克神魂强度超越常人，但他的数学积累可比苏利亚差远了。
每到这时，苏利亚就静静的等待他想完，仿佛守候破绽的小老虎。她并不觉得林克笨，相反认为他极度聪明，但走歪了路。
所以她沉迷于挑他的小错误，乐在其中。
让林克没想到的是，讨论数学仿佛给苏利亚注入一股生机，让她的精神以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这让他意识到，世界上是有真正的数学天才的。
就像苏利亚，数学是她的命！
她以数学为食！
而林克都不知多久没沉迷过数学了，也许高中和大学时曾沉迷过一段时间。现在脑子像生锈了一般，苏利亚随便抛出一个问题，他都要反复思索很久。
脸都丢到太平洋了……
亏他还自称过数学天才！
不过嘛，脸都丢了就不要再捡回来，没脸没皮，正好学习。
他当然能猜出，苏利亚准备带着他进入算术几何一个极为高深领域！现在学的知识可能入门级都算不上，即便这种程度，他已经开始吃力。
每当这时候，苏利亚也趴在他肩上不发一声，我就静静看着你出糗……
本来以为会这样一直磕磕绊绊下去，直到碰触能力的上限。
但林克找到了“作弊”的办法——他有识海空间。
在识海空间内，他就是神，就是主宰，他可以用五行亲和的色块描绘任何形状！可以用它们摆算式，构筑直观图形，甚至直接计算出结果！
有了辅助工具后，他的“天赋”向上猛增一大截！
说天赋其实也没错，普通几何学家靠想象凭空描绘，他用识海现实描绘。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随着林克的学习速度加快，两个人的讨论逐渐升级，从绘图板到制图仪，再到机械计算机。到了这时，林克已经基本确定苏利亚想教会他的东西——差分机！
不只是差分机，而是整个差分机科技树！
集整个欧洲之力研究出来的幻想科技！
——差分机是这个体系的王座，机械智能核心则是这个体系的王冠。
——差分机也是计算机的一种，只是有别于我们熟知的电子计算机。差分机是基于机械的，另类，带玄幻色彩的机械造物。
——机械智能核心，则对标AI的人工智能。
机械的和电子的，彼此之间的优劣不好比较，各有所长吧。
电子AI因为研究者众多，互联网知识沉淀量巨大，研究成果多，潜力大，AI成长上限更高；机械智能则更为独特，抗干扰性强，自成体系不容易被攻破。
两条路的尽头是数字生命和机械生命。
而苏利亚那个本子上正在推导的，就是理论上的机械智能2.0！
也即是真正的人工智能！
林克听了之后，不只震惊，还有大喜过望！
要知道，星露谷所在的漫威大世界，未来AI满天飞，奥创一大堆。
托尼史塔克制造AI跟搞批发似的，普通人在这种信息战强度下完全是单向透明。因此要想有独立的信息安全，就必须有自己的人工智能。
可是电子AI这东西，因为互联网的存在，属于赢家通吃，比如奥创。
奥创生，AI灭。
但机械智能核心又不同，它的原理与主流AI不在同一赛道，但又能进入同一赛道竞争。这有点儿作弊的意思，也即是说——弱者足以自保，强者当世无敌。
“别想了？”苏利亚摸摸他快笑变形的脸，安慰说，“不是我泼你冷水，你的天赋上限在我见过的人中能排进前20，但想看懂这本笔记的人需要进前5。”
“你还是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如果可以，将来帮我把日记本交给能看懂的人吧。”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发现林克十分大气，甚至有些不在意，完全没有不服输或很生气的表情。
她越来越发现，好的男人是真的好，没有上限。
甚至只是歪着头蹭蹭她的手，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不是还有你吗，我要是学不会，那你就负责把我教会，多少年都不怕。”
苏利亚的心都要化了。
林克其实一点儿都不担心。
修仙者的最大好处不是获得强大武力，而是长生和突破身体上限。
他相信只要神识突破20，思维能力会大大加强，智商一定得到飞跃式增涨。
和苏利亚这样的天才比肩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可我不一定能活那么久……”
“不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林克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苏利亚将头埋在他的脖子后，怎么办，这人太蛮不讲理了，我好像争不过他。“如果……我那时还没死，就随意你好了。”
“那说定了。”
……
“等等。”林克忽然叹气。
“怎么了？”
“还有个人要接上。”林克稍微调整方向，朝着黑暗渐渐笼罩的雪原滑去。
他摇摆着身体，滑雪板轻松避开那些在大雪和黄昏中，已经无法分辨的树尖和屋顶，他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黑暗。
“谁啊？”
“她。”林克指指前方，一个女人的身影，正渐渐从雪幕中走出来，方向和他们相向而行。
漫天的雪，三四级的风，齐腰深的雪窠，她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艰难。可她连滚带爬，独自一个人在雪中走着，持之以恒的朝着这边前进。
林克停下雪橇，静静的等着她靠近。
女人低着头，一时间没有发现前面有人。
等走近了，苏利亚终于认出来——
“格蕾丝？！”
第250章 凝望深渊
就连林克都没想到，当格蕾丝知道他们不在队伍内时，会毫不犹豫的掉头去找他！
要知道，此时天上下的那可不是普通的风雪，那是大暴雪！
这种天气别说擅自离开，就是跟着队伍走着一晃神都可能掉队。从利兹到海边这一路上，失踪的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
明明一马平川的海面上，却找都找不回来的那种。
这种情况下，格蕾丝敢独自掉头往回走，说明她真的没打算活着回去……甚至于，如果不是林克这两天巧合学会“大雪雷达”的用法，天上又恰好下雪，就现在这十米外看不清人影的状况，他们可能迎面遇到了，然后擦肩而过……
从此天人永隔！
那特么得多糟心！
所以林克看着扑进他怀里的格蕾丝，半天憋出一句，“你这个女人，你似不似洒！”
“你早晨走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那么多人来求你回去，你开开心心的去，我还以为你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去踏马的存在意义！”格蕾丝直接爆了一句粗口，“和你相比，那些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和你在一起！”
听见这句话，林克真的是感慨万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前几任女友但凡有一个说出这种话，现在都是已婚人士了！
可如今听到了，却是在考验世界。
“……格蕾丝。”林克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千言万语，最后只叫了她的名字。
他对格蕾丝，终究是没有那种感觉。
“嗯？”
“玩儿过双人滑雪吗？我来教你。”他抱着把格蕾丝放在滑雪板的前面，将两人的腿固定在一起。
格蕾丝看到了他眼中涌动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没听到想听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觉察到林克对她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又忍不住开心起来！这时候，她还被失而复得的喜悦支配着，并没有多难过。
至少是把她当情人看待，是有情人的情，那就已经很好。
剩下的一步步来吧。
“来，跟着我的节奏，抬脚，左右左右……走你！”即便多带一个人，林克好像也游刃有余，毕竟还有滑雪板的帮助呢。
经过漫漫长夜的洗礼，他大概是最会滑雪赶路的人。
三个合在一起的身影逐渐加速，向着暴风雪的深处掠去。
扑面而来的大雪一个呼啸，就将他们吞没得影子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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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好一天坏一天，大风雪断断续续的却一直没停过。最好的天气不过是阴沉的天空无声落雪，茫茫苍苍雪原无边无际。最坏时则忽然刮起八级飓风，所有人被困在一座冰山下，时间长达四个小时。
冻死十几个人！
等踏上爱尔兰冰海后，这种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结冰的海面虽然一马平川，但也没处搜集物资，所有的物资全靠携带的补给。
大海上更没遮没拦，风暴刮起来时躲都没处躲！
视野中唯一坚实可靠的掩体，是那台高大的能量塔塔台车。然而可别忘了，这是在大海上啊……大海可没全冻上，冰层下面依然是汹涌的海水。
他们其实是走在海面的冰层之上！
重达几十吨的塔台车碾压过去，能听见脚下冰层嘎嘎断裂的声音！
真的是——
如临深渊！
如履薄冰！
别说什么策马奔腾！
塔台车的前进的路线必须谨慎远离海面的鼓包和凹坑，因为那附近大概率冰面裂缝存在。
行驶速度不能太快，会引发冰层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