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你还要管理圣堂的日常事务,比如财务、人事、教务等。”
“并且你也得随时关注在圣堂的其他神职人员,虽说大家都是虔诚的信徒,但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可能是生活中的,也可能是工作中的,你要及时给予他们指导和解惑。”
“你最重要的工作当然是散播信仰,不过这件事通常是交给唱诗班去办,你应该很了解这方面的流程。”
“除此以外,有些时候你会接到通知,前往上城参与座堂会议。”
“以上这些事其实并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剩下的时间,神甫通常用来修行,精进自己的个人实力。”
冯绣虎敲了敲桌子:“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问的是,我这个神甫能干什么,而不是我该干什么。”
迈克一愣:“你想干什么?”
冯绣虎凑近,朝他挑了挑眉毛:“我想把港口区的四条街吃下来。”
迈克疑惑道:“那四条街不是已经划给教会了吗?”
冯绣虎摆手:“话是这样说,但实际是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
“港口区的人心里只有风雨娘娘,就算我强行收上来供奉银,但他们也不会念着迷雾之神的好。”
“所以我得让风雨娘娘挪挪地,才好让迷雾之神搬进去。”
迈克心中浮现不好预感:“具体怎么个挪法?”
他忽地一惊:“你不会是想像风雨街和碧波街那样再搞一次吧?”
冯绣虎瞪他一眼:“那是碧波街和风雨街先惹的我!我是那种随便杀人放火的人吗?”
迈克心说——你是哪种人,但凡出去问问,满大街谁不知道?
但至少冯绣虎话里的意思,应该不是要对港口区的平民下手。
迈克便问:“那你到底想怎么做?”
冯绣虎说:“杀鸡儆猴。”
迈克又问:“这个鸡又是谁?”
冯绣虎又说:“倪世财。”
“他惹过我,我还手,天经地义。”
迈克好心劝他:“在港口区,神庙就是天,神庙就是地,你这样办事,既不天经,也不地义。”
冯绣虎掏出左轮枪拍在桌上:“那我就乔装打扮,一枪崩了他,只要没人知道是我干的,天经也好地义也罢,总归赖不到我头上。”
迈克还是摇头:“你要杀鸡,就得让猴知道杀鸡的是你,否则白费功夫。”
冯绣虎想了想,从桌上拿起钢笔:“那我就提前写信,事先告知,光明正大与他做上一场,如此一来,天经挑不出我的理,地义说不了我的错。”
迈克神情严肃,思忖片刻后再次摇头:“也不妥,神庙恨你者众多,如若提前告知,只怕当日会有修士躲在暗中对你下黑手,事后再把罪过全推到倪世财头上,神庙轻松择得干干净净。”
“那这事就好办了。”
冯绣虎冷笑一声,把钢笔拍到左轮枪旁边。
“咱们两件事一起办。”
135万籁丘的捉刀策
冯绣虎让迈克去给毛核桃带话,约他明天来圣堂见面。
然后他处理了一整天教务——其实也没怎么处理,冯绣虎大多数时间都在翻阅书架上的藏书。
有价值的不多。
这些书里记载的基本都是和迷雾教会以及迷雾之神有关的内容,要么是写得格外悬乎的神迹,要么就是歌颂迷雾之神的寓言故事。
唯一勾起冯绣虎兴趣的,是一本手札。
这本手札似乎并非来自迷雾教会,也不知是哪位前任把它放在了这里。
手札的第一页就记载了它的来历——一个叫秘法学院的地方。
手札的作者名叫康斯特,他自称是一名博物学士。
手札内的笔迹还算工整,但内容却很杂乱,似乎是有需要时就临时添上几笔——就如它的本质,是一本随手记录的手札。
手札不厚,但记录的内容却很丰富,从对符文的解读和剖析,再到对各种法器的效用和见解,这位康斯特确实配得上他的头衔,是一位博物群知的学者。
可惜冯绣虎严重缺乏相关专业知识,很多内容他只认识字,却不明白其中想表达的意思。
……
下班后回到家。
晚饭后冯绣虎悄悄钻进了顺子的厢房。
见冯绣虎神情严肃,顺子也不禁紧张起来:“大哥,出什么事了?”
“大事。”
冯绣虎回头确认门关好了,压低声音说道:“我今晚就教你修行功法,以后就再也不怕被人打黑枪了。”
顺子瞪大了双眼,泪水溢出眼眶:“哥,以后我一定争气!”
冯绣虎拍拍顺子肩膀:“别哭了,我早说过,只要是哥有的,肯定不会少了你的。”
顺子情绪渐渐平复后,冯绣虎将烂肉功的入门方式和诀窍细细讲给他听。
待顺子消化得差不多了,冯绣虎掏出斧子,打算给顺子放血绘制法阵。
顺子却忽然有了忧虑,他朝门外看了几眼,像是怕被人偷听。
然后把嗓音压低问道:“大哥,虽然我以前没学过功法,但也知道功法来自神庙和教会,再往上说那就是神祇传授的,练什么功就得信什么神——那咱们这烂……烂肉功?信的哪家的神?”
这话惹得冯绣虎不高兴:“谁说非得信神?我就不信,这不也修炼得好好的?”
顺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冯绣虎打断:“让你学你就学,总不会害你。”
顺子终于不吭声了,依冯绣虎的要求坐在地上,冯绣虎则划破顺子指尖,蘸着血在地面上画出了法阵。
在袖子上擦了擦手,冯绣虎道:“开始吧,顺子,大哥相信你。”
笃笃笃。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敲的却不是顺子的门。
冯绣虎低头看了顺子一眼,发现顺子正紧张地望着门外。
他不禁皱眉:“别顾着别的,诚心感悟,什么都别管。”
顺子只好又把眼睛闭上。
冯绣虎推门出去,发现细腰儿站在正房门口——和昨晚一样,抱着被褥。
听见动静,细腰儿转头看来:“老爷?”
“我还以为你在屋里。”
冯绣虎没好气道:“今天没歹人了,怎么还怕?”
细腰儿委屈得眼泪打转道:“今天是没歹人了,却更怕了——老爷难不成忘了,今天那女人死得多吓人?”
她不说冯绣虎还真就差点忘了。
赵映霞的死状确实够惨,上次冯绣虎宰袁老大时细腰儿也在,但画面远没有今天来得冲击。
她心里害怕倒是也能理解。
但冯绣虎摸不着细腰儿到底是真害怕,还是害怕里也存了别的心思。
于是他说:“那你今晚睡地上。”
细腰儿立刻破涕为笑:“我就知道老爷心疼奴家。”
说完,她赶紧推门进去,生怕冯绣虎反悔。
看来她是真的怕。
冯绣虎跟了进去,看见细腰儿已经在床边的地上铺褥子了。
他叹了口气:“来都来了,总得干点正事——去把被窝暖上。”
……
冯绣虎今日升任神甫的事没有被教会刻意隐瞒,所以也不算什么秘密。
冯绣虎不知道的是,白天他在圣堂翻阅手札时,消息已经传到了神庙。
许多修士义愤填膺,认为教会此举是故意为之,意在挑衅。
更有甚者提议,既然冯绣虎有胆子入主圣堂,那他们也不必再顾及教会的面子,索性干票大的——让疯大虫有胆来没命回。
喧呼者众多,一时沸沸扬扬。
他们不知内情,所以敢闹,但知道内情的,却不敢妄下判断。
于是当晚,护持长老步虚归在宝殿求见了庙尊,万籁丘。
内殿里,万籁丘搭着梯子,正在仔细擦拭风雨娘娘神像。
“无须理会。”
万籁丘淡淡说道,手上动作没停。
步虚归跪在神坛下:“可这般处置,恐难平众怒。”
万籁丘轻笑一声,回头看他:“众怒?教会要的就是这个局面,若是我们只看得见冯绣虎,才是真的着了教会的道。”
步虚归抬起头,望向万籁丘:“庙尊,这是娘娘的意思?”
万籁丘摇头:“你无需试探,这不重要,即便是没有娘娘的意思,我们也不该把矛头对准在冯绣虎身上。”
步虚归不明白:“何解?”
万籁丘平静吐字:“你尚且不知,冯绣虎入主圣堂,是瓦德拉乔钦定的。”
步虚归略作思忖,眼中浮现恍然神色:“好一条会咬人的老狗。”
万籁丘继续擦拭神像:“计策是他定的,但为什么这么做,就值得推敲——想必他也接到了神谕。”
步虚归目光一凝:“他想让我们先动手?”
万籁丘淡淡一笑:“冯绣虎是他递到我们面前的刀子,故意亮给我们看的。若是我们先动了,就正中他的下怀;但若是我们不动,这把刀又随时可能落到我们身上。”
步虚归很快有了对策:“我派人暗中出手,且试试这把刀够不够快。”
万籁丘却摇头:“手段粗糙了些。”
“依我看,既然他将刀递来,那不如顺手接刀,且试试这把刀砍在教会身上够不够痛。”
PS:两全计和捉刀策,到头来还是庙尊更胜一筹。
136风波凼
一觉睡醒,冯绣虎掀开身上的细腰儿,披好衣服忙不迭去了顺子房间。
推开门,厢房中间的地上,顺子趴卧着,把鼾扯得震天响。
冯绣虎脸一黑,走过去在顺子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