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在他耳边不停大骂:“疯子!疯子!规则又失控了!快管管你的脑子!”
冯绣虎一边踩水一边大喊:“我礁石呢?我那么大一块礁石呢!”
“早被规则湮没成齑粉了!”
蚀也在大喊:“快离开这儿!刚才规则的异常律动太大了!会把他们引来的!”
冯绣虎一听要坏,赶紧甩开膀子往回游,还不忘跟蚀搭话:“我到底突破成功了没?”
蚀大骂:“不能再成功了——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个疯子!”
一番折腾后,浑身湿透的冯绣虎终于爬回了滩涂上。
他不敢停留,深一脚浅一脚接着往前走,一直走到了先前那条巷子,才一屁股坐倒在泥泞里。
透过杂物间的缝隙,冯绣虎望向远处海面,喘着气问:“有动静吗?”
蚀悄摸感受了片刻,压低声音道:“没有。”
冯绣虎不禁骂道:“合着你吓唬我呢?差点没累死我。”
蚀依旧警惕:“运气好罢了,可能是风雨恰好不在这里。”
冯绣虎没好气道:“这里是她老家,不在这能在哪儿?”
蚀也没好气道:“沿海城市那么多,又不是只有帆城信她,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况且新神大多数时候都待在灵界,那里有他们的神国,所以严格来说那里才是他们的家。”
冯绣虎眼珠子一转:“那你有神国吗?”
蚀冷笑:“有啊,你敢去吗?说不定被羲君堵个正着。”
冯绣虎暗自嘀咕:“我要是羲君,就一把火给你烧了。”
蚀气得咬牙切齿:“还真被你说准了,她就是这样干的。”
冯绣虎悻悻闭嘴,这确实有点过分了。
于是他也不再哪壶不开提哪壶,歇息够了,拍拍裤腿起身准备往回走。
就在冯绣虎转身时,身后忽然有了动静。
他本就还警惕着,听见声音立刻抄起短斧,双眼死死盯着巷子口。
细碎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道矮小的身影钻进了巷子。
“小辫子?”
冯绣虎一愣。
小辫子也没想到这里有人,被吓了一跳。
她戒备地望着冯绣虎,下意识把手里拎着的东西往身后藏。
冯绣虎问她:“这么晚了不睡觉,你跑外面来干什么?”
小辫子一点不怕,扬起脖子反问:“我还想问你哩,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莫不是偷东西?”
冯绣虎冷笑一声:“我就是专门来抓你的。”
小辫子神情顿时一慌:“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冯绣虎咧嘴大笑:“哈!没想到吧,你三哥给我报信了!”
说罢,他提步就去抓人,小辫子慌乱中转身欲逃,却被冯绣虎一把擒住手臂。
“拿来吧你!”
冯绣虎夺过小辫子手中之物,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是几块还挂着血丝的肉条。
小辫子挣脱不得,眼泪汪汪地照着冯绣虎膝盖拳打脚踢。
冯绣虎问她:“哪来的?”
小辫子冲他龇牙:“还给我!”
冯绣虎又说:“老实交代就还给你。”
小辫子瘪起嘴,犹豫半晌后终于还是带着哭腔开口了:“是灰先生给的。”
冯绣虎这才恍然——原来是耗子肉。
他没多想,只觉得小辫子心疼家里人辛苦,所以大晚上出来逮耗子。
得到答案,冯绣虎信守承诺,把耗子肉丢给小辫子:“喏,滚吧。”
小辫子朝他扮了个恶狠狠的鬼脸,转头小跑着离开了。
105冥河之主
又是一路磕磕碰碰。
冯绣虎紧赶慢赶,好歹是赶在天亮前回到了墙上。
他一身湿透,满腿烂泥,整个人好不狼狈。
顺子忍不住发问:“哥,你下海抓螃蟹了?”
冯绣虎白他一眼:“这么冷的天哪来的螃蟹?”
顺子心想也是,遂不再多问。
二人正要往回走,冯绣虎忽然一拍脑门——他忘了件事。
顺子疑惑地看过来:“大哥?”
冯绣虎摆摆手:“没事。”
他把钟思远给忘了。
钟思远还叼着袜子眼巴巴等他回来呢。
不过这不重要,冯绣虎抛之脑后,领着顺子赶回宅子。
……
回到家,冯绣虎迫不及待想回正房,关上门好好研究研究怎么进入灵界。
结果刚到后院却发现水仙灵芝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你俩起这么早的?”
虽说每天早上水仙灵芝都打来热水给他盥洗,但冯绣虎并不知道她们这么早就等着了。
水仙灵芝也没想到冯绣虎会从身后冒出来,齐齐怔了一下。
“老爷?”
灵芝愣愣道:“你怎么……”
水仙赶紧偷偷拽她一把,柔声道:“老爷快回屋歇着,让灵芝伺候你更衣,奴家这就去准备热水。”
瞧瞧,这就叫专业,灵芝还愣神的功夫,水仙已经注意到冯绣虎满身的泥水。
冯绣虎也觉得自己是该洗个澡,于是点头应了:“灵芝一块儿去准备,衣服我自己换。”
说罢,便推门进屋了。
片刻功夫脱去衣物,冯绣虎胯下裹着毛巾,看着灵芝和水仙来来回回好几趟往屋内的浴桶掺水。
两人一起干活效率高不少,不多时水仙就走出来报:“老爷,可以洗了。”
冯绣虎起身来到屋后隔间,大浴桶内热气蒸腾,灵芝正挽着袖子将毛巾敷热,替他垫在桶沿上。
水仙走到身后,下意识上前想帮冯绣虎解开毛巾,但想了想又停下了。
她试探问道:“老爷,要留人伺候吗?”
身上也确实是脏,冯绣虎想了想:“你们谁手劲大?帮我搓搓背吧。”
水仙还没开口,灵芝忙不迭举手:“我我我!老爷,我有劲儿!”
水仙朝她瞥去一眼,又赶紧垂下眸子。
“那就你了。”
冯绣虎没管太多,抬手点了点灵芝。
他正要解开腰间毛巾,却发现水仙灵芝都盯着他看。
冯绣虎眉头微皱,略作沉吟——他脸皮厚归厚,但也不能吃这亏。
于是说:“这是收费项目,想看得买票。”
“啊?”
灵芝没反应过来。
水仙瞪她一眼,走过去拉着灵芝转身,二女背对冯绣虎。
等了片刻,身后水声荡漾,听见冯绣虎喊道:“好了,来吧。”
二女转回身来,水仙对冯绣虎说道:“老爷,我再去烧水,若是凉了就往桶里添。”
她又看了灵芝一眼:“你好生伺候着,老爷让你留下是你的福气,一定把老爷伺候舒服了。”
说罢,水仙转身走了。
冯绣虎冲灵芝招手:“快来!”
灵芝小脸泛红,但还是挪着步子走过来,在冯绣虎面前缓缓褪去外衣。
冯绣虎没拦,穿那么厚实确实不方便搓背,被水打湿了怎么办?
可灵芝褪去外衣后又开始脱内衬——要是内衬再脱了,里面就只剩肚兜了。
冯绣虎这下不高兴了:“哎,我可没买票啊。”
灵芝一愣。
冯绣虎不耐烦道:“你要是干不来这活就把水仙换进来。”
灵芝确实是不及水仙机灵,她还没意识到又是哪里惹到冯绣虎了。
这时,水仙麻溜地小跑进来——她就在门口等着呢。
水仙一进来,立马瞪了眼灵芝:“没眼力见儿的东西,把衣服穿好,滚出去。”
灵芝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却不敢多嘴,批上外衣灰溜溜出去了。
水仙走过来安慰冯绣虎:“老爷莫生气,灵芝她不懂事,还是让奴家来伺候吧。”
冯绣虎懒得搭理她,闭上眼靠在桶沿上假寐。
水仙脱去外套,取来襻膊将内衬的袖子束起。
见冯绣虎不想聊天,她也就不再开口,默默做事。
水仙探手入水,温柔地将冯绣虎一只手臂抬起来放在桶沿上,然后用毛巾擦拭。
水中掺入了许多除味净污的药材,呈现出深褐色,所以冯绣虎也不担心走光,任由她施为。
“我眯一会儿,你搓完了就自己出去,不用叫我。”
冯绣虎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