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启并未因此感到轻松,反而心事重重。大黑狗企图染指灵宝阁的事件,给他敲响了警钟。灵宝阁对妖的吸引力巨大,对所有五仙术修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他担忧未来会有更多人觊觎灵宝阁。
这次来的是大黑狗,道行不深,但以后呢?若自己不在武区,788勘探队又外出执行任务,灵宝阁岂不是毫无防备?赵启深思熟虑了一夜,愈发坚定地认为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灵宝阁关联着各地的龙脉与国运,一旦出事,影响的将是整个玄国,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与此同时,一缕曙光透过窗户,洒进了龙郡赏文园许浩的古董店。朱庆阳一整夜都在向许浩询问清朝的历史。起初,许浩还泡着茶,谈得眉飞色舞,但随着夜深,他渐渐困倦,哈欠连连。而朱庆阳却似乎不知疲倦,继续追问。
龙卫组长示意组员们分组休息,他们趴在桌子上小憩。到了后半夜,胖子的呼噜声此起彼伏,陈天也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皮沉重。只有朱庆阳,作为五仙之一,不需要常规的睡眠。其他人都是凡人,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一夜过去,初阳升起时,几乎所有人都已入睡。
龙卫成员换班休息,精神相对充沛。而陈天等人则半睡半醒,耳边不断传来朱庆阳对许浩的询问。沈文也早已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生怕因精神不佳而耽误行动。
“许浩,再跟我说说,清兵入关时,崇祯帝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庆阳脸上毫无疲惫之色,而对面的许浩却已接近崩溃。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痛苦地摆手。
“猫爷,不行了,我真的得歇会儿,实在熬不住了。”
朱庆阳这才注意到,身边的队员们几乎都无精打采,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也不行啊,是不是太虚了?”
说着,他翻开了面前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清朝的历史。这是他一夜之间,根据许浩的讲述整理出来的。此时,他的脑海中已经梳理出了一条清晰的历史发展线。
吴三桂引清兵入关,李自成战败,清兵正式占据中原,定都龙郡,顺治称帝,开启了清朝的序幕。这些历史朱庆阳自然知晓,他主要询问了关于乾隆的事情,以及一些正史中未记载的野史传闻。毕竟皇极殿内,那些文武百官似乎正在拥护乾隆重新称帝。
许浩实在没有精神了,头一歪便昏睡了过去。
“咚咚咚……”朱庆阳敲了敲桌子,“都醒醒,该办事去了!”
听到这句话,陈天几人才睁开了眼睛:“猫爷,这一晚上,你都研究出什么来了?”
朱庆阳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那现在,我们做什么去?”
朱庆阳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现在我已经基本上了解了清朝的一些野史传闻,接下来就是要搞清楚紫寰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阴宫?这些,我们得找个当年的明白人好好问问了……”
“当年的明白人?谁啊?”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沈文也抬起头来,却听到朱庆阳说出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去金山,请明帝通灵!”
“我们去金山,找明帝求灵验?”...
众人对朱庆阳的话感到困惑,不明白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第521章 扎了个纸
朱庆阳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催促队员们赶紧行动。
一行人匆匆收拾后,便带着满头雾水跟随朱庆阳离开了古董店。龙卫组长迅速集结队伍,紧随其后。
古董店内,只剩王凯旋席地而睡,鼾声如雷,以及被折腾了一夜、沉睡中的许浩。
不知二人醒来后,发现众人已无踪影,会作何感想。
...
朱庆阳一行人乘车出发,按他的指示,由龙卫前导,前往西区的金山。
那时在街上看到车队,还是相当罕见的。
不远处的胡同里,孩子们跳着皮筋、玩着跳房子,口中念着:
“马兰开花二十一...”
当然,此时也少不了工人潮,整条马路几乎都是准备去工厂上班的工人。
即使开车,也难以快速行驶。
阿宁和陈天好奇地望着窗外,这是他们第一次来龙郡,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鲜。
白桦的眼神柔和了许多,或许正是这人间烟火气,最能抚慰人心。
沈文则不太在意窗外,她借来朱庆阳记录了一晚的本子看了看。
“停车!”
当沈文还沉浸在这段历史中时,朱庆阳突然喊了一声,将她拉回了现实。
开车的是龙卫的人,立刻停下了车,并示意前车也停下。
陈天看了看车外说:
“猫爷,还没到金山呢...”
朱庆阳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
“我知道,先买点东西...”
众人跟随朱庆阳下了车,才发现车停在了一家纸扎店前。
龙卫组长正要下车,朱庆阳却先说:
“你们在车上等着就行,别吓着人家...”
龙卫组长只好作罢,但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他们为什么突然要去纸扎店?
沈文好奇地问朱庆阳:
“我们要买这些东西吗?”
朱庆阳点了点头:
“去金山不能空手去,得先进去准备些东西。”
对此,不仅是沈文,788二队的其他队员们也感到疑惑不解。
直到现在,他们也不清楚朱庆阳到底要做什么。
“还是我们见识少了。”
“猫爷平时虽然不太靠谱,但本事没得说,而且作战和任务经验丰富,难怪主官让我们好好看、好好学。”
“是啊,不知道这次猫爷又藏了什么招数?”
二队成员们低声议论,对朱庆阳的感觉很复杂。他平时很不着调,有时甚至让人嫌弃,但他的实力却得到了每个人的认可。
现在,大家都好奇朱庆阳到底要施展什么手段。
...
这家纸扎店在龙郡颇有名气。
人们不知道这家店是什么时候开的,只知道老板是一位老太太,人称石婆婆。
石婆婆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纸扎手艺人,今年六十多岁,是个地道的老龙郡人。
她从小就跟着上一辈人做丧葬用品的生意。
做寿衣、纸扎、看风水、红白事,她都驾轻就熟。
纸扎店门口放着纸扎的马和牛。
男人烧马,女人烧牛,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
此时朱庆阳带着队员们走进了纸扎店,扑鼻而来的是特有的香火味。
坐在屋里的那位白发老者就是石婆婆。
她抬头看了看几人,有些诧异地多看了沈文一眼。
显然,在这个年代,军人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老板,来三斤六两的纸钱,再来点贡品。
天竹香三支,黄纸钱若干,再来个纸人...”
朱庆阳熟练地报出了几样物品,石婆婆好奇地看了朱庆阳一眼:
“年纪轻轻,却是个行家...”
沙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他们纷纷相视一眼。
陈天虽是道门出身,但一直待在山上,对这方面并不太了解。
他只知道天竹香是一种特制的香,制作手法几乎已经失传,只有一些老一辈的人还知道如何制作。
而对于纸钱要求的三斤六两,也是老一辈的规矩,需要用店里专门的两把秤来称重,既不能多也不能少。
但纸人是用来做什么的,陈天就不知道了。
石婆婆缓缓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屋内,很快便称好了纸钱,准备了黄纸钱。
接着她拿出了三支深咖色的香,然后看向朱庆阳问道:
“纸人,要什么样的?”
石婆婆做这行多年了,自然知道纸人的用处。
所谓“亡人债,纸替身”,这是一种民间的祭祀方法。
比如家中有病人,就会有人扎个纸人代替本人,以改变厄运。
石婆婆也帮很多人扎过纸人替身,印象最深的是几年前,有个北方大汉请求她给儿媳妇做一个纸人替身。
扎纸人的要求非常严格,需要说得非常详细。
纸人的身高、体型、性别,以及肚子里、心脏里、头发上放什么,都需要说得清清楚楚。
稍有差错,便会酿成大祸。
那位北方的壮汉,竟然还要求做个兰花指的动作。
所以,除非是来选购现成的纸人,可以自由挑选,否则,若是需要特别定制的纸人,就得问得特别详细,以免做不到雇主的要求,耽误了人家的事。
一旦事情办砸了,雇主家会倒霉,自己也可能会受牵连。
因此,石婆婆问得非常仔细,足见她是一位真正的老一辈手艺人。
听到婆婆的询问,朱庆阳想了想后说:
“纸人要扎个男的,面相得是九五之尊。
穿的衣服必须是九龙袍,对,再做个轿子,也得是龙纹凤霞,皇家御辇的那种!”
石婆婆一听,顿时有些吃惊:
“年轻人,这样的纸人可不能随便扎!”
活了这么多年,石婆婆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要求。
这哪里是扎纸人,简直是要扎个纸皇帝出来!
你家什么背景啊,还敢用皇上来做替身?
就不怕无福消受吗?
这些话石婆婆虽然没说,但眼神里已经透露出来了。朱庆阳却笑了笑说:
“老板娘,规矩我懂,你只管扎就是了。
阴间阳间,我什么都不忌讳……”
听了朱庆阳这番豪言壮语,石婆婆也没再多说什么。既然雇主不怕,自己也就没必要再劝了。于是她转身进了屋。
扎纸人这手艺,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进行的,其中有讲究。活人看着纸人从无到有,就像凭空造人一样,容易受不了这画面,被蛊惑中邪。
所以石婆婆独自进了屋,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