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经此一事,其人不但寿元无多,更是心灰意冷,于是不由自主想起昔年发妻,发布寻人任务,以便将自身积蓄之物,馈赠给血脉后人。
而之所以愿用大功作为酬劳,一来是因为老祖不便离开灵极宗,以大功方能确保此事尽快完成。
二来是因为,鱼龙岛许执事是个脾气不佳之辈,寻常弟子到了这处地界,多半会遭受刁难,是以付出大功,才能符合此事难度。”
“许师兄脾气不好?”
陈束面露惊讶,愕然道:“此事从何说起?”
吴济川言道:“老祖说,许执事乃是一名真传候补,昔年犯了桩错事,这才去了鱼龙岛担任执事,不过此事较为隐秘,流传不广,寻常弟子并不知情。我家老祖也是成就金丹之后,这才偶然得知。”
“竟有这等内情,多谢相告。”
陈束稍稍颔首,心中已有一些猜测。
若非许重柏脾气已改,那便是其人知晓陈束不同寻常,不过无论哪种情况,陈束乃是得利之人,眼下却是无需深究。
这时,便听吴济川又道:“陈道友,今日前来并无其他事情,眼下既已言明,我便不多留了。”
“道友何必来去匆匆?”
陈束顺势问了一句。
吴济川回道:“老祖那处已经准备妥当,自是不能多加耽误,须得尽早散去修为,方能尽快参加考核。若是此回功成,在下定当再来拜访道友!”
陈束颔首道:“既然如此,祝道友如愿以偿拜入本宗。”
“谢道友吉言!”
吴济川又是一礼,随即起身出得外间,乘坐猛虎,腾空而去。
陈束则是回至静室,思及方才所闻之事,暗道:“想不到那位李锦筝竟是这等纯情之人,真是世间少有。吴师兄昔年真该选个折中之法,而非不告而别……”
按吴天程与李锦筝的境遇,情爱与修行,并非断然不可共存之事,实在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此事与陈束无关,略微感叹两句,他便再度盘坐,静候玄种到来。
“按照日子,明日当能见得玄种,届时便可再度闭关,一举突破筑基!”
第55章 一气呵成,炼化玄种
日渐西斜,心宁神清,静定之下,转眼又是一日。
陈束心有所感,适时从入静中醒来,便听云青喊道:“老爷,有人送物上门,还请出来瞧瞧。”
“时机正好。”
闻言一喜,陈束推门而出,便见一名陌生执事道人双手捧着一只宽大玉盒,驾云而来,落至石台。
“敢问可是陈束,陈道兄当面?”
执事道人见得陈束,立时谦和询问。
陈束打了个稽首,回道:“正是在下。”
“此乃道兄前日所换之物,还请收下。”
执事道人旋即双手递出玉盒,陈束顺势接过,神念感应,发觉玉盒之上设有一道封印禁制。
紧接着,便见这位执事取出一枚符箓,言道:“玉盒禁制无需道兄自行破解,只需法力激发这枚符箓,便可将其解开。”
“有劳道友!”
陈束谢了一句,顺手接过符箓。
却见这位执事还了一礼,客气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我便先行告辞,道兄毋送。”
说罢,其人身躯一展,当即腾云而去。
陈束顿时转过身来,手拿玉盒与符箓,吩咐道:“云青,我欲再度闭关,你且好生看护岩府,这期间若有外人来访,一律不见,待我出关之后,再来计较。”
“老爷放心,小的明白!”
云青朗声应下,身子一晃,便是化作大片浓浓云气,遮蔽石台,笼罩岩府。
“不错。”
陈束略一颔首,登时入得静室,关闭石门,坐于蒲团之上。
随后,他只法力一动,手中符箓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玉盒。
“咣当!”
一声轻响,只见这只宽大玉盒自行开启,内里置有五样承载之物。
分别是宽口玉瓶,青花瓷盘,四方木盒,翠绿莲叶,以及双耳陶罐。
而每样承载之物均是刻有一行字迹,定睛一看,便能知晓其内分别装有一枚玄种。
诸如莲叶之上,便有一条指头粗细,晶莹剔透,散发皎洁光晕之物,正是月心神髓。
陶罐之中,则有一颗鸡蛋大小的墨色晶体,即是陨星之晶。
而玉瓶之内,便是极天之精,看去璀璨无比,但却最为小巧,犹如一枚砂砾。
瓷盘里头,却是地脉之核,宛如一节土块,随意一扫,便能给人一种极其厚重之感。
木盒当中,则是大日阳玉,通体火红,呈现球形,足有拳头大小,略一感应,便觉心内燥热。
“五类玄种已齐,是时候尝试突破了。”
依据《万方高妙宝书》记载,这五类玄种并非须得同时炼化,而是先易后难,逐一炼入体内与真炁相合,直到最后,方能产生质变。
是以,首先便得从陨星之晶开始。
只见陈束抬手一指,那枚陨星之晶立时飞出陶罐,浮空而起,悬于顶上。
随后,便有一道强横法力涌出,将其全数遮盖,密不透风。
陈束静心感应,顿觉此物极其坚硬,须得缓缓用功,方能将自身法力渗透其内。
而当法力渗入之后,陨星之晶便会渐渐化作一股气机,能够被纳入体内。
故此,炼化玄种实则急切不得,必须徐徐图之,讲究耐心。
“这五枚乃是最上乘的玄种,加之还得与真炁相合,必然须得耗费不少时日,我得做好长久准备。”
关于炼化玄种,以及成就道基的种种关键之处,陈束早已在心中演练多次,是以此刻心态极佳,念头一动,便是全神贯注,持续操控法力,炼化顶上玄种。
“嗡!”
随着时日推移,但见陨星之晶不断震颤,发出嗡嗡之声,却是陈束已将部分法力强行渗透。
这时,此枚玄种不再坚固无比,而是犹如一块墨黑面团,受到法力炼化,时而拉长,时而压扁,形态随之转变。
然而,此事并非三五日便能彻底见效,约莫整整一月过后,陨星之晶这才化作一团墨色气机。
“总算成了。”
心头微动,陈束张口一吸,这股气机当即涌入体内。
而后,他便心神内视,操控玄种气机进入自家气海,刹那之间,原本增无可增的至真玄黄炁,竟然生出一股强劲吸力,将这股气机缓缓纳入其中。
“轰!”
气海本已充斥玄黄气流,再无一丝余地,但此刻一种天然“大补之物”入内,至真玄黄炁与其一经接触,便是随之凝练己身,将陨星之晶所化气机,逐步融为一体。
陈束细细感应,不由暗道:“玄种果真是玄妙之物,真炁与其相合,便能自行凝练,难怪足以引起质变,突破境界。但是于我而言,仅仅一枚陨星之晶的效用却是远远不足,须得继续炼化剩下四类玄种,方可成就道基。”
念及于此,陈束伸手一指,莲叶之上的月心神髓随即飞入其人顶上,绽放朦胧光华。
下一刻,陈束便是如法炮制,一如先前那般,动用法力炼化此枚玄种。
不过,此物虽说看去绵软,实则却比陨星之晶更加难以渗透,足足花费一个半月,陈束方才将其化作一股晶莹气机。
再之后,陈束便将月心神髓所化气机纳入体内,送进气海,使得至真玄黄炁与其相合,完成进一步凝练。
这时,玄黄气流便是不再布满整座气海,但在感应之下,却是显得极为凝实,陈束只觉心头畅快,并无半点疲累。
至于法力损耗,则在炼化过程之中,能够随时弥补。
是以陈束并未歇息,而是趁热打铁,继续炼化大日阳玉。
这一回,其人共是耗费两月,方才使其化作一股赤红气机,而在纳入体内之后,至真玄黄炁得到第三次凝练,竟是出现一丝水雾之状,似乎气海之内的玄黄气流,正在朝着玄黄水流衍变。
陈束心知肚明,此乃法力品级提升的一个征兆,是以一鼓作气,接着炼化地脉之核。
两个半月后,陈束成功将其炼化,便是使得体内真炁与其相合,得到第四次凝练。
此时内视气海,玄黄气流不再四处飘涌,而是沉淀一处,愈发似水。
“只差最后一枚!”
陈束心念一转,砂砾般细小的极天之精,霎时悬于头顶。
一道璀璨光芒随之落下,但在下一瞬,却被一道法力尽数遮蔽。
整整三个月后,极天之精亦被炼化,成了一股明亮气机。
“闭关至今,已有十月,便看这最后一步!”
心神一动,陈束轻轻张口,最后一枚玄种所化气机登时入体,涌入气海!
第56章 功成筑基 掌教召见
岩府之外,正值晴日,可谓万里无云,惠风和畅。
但在天光照耀之下,石台入口处,却是偏有一团云气驻足,青白交加,深邃莫名。
平日里,不论狂风骤雨,或是四季轮转,此团云气从未消逝,始终牢牢遮掩周遭,落在外人眼中,自是略显神异。
若从陈束闭关算起,这团云气更是已然持续整整十月,正是云青刻意施为。
但在此时,忽有一道玄光由内至外,穿过云团,直入穹宇,霎时便让云青心中一惊。
“莫非老爷即将出关?”
仔细观瞧几眼,云青便见玄光源自岩府,好似一道冷电,可与天光争辉。
这段时日以来,它并未发觉任何异象,陡然见得此景,顿时起了猜测。
“轰!”
正当它在思索之际,一道狂雷骤然炸响,云青只觉心神大震,自家所化云气竟是有些涣散。
此情此景,仿佛天地警醒,叫它赶紧避开,否则恐有祸事发生。
“看来定是老爷修行有成,这才引发异象,我得赶紧避开,免得干扰老爷。”
念头一转,云青不敢耽搁,立时身形一遁,飞出三十里开外,悬于半空,细细打量。
却见天都岩府上空,并无雷云汇聚,而是闪动着一片湛湛玄光,看去约莫数十丈长宽,明亮夺目,耀眼无比。
并且随着不断闪动,此片玄光赫然正在向着四方急速蔓延,似乎不加以制止,日后足以笼罩整座天穹。
云青瞧得仔细,只见最初那道玄光早已消失,仿若融于天中,成了一道引子,使得无数天光汇聚而来,衍变成越来越多的玄光。
不消盏茶功夫,玄光便是笼罩数十里方圆,随之引起诸般重视。
距离天都岩府五十多里外,恰有两名入门不久的弟子,其中一人见此情形,当下骇然道:“此乃玄光映天之景,分明是某位同门欲成道基,但按道书记载,玄光异象大多也就波及七八里,眼下怎能扩散至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