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之三眼神君 第19节

  三人闲叙了一两句后,戴湘英搀扶着戴衡玉,关心地问道:“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戴衡玉摇头道:“我只是损耗过大,只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便无大碍了。”

  戴湘英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哥哥这般疲惫和憔悴的模样,有些恨恨地说道:“都怪那个小贼,竟然把哥哥你逼到这种地步。”

  “白大哥真是的,我们昨天便到了,他却不让我插手,要不然我早一剑杀了他。”

  戴衡玉叹了口气说道:“湘英不可胡言,那少年虽然行事冷傲偏执,但却并非恶人。”

  “我和他交手三天三夜,他至少有数十次机会杀我,却始终没有动手。”

  “我戴家场和他虽有血债,可这其中另有缘故,等我查清事实真相之后再说。”

  白琦闻言若有所思,问道:“你当时之所以离开庄子,前往赵家,是为了追查满官遇害的事情,不知此事和那少年有何关联?那少年又是何身份?”

  戴衡玉道:“我只知他名叫薛蟒,就是他亲手杀了满官,只是这其中有些恩怨纠葛,我一时间也难以判断真假。”

  “对于这少年的身份背景,我也是一无所知。”

  一旁白琦还没有开口说话,戴湘英却很是不满地说道:“既然是他杀了满官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当时就该我兄妹一起动手,直接杀了他。”

  戴衡玉摇头道:“此人并非滥杀无辜之人,据他所说,满官当年买通强盗土匪,杀了他全家。”

  “若真是如此,满官也是罪有应得。”

  “不过此事还需仔细追查,等日后有了结果,再做定夺也不迟。”

  白琦听罢说道:“这些事情容后再说,你先随我们返回庄子里修养,你身心损耗巨大,若不及时调养,怕是会有损根基。”

  戴湘英闻言,也顾不得薛蟒的事情了,连忙与白琦一起,带着自家兄长迅速返回戴家场。

  ……

  薛蟒这边却没有管那兄妹三人的事情,他径直返回了赵府,而后也不管赵府的动静和赵贡生的邀请,直接返回自己的住处。

  先是好好洗了个澡,又换了身干净舒服的衣服,而后开始调息真气,消化这三天三夜所得收获。

  这一次的斗剑与之前完全不同。

  在黄山五云步和司徒平斗剑每日只有一回,而且双方都是点到即止。

  但他这一次与戴衡玉可是生死搏杀,而且每天至少有十几次交手,一次比一次激烈和凶险。

  可以说,一日之功,胜过数月苦修。

  这短短三日,让他收获极为惊人,只是当时身处荒野,一时之间难以将收获完全消化。

  此时才有闲暇,静下心来,闭关修行。

第33章 真经七重

  薛蟒盘膝而坐,闭目用功。

  此时静心内观,搬运真气,斗剑天赋所反哺的精气顿时宛若江水一般翻涌,几乎要从毛孔之中散去。

  他将混元真经之中炼化精气的法门运转,呼吸吐纳之时,气息越来越长;这三日搏杀所积累下来的反哺精气顿时如同百川入海一般,丝丝缕缕的朝着丹田汇聚。

  这些精气比天材地宝和灵丹妙药所提供的精气还要更加精纯,几乎不需要怎么熬炼,便与自家的混元真气水乳交融。

  薛蟒只觉丹田越来越充盈,胸腹之间仿佛有烈焰升腾,面皮渐渐变得赤红,顶门处有白气氤氲。

  他体内的真气不断壮大,就宛若钱塘起潮一般,将那些尚未开辟的窍穴一处又一处淹没。

  在这三日斗剑中,他调息运气之时已然炼化了第六重的二十一处窍穴,只剩下最后十五处窍穴尚未贯通。

  此时真气如同洪流般在体内奔涌,剩下的那一十五处窍穴被摧枯拉朽地贯穿,人体精气自然而然地在窍穴之中勾连。

  使得他自身精气神在窍穴之中交汇的越来越多,甚至隐约间已然要融为一炉,有人体大窍炼丹,蕴养元神的趋势。

  事实上并非所有的修行之人,都会在这一步将三百六十处窍穴完全贯通。

  很多旁门左道,又或者是邪派散修,在将自己后续修行所涉及到的窍穴开辟之后,就会修行蕴养元神之法,以二十四处、三十六处、七十二处、八十一处,又或者一百零八处窍穴为炉,开始蕴养元神。

  这般做法,就不用在此境继续苦熬,打磨真气,开辟窍穴,可以提前蕴养出元神,开始修炼飞剑和符箓法术,成为修行之人。

  但如此一来,元神根基浅薄,法力不够深厚,无论是日后修行还是斗法,都要远远弱过他人一筹。

  只是大多数散修和旁门,并无开辟三百六十周天,将三百六十窍化为鼎炉,蕴养元神的法门,窍穴开辟的再多也是无用。

  甚至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足够的资质与根骨,就算苦修一辈子也未必能够将三百六十窍全部开辟,所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旁门之人无论是根骨资质,还是修行大法,又或者是修炼资源,都远远无法与玄门正宗、佛门古寺、道门嫡传相比。

  从这开窍一步,就已经逐渐拉开差距。

  五台派乃是太乙混元祖师所开辟,此人天赋异禀,又得道家、旁门、魔教真传,以一己之力将三教法门融会贯通,开辟混元真经,连续度过两次四九重劫,修成地仙,可谓是一方宗师。

  当年五台派在北方,隐约间有道门领袖之势。

  其修行所传,自然是最正统的开辟三百六十处窍穴,以三百六十处窍穴为鼎,蕴养元神之法。

  薛蟒此时将混元真经第六重三十六处窍穴全部贯通,真气涨潮之势犹未休止,体内嗡鸣之声不绝,又一连将第七重的三处窍穴贯通,这才停了下来。

  混元真经修炼到第七重后,他的精气神在窍穴之中交融熬炼,周身气机越发圆润,丹田处仿佛真的化作鼎炉,真气如同火焰一般以窍穴为口,烧炼人体精气神。

  人体如大丹,丹田如鼎炉。

  修行之妙,到此时已可初窥端倪。

  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当第一缕晨光透窗而入之时,薛蟒浑身一震,有钟鼓齐鸣之声自体内传出,真气如同洪流般在体内汹涌澎湃,又缓缓归于丹田。

  当他睁开双眼之时,眸中有白色毫光绽放,口中更是喷出一口浊气,气息如同匹练一般,直冲三尺之外,半晌方散。

  “修行已至混元真经第七重,我到现在,总算是赶上师兄闭关之前的进度了。”

  薛蟒心中无比畅快,仔细体会着自身内外的变化,只觉浑身舒泰,精气神运转无比流畅,真气更是精纯浑厚了不止一筹。

  这还仅仅只是内家功夫的精进。

  “追魂夺命剑一共有九式杀招,我之前只悟出了前三式,可这几日连番斗剑,又参悟出了三式杀招,一共六式杀招已经全部悟透。”

  “就连剩下的三式杀招也已经有所参悟,只是还未能够彻底掌握,悟透其剑意。”

  “等到追魂夺命剑的九式杀招被完全参悟之后,我在剑术上的造诣,必然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薛蟒脑海之中流转着诸般剑术奥义,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还有太乙阴阳剑的最后一式杀招斗转星移,我已经参悟得七七八八了。”

  “只可惜这一式杀招,需要将周天窍穴全数贯通,真气盈满周身之时才可以施展出来。”

  “现在我虽然剑术造诣足够,但真气的火候却还嫌不足,倒是可惜了。”

  他仔细体察了周身内外变化后,这才收功起身,整了整衣袍,推开了静室大门。

  这时天色已经大亮了,两个娇俏的贴身侍女早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看到他出来,娇滴滴地喊了声:“少爷。”

  一大早起来,内外功夫大进,又被两个容颜姣好的少女娇滴滴地喊着,还要贴身服侍,薛蟒只觉身心舒畅,脸上都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他点了点头,在两个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后,又换了一件崭新的天青色长袍,外罩一件薄氅。

  这些衣物都是赵家根据他的身形连夜赶制的,用的都是最上等的绸料,裁剪合身,用料讲究,越发衬得薛蟒少年英挺,气度不凡。

  收拾妥当后,他又在侍女的服侍下用过早饭。

  八碟小菜,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面。

  还有饭后点心和茶水,一应俱全。

  虽然薛蟒由于斗剑天赋的精气反哺,已然可以初步辟谷,但这种饮食上的享受,还是让他有些醺醺然,沉醉其中,意态慵懒。

  两个侍女更是始终在一旁,布菜斟茶,伺候得无微不至。

  等到用过早饭后,薛蟒难得地没有习武练剑,而是直接躺在了院中桂花树下的摇椅上,闭着眼睛,半躺半靠,任由日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好不惬意。

第34章 械斗厮杀

  不过这样悠闲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薛少侠好兴致啊!”

  赵贡生笑容满面地推开院门走了进来,他今日穿得格外正式,一袭锦袍,腰缠玉带,还挂着古玉丝绦,身后胡勇等护卫和赵忠等一班家仆也是全副武装。

  一群人浩浩荡荡涌来,全都到了院外,好不热闹。

  赵贡生一人推门进院,说话极为客气:“薛少侠,今日便是赵家坪械斗之期,赵某已经备好了车马,特来请少侠同行。”

  薛蟒闻言,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后,这才淡淡地说了句:“我正在等着赵老爷的消息,既然已经到了时候,那我们便起身吧!”

  他说罢站起身来,身旁的两位侍女连忙为他整理衣衫,收拾妥当。

  赵贡生等到那侍女忙碌完后,这才说道:“薛少侠,请!”

  薛蟒点了点头,也不多言,提着剑和赵贡生一起出了门。

  赵府大门外已经备好了数辆马车,为首的那一辆马车极为奢华,四匹枣红马拉着,车厢装饰得极为精美。

  赵贡生要请薛蟒和他同坐一辆马车,薛蟒却不耐烦沿途还要和此人打交道寒暄,于是一个人上了第二辆马车,也不去管其他人。

  赵贡生笑呵呵的,也不恼怒,当下被人搀扶着上了马车,胡勇等护卫统领骑马跟随在两侧,马车后边还跟着召集来的百余名精壮乡民,提刀带棒。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赵家坪而去。

  赵家坪在浏阳县与平江县交界处,距离县城只有十余里。

  薛蟒在马车中闭目养神,没过多久,就听到马车外喧嚣声震天,马车的速度也逐渐放慢,显然已经到了地方。

  他有些好奇地掀开车上的帘子,从小窗口往外眺望,就看到一片极为开阔的荒原,地势平坦,杂草丛生。

  这地方对于乡民来说,最适合牧马放羊,还能够进行大规模的耕种,着实是个好地方。

  此时这赵家坪上,已然汇聚了上千人,分作两拨,东西对垒,气氛显得很是紧张。

  为了区分敌我,这两县的乡民分别以红布和蓝布包头,用红布包头的是浏阳县的乡民,而用蓝布包头的则是平江县的乡民。

  双方最前方都是些精壮汉子,手中拿着锄头镰刀、棍棒长矛。

  薛蟒一眼望去,大多数都是些普通百姓,男女老少都有,这些人全都神色惶恐,很是不安。

  只有最前方那些兵刃精良,甚至还穿着护甲的精壮汉子在跃跃欲试,那些人基本上都不是普通乡民,要么是被招揽的好手,要么本就是乡间游侠。

  两县的豪绅在赵家坪东西两侧搭了看台,东边是浏阳县的乡绅富户,西边则是平江县的乡绅族长。

  这些人都出钱出力,不需要亲自下场,甚至还能够在看台上摆茶布酒,准备好瓜果蜜饯,看着台下的厮杀斗争。

  薛蟒扫了一眼,心里就有些不快。

  可他也明白,自己并非是什么经世致用的能人,更没有改天换地,再造乾坤的气魄和想法,只是个想要得道飞升,长生逍遥的自私之人罢了。

  当下叹了口气,放下车帘,翻身下了马车。

  这时赵贡生也安排了家仆来请,而后带着他一起上了东侧那搭好的高台上,并且安排好了位置。

  旁边那些乡绅这段时间也早已经听闻了薛蟒的大名,能够在赵家坪械斗之前,和飞麒麟戴衡玉厮杀三日,平安返回的少年英雄,自然会被众人瞩目。

  薛蟒不愿意去应付这些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便冷着一张脸,闭目养神。

  众人见他如此冷傲,自然也不愿骚扰,唯恐在紧要关头惹怒了这煞星。

  好在赵贡生与这些人极为相熟,一边谈论说笑,一边又说些赔罪的话,气氛越来越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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