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安摇摇头,又点点头。
“之前想的用咱们家中的一些灵米再割一些妖兽肉,和寻常一样,但从于家回来之后,我改变了想法。”
“怎么?”
“咱们初来坊市,依靠于家但不能只靠于家。”
“你心里有数就好,家中大事都是你说了算。”白元香多少有点生闷气,不过陈良安现在可没有时间多解释,他得赶快去一趟凌云门驻地。
搬来坊市,还得了个好工作,贵人总要谢一下,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态度都要到位。
如果可以的话,他打算问一问翟灵筠。
“凌云门中有没有那种经脉或者丹田尽毁的废人?”
道侣只要有灵根能生孩子就好,别的他真不挑。
实在是太想和凌云门搭上关系了!
第10章 修仙世界哪有什么傻白甜
凌云门驻地,当丹房中。
正中间是一个一人高的丹炉,此时冒着白色的烟雾,丹炉底下燃烧着熊熊烈火,陈良安看去像是修士们常说的地火。
他安静的站在一旁,手中拎着一些好看的灵药灵花,总共花了八十多灵石,这些东西在翟灵筠眼中肯定不算什么,但礼轻情意重。
翟灵筠是个丹师,扫一眼就能知道这些灵药灵花的价值,“送这些东西给我,之前给你的灵石可剩不了多少。”
正在往丹炉中投放灵药灵草的翟灵筠说话声音很平淡。
“总共花了八十七块灵石,确实剩不下多少。”陈良安在翟灵筠身上第一次见到了这种的态度。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自己可以装憨厚老实,装的色欲熏心,这翟灵筠是不是真的傻白甜呢?也许傻白甜就是一种保护色!
“东西放下吧,不收的话怕你想太多,说起来你也算是帮了我的忙。”
翟灵筠停下往丹炉中投药,看了一眼陈良安,公式化的笑了一下。
陈良安放下东西,心中确定,翟灵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之前或许都是她刻意营造的人设,宗门里边真有傻子屡屡被人蒙骗?
“你有些小聪明,为了抱住于家的大腿,不怕得罪我也要把我架起来。”
刚刚放下东西的陈良安后背上瞬间湿透。
“不过你运气确实不错,我正好需要这么一件东西,就是于家人想的太简单了,一块二阶灵地是那么好得到的?哼,连我的主意都敢打,在山上养成了习惯,平时懒得和他们动心思罢了。”
“不久之后就要回山门去,今日你要是不来,以后我也算心安理得,既然来了,为了不让心中有什么破绽,说说吧,想要什么,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好好把握。”
说完之后,翟灵筠将手中的药草都丢进丹炉之中,转身走到了一旁的宽大的座位上坐下,翘上二郎腿,端起来一杯灵茶,轻啜一口,双眼古井无波的看着陈良安。
丹房中火焰呼呼作响清晰无比。
陈良安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太小觑天下修士。
他现在拿不准,这究竟是对他不知所谓的惩罚的前兆,还是修士为了修行心境无缺给的补偿。
炼气中期的他,额头上竟然有汗珠滚滚而落,一滴一滴砸在青玉地面上,像是要水滴石穿一般。
已然至此,绝无退路,不如一搏。
双手抱拳躬身显得谦卑,“恳请仙子帮忙介绍一位仙门中伤及根本的道侣于我,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呵呵,你倒是有野心。”
翟灵筠听过很多这种情况,有的家族修士为了拉进与凌云门的关系,真愿意将凌云门中受伤的弟子用各种理由迎到家中供养起来。
宗门也乐得看到此事,这些弟子中有的是自己修行出了问题,有的是为了宗门受伤,平时在山中宗门还得耗费一些丹药灵石在他们身上,不然别人会寒心。
落差极大让这些人道心崩坏破罐子破摔,宁可去小家族中当个吉祥物也不愿意在山中继续待下去的弟子也不在少数。
只不过,凡有此求的多半都是有自己灵地的炼气家族,都有着各种野心在。
陈良安这种她还是第一次见。
“想在凌云门之下建立一个家族?”
“想!良安想试试。”
翟灵筠猛地站起身来,踢腿的瞬间露出一片雪白,昂着头,来到陈良安的面前。
轻声说道,“那你可要抓点紧了,我手里可是有一块儿空出来的一阶中品灵脉的灵地,就是位置不大好,在高山之巅,苦寒之地。”
陈良安目光炯炯,“您有什么要我做的尽情吩咐,绝无二话!”
这时候有二话也得没有二话。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坊市中筑基徐家可知道?想个办法让他们知道,就说我背后站着一位峰主,要神不知鬼不觉一些。”
“良安明白。”
“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好人受到一些合适的奖赏,好好做事儿,别让我失望,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宗门弟子有点恐怖,尤其是翟灵筠这样的,平时表现的人畜无害,一旦触碰她的底线,张开大嘴露出来的就是满嘴的獠牙。
一句话,一个举动,便能在这江阳坊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向往的灵地,又是拉关系有人为自己说话,又是要攒一大笔灵石,在她们眼中,不过是顺心之后随手的赏赐。
陈良安离开之后,从丹房里屋走出来一名修士,如果有筑基修士在一定会惊讶,他是凌云门驻地权力最大的筑基后期修士金玉轩。
“灵筠见过金师叔。”
“免了吧,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人开始?”
“有几分聪明,还有几分野心,正合适。”
“于家这次也算是因他而起,真够倒霉的,好巧不巧正好赶上宗门需要抽调一些筑基家族,他们就得罪了你。”
“灵筠也不想的,不过这样名正言顺一些,让师叔您也少点麻烦,毕竟是他们先算计宗门在先。”
“这倒是,名正言顺好啊,事成之后我会将你的功绩算上,加上你师父支持,是不是就可以兑换筑基丹了?”
“灵筠多谢师叔栽培。”
“哈哈哈,你师父那个家伙不怪我把你教坏了就好。”
早已经走出凌云门驻地的陈良安自是不知道其中隐秘,当然他也不需要知道,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觉悟。
从于锦文主动拦住他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那时候便是已经入局,都怪于锦文!
还是想想咱们伺候好这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姑奶奶吧,顺便考虑一下别把自己折进去。
回家的山路上,他望向了山脚那一片灵田,灵田边上一个个村落,田园牧歌美则美矣,但长生路上寸步难行,只有一眼望到头的绝望。
他可不想再去种田,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来一个人。
采药人的领头者,小贺,贺长空。
他记得有人因为小贺啥事不用做就能拿到不少的收益背地里嘟囔过,小贺借助的就是道侣从徐家出来的丫鬟的关系,还说那丫鬟其实是想要攀高枝差点坏了某位年轻少爷的元阳之身被撵了出来。
陈良安对这种消息嗤之以鼻,徐家人那么心善,还将人撵出来?早就喂了妖兽或者埋灵田里了,但小贺道侣是徐家的丫鬟确有其事。
“咦?记得他还有个妹妹还是小姨子来着?”
第11章 算计,原则,利益
秋天的傍晚,清爽晚风,江阳坊大牌坊下,一队队入山的采药人正洋溢着笑容卸下背后的竹篓。
活着回来,这一趟都是赚了,无非是多或少。
陈良安看着他们手上身上鞋子中的泥土,再次下定决心,决不能吃回头草,种田、采药!
双手放在身前,腰间一左一右,挂着一块入坊市的符令和于家的令牌。
不少认识他的采药人看向他的时候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尤其是几天之前还和自己一同进山的修士们,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羡慕,嫉妒,怨恨,想要取而代之等等。
“你怎么来了?”于明礼顺着目光回头看去,一抹阴婺浮到脸上。
陈良安小跑两步,来到于明礼身边,微微躬身,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我来找小贺,我道侣的事儿......”
于明礼变色龙一样,脸色重新变得明快起来,甚至还带了一点揶揄,“啊?他那个妹妹?嘶~老陈啊,老牛吃嫩草啊,怎么让他答应你的?”
“这还得谢谢您,谢谢锦文少爷,咱身上不还有个采买灵药的名头嘛,好使!”
于明礼抬手虚空点了两下陈良安,“真有你的,心思全用这上边了!”
说完之后他眼珠子一转,将陈良安拽到了一旁,面向一队队采药人拍了拍手,那些收购灵药灵草的修士们也都看了过来。
“好叫你们知道,老陈,陈良安,前几日在金阳山上采了一株金线兰交到了家族中,锦文少爷很高兴,赐下机缘以后老陈就是咱们于家采买灵药灵草的管事,你们以后可得好好照顾照顾,当然啦,老陈还不熟悉,最近还是由我来主持收购,老陈?给大家说几句,这些人你大多都熟悉,以后让他们将好东西都卖给咱!”
这个笑面虎!亡我之心不死,心思真的歹毒!
金阳山上发现了机缘,一步登天,最后还进一步的刺激这些采药人,直接明言你们以前都一样。
人都有一种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态。
于明礼这么多年管事真不是白当的,短短几句话,既用了歹毒的心思给他拉了仇恨,还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来好像对自己很支持,万一真的有一天于锦文问起来,他没有半点责任。
最关键的是还逼着他表态!
“侥幸,都是侥幸,相信兄弟们以后也会有这样的运气,最近一段时间还得劳烦于管事主持,免得出了什么岔子,等我慢慢熟悉以后就仰仗诸位支持了!陈某在此提前谢过大家!”
采药人中有不少人还是起哄叫好的,再怎么嫉妒,也改变不了以后他们要仰仗陈良安的鼻息。
采买灵药的管事权限还是非常大,买谁的不买谁的,买的多或少,价格高或低,管事们都有一定的话语权。
牌坊下另外的一些采买们,对陈良安和于家的做法嗤之以鼻,“太张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筑基了呢!”
也有几个老采买看出来于明礼的险恶用心,看向陈良安的时候都摇了摇头,终究是灵农出身,前方已经是万丈深渊而不自知,难成大器,肯定被笑面虎于明礼囫囵吞下渣都不剩。
于明礼拍着陈良安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老陈,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亲自帮你站台吧?”
“不会不会,感谢您都来不及,有您撑腰,小贺妹妹那档子事儿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你这脑子里光想那档子事儿,去去去,别影响我采买,赶紧去找你的大舅哥吧!”
于明礼笑骂一句,陈良安顺势拱手告辞,转身走下牌坊基座的高台,来到了广场上,径直找上了小贺,走到他身边耳语几句,在于明礼的余光的注视下进入了坊市中。
陈良安直接将他带到了家里,一是外边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二是得想办法让小贺将妹妹许给自己,不是他觊觎人家小姑娘,是于明礼那个坏东西盯着呢!
万一不成另寻他人难免会多想,这种人心思又缜密又歹毒。
“老陈,把我喊来就是看你家宅子?”
“什么话,咱们也是多年的交情了,今日啊,有求于你。”陈良安让小贺在露台上坐下,对着二楼屋内的白元香喊道,“元香,去买些妖兽肉来,炒几个菜,再打一壶灵酒,今天和小贺不醉不归。”
“嗳,我这就去。”
“记得,要灵酒!”
“知道啦!”白元香大声回答之后,取了灵石下楼,嘴里还嘀咕,一个采药人的头子喝灵酒!一壶十块灵石呢!
她没有当着面说这些抱怨话,虽然没有多少见识,也晓得外人面前,自家道侣的面子还是最重要。
“老陈,过了啊,咱们没必要喝什么灵酒,普通三五十年陈酿就好,快让嫂子别买......”
陈良安打断了小贺的话,“你就不要管这些了,尽管吃,尽管喝!”
贺长空看着有些骚包的陈良安只得点了点头,他大概猜到了陈良安的用意,无非是以后他当了采买之后,自己多支持一二,两人平时可没有能坐一桌上喝酒的关系,以前他是采药人的头子,陈良安只是个普通采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