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来也就算了,除了他们的亲族好友关注,别人也没那么上心,他们更关注的是没人出来,陈老祖的渡劫还在继续!
这说明什么?
这些人进入劫云,陈老祖的渡劫不受影响,劫云不增不减,元婴修士们心底骇然。
这应该已经是化神劫的极限了!
有没有那些人都一样,并且现在都没半点动静,恐怕凶多吉少。
于是陈家预料的最糟糕的局面没有出现,不少元婴修士开始主动和陈太瑶几人聊天,给外界的感受就是‘我们和陈家站在一起’。
时不时的笑声多半都是从陈家的金灵竹飞舟上传来。
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好像陈老祖必定成功一样。
其实他们心里也没底,但不得不为之。
反倒是驺虞很安静,好似假寐,看似放松其实肌肉紧绷,耳朵支棱着,心中仔细数着雷劫。
陈良安的雷劫已经过了九九之数!
但劫云没有消失!
驺虞猜测,要么是陈良安这雷劫过于离谱,比当时琼华仙岛上被称为天骄中的天骄的长青真君还要逆天,要么就是陈良安卡在了心魔劫上。
这种情况驺虞还真知道,陪在陈良安身边的时候,没少听陈良安念叨,也自己没少看人族的话本。
对它而言那也是知识。
其中就有天骄卡在了心魔劫上,这个卡和别人的卡不一样,一般的修士卡在心魔劫,对外界感知变差,抵御劫雷的能力会爆降,有很大可能直接陨落劫雷之下。
这些天骄不然,实力强横,即便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加上灵宝、法宝相助,劫雷能安然度过。
但永远停留在心魔劫,会出现一种奇景,便是劫云百年不散,最后心气精神耗尽,神魂陨灭,渡劫才算失败,成个活死人。
驺虞抖了抖耳朵,心中暗道,但愿吧,但愿是劫雷更多一些,心魔早已堪破。
对于陈良安这类强横的家伙而言,劫雷还真不是特别致命的大问题,只要准备得足够,即便劫雷加强了,也就是受伤狼狈点。
心魔劫才是对他们真正的考验。
驺虞不知道,现实和它企盼的恰恰相反。
陈良安还真在心魔劫中。
度厄梭将入侵劫云的修士尽数化作了资粮,吃的都要打饱嗝了,到后边陈良安深陷心魔劫中,全是度厄梭帮忙挡的,几道劫雷下来帮它消化,如今五阶中品的品阶居然隐隐有上升的意思,只待陈良安化神,将他化神法力注入其中,度厄梭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只可惜此时陈良安对外界无感,丝毫不感应不到围绕着他雀跃的充满期待的度厄梭。
此时陈良安眼中,他没有渡劫,他只是一个小坊市的老灵农,偶尔去山中采药,冒着风险得来一两株药草还要被人克扣一些。
“回来了?日后莫要再去山里了,听说有一伙儿劫修游荡在附近,我儿修行不得那是他的命数,我们这般年纪,也努力了这么多年,这命该认了。”
陈良安放下背篓,看着只有炼气中期垂垂老矣的白元香。
“不去了,听你的,不再去了。”
房间内,一名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孩儿不孝,此生不得仙缘,我这便离开坊市,寻一处凡俗开枝散叶。”
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再抬头,泪流满面的,写满了不甘但更多的是认命。
陈良安佝偻着身子,叹息一声。
这是他的儿子陈太白,生来灵根极差,几乎算没有,也不知怎的,陈良安和白元香再无子嗣。
白元香和他提过再找一个女修诞下后人试试,结果又老又穷的陈良安绝不是坊市的良配,后来被人骗了一笔灵石之后也就绝了这个念想。
后半生奔波就是为了陈太白有机会踏入修行。
“唉,这事儿也怪我,想我修行前半生蹉跎了时间,耗费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我以为我是天命之人,没想到只是一个普通修士罢了。”
“这天底下有几个不是普通呢,别多想了,这事儿是孩儿的命,也是你我的命,我们没几年好活,攒下些灵石,给后人当个积累吧,兴许到时候有个灵根好的,咱们铺好了路就踏上了仙途。”
陈良安本能地觉得白元香的主意不妥。
给不能修行的孩子或者没有踏足修仙界的后人准备一些灵石,这不是稚儿怀中抱金过闹市吗?
“此事不妥,不妥,给他们准备灵石,只会害了他们,人心难测,天意难违,只能......”
陈良安突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