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源仙族 第44节

  家族就不同,仅仅从人才角度,局限性有点大,好在陈家有他这个老祖在,现在步入正轨之后,他觉得金丹不是梦,元婴也可期,再远一点的化神都可以想一想,这样的老祖陈家差不到哪儿去。

  脑海中有个小人叉着腰,狠狠的骄傲了一把。

  可惜翟灵筠看不到,只是觉得陈良安又变了一点,比之前更加自信,甚至因为修为或者当家主、族长时间久了身上出现了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回到丹房中看到了在丹炉前边发呆的陈太白,翟灵筠走了过去,“想什么呢?你这炉丹废了!”

  这不巧了,正好撞枪口上,教训不了陈良安,还不能在他儿子身上撒撒气?

  “啊,师父抱歉,是我走神了。”陈太白这时候也闻到了一股子焦糊味道,这味道又让他联想起来一些不太美妙的事物,

  陈太白皱着眉,眼中还有一丝不忍,这引起了翟灵筠的好奇,“怎么心不在焉的?可是忘了我们丹师大忌?”

  “师父,你说随便杀人对不对?”

  翟灵筠是什么人,那是装得了白莲花,演得了绿茶,在一众老狐狸中间能全身而退的人物,陈太白在她眼中几乎就是单方面透明的,“怎么你们杀人了,还是看到谁杀人了?”

  “是父亲,今天杀了一名修士,那人天赋很好。”

  “怎么觉得有些可惜?”

  陈太白没有说话,但翟灵筠明白了一点,这是小大人真的面临残酷的世界的时候遭受到了一些震撼。

  “为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凌云门丹鼎峰上修行,亲眼见过几个同辈修士死了。”

  陈太白抬起头来,看向师父。

  “有的是偷盗同门丹药被律法峰处死,有的是修炼功法太急走火入魔而死,还有的是觉得自己有了一点法力忘乎所以。”

  “到后来同辈修士中死的人更多了,出宗门任务被劫修反杀,进入秘境遗迹再也没有出来,同门之间下绊子将人坑死,等等等等。”

  陈太白虽然很想听听这宗门之中什么光景,但是还是理解不了这和自己的问题有什么关系,怎么解答自己的疑惑。

  “到了你师父我出山门的时候,同辈修士中大概只有一掌之数。”

  “那些人该死吗?或许该或许不该,但他们终究是死了,而你师父我还活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太白摇摇头,“弟子愚钝。”

  翟灵筠拍了拍陈太白的脑袋,“我辈修士与天争命,也与修士争命,在一个‘争’字,没有什么随便杀人,背后都有利益所示,就是那些魔修、邪修也是为了自己的修为!”

  看着面前的陈太白,翟灵筠很严肃的说道,“阻我修行者,皆可杀之!甚至是宁杀错不放过,这样你才能活到最后!”

  陈太白的小脑袋嗡嗡的,比他刚刚看到的那一场亲爹出手斩杀修士的经历还要震撼。

  “你爹杀了谁?”

  “一个姓宁的什么家族天才。”

  翟灵筠嘴角勾起,怪不得陈良安今天这么反常,原来是有了宁家有了变故!

  留着脑袋有些混沌的陈太白在丹房刷丹炉,翟灵筠脸上一改这几日的阴郁,带着笑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再过一阵或许就要到山顶大宅住了吗?翟灵筠心中一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归云岭乃至望雪岭、凤栖岭一线,都没有半点波澜。

  夏日的暖阳照耀下,浣江宽博了许多,江水温度也上升了些许,而江阳坊却是暗流涌动,不少炼气巅峰的修士都汇聚到此,有不少都是各处一阶二阶灵地中的家族修士,不是老祖就是家中管事堂主之流。

  柳家大宅中,柳志恒正在和自家老祖在一座钟楼上俯瞰大半江阳坊,这里曾是于家的祖宅。

  “老祖,火候差不多了,咱们要不要出手!”

  “等!”

  “等?”

  “凌云门驻地的人还没有撤走。”

  “反正他们也不管事儿了,这段时间江阳坊都乱成什么样了,就在坊市中死了七位炼气后期修士!甚至有一个当街被斩杀!凌云门这都不管,咱们还等?”

  柳老祖的目光看向了山顶凌云门驻地方向,“宁老鬼不会那么蠢,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急,先后退一步,或许能看得更清楚。”

第88章 履行诺言,陈太衍

  江阳坊的纷纷扰扰和归云岭已经没有关系。

  乔家担心宁家报复,忐忑了月余无事发生,也恢复了常态,轮番去江边值守,一人去凤栖岭修行。

  归云岭林间灵田又熟了一批,自给自足已然足够,家中有了不少存货,对于陈良安来说,丰收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趣,只当是寻常,唯一惊喜便是平时存在感极低的贺长宁带来的。

  不声不响竟然培育出来几株一阶下品灵果,没有特殊功效但是有着浓郁灵气和果香,被陈良安拿走了不少去酿制灵酒,自从在乔宇帆那里喝过上档次的灵酒之后,自家酿制的‘灵酒’怎么喝怎么不对劲,他归咎于用料不好。

  用他浅薄的凡俗酿酒术来酿造灵酒,也算得上另辟蹊径。

  灵泉边上专门腾出来一间屋中,十几口大缸陈列其中,里边是灵米和灵果混合酿制的灵酒慢慢和岁月时光融合,等待酿出一股清香。

  今日陈家修士又聚集在了山顶大宅,到了测灵的时候,七岁的陈太蕊头顶上两个冲天辫,略显无措,站在修士一侧末位的二哥陈太玄对她挤眉弄眼,而大哥则是投来鼓励的目光。

  陈良安最后一个抵达,和他一同进来的是翟灵筠,陈太蕊有些不喜欢翟灵筠,全因为娘亲施楠对这位姨娘不喜,小孩子的喜恶很简单,亲近人喜欢的他们多半也喜欢,亲近人厌恶的他们多半都疏离。

  翟灵筠成为族长的另一位道侣也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便是白元香几人都没觉得惊讶,甚至除了施楠之外,对于翟灵筠成为陈家一员大家都非常接受。

  不过,和乔宇婧不同,翟灵筠入了陈家门户没有大操大办,甚至不知道什么缘故住处都没有搬入山顶大宅,只是在山顶大宅中住一阵子又或者陈良安在山下翟灵筠的丹房小院中停留几晚。

  白元香曾经问过,但是被陈良安糊弄了过去。

  算是有夫妻之实,无夫妻之名。

  满面春风的陈良安来到了议事堂堂下尊位,落座之后示意贺长空开始。

  此时的贺长空已经没有了往日主持仪式的尴尬感觉,一切都理所应当,还有点庄重大气,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徐氏怀胎待产,说话声音都比往日洪亮三分。

  施楠有些忐忑看着陈太蕊伸手到测灵石上,她问过陈良安,若是女儿没有灵根怎么办,得到了一个算是令她满意的回答,不会放到江阳坊东边的那些凡俗王朝去,而是就在归云岭富贵一生。

  “上品五灵根!”

  “啊,太好了!”不仅仅是施楠,连带着白元香、贺长宁、乔宇婧都非常开心,陈家总算是有个天赋说的过去的苗子!

  唯有翟灵筠看向一脸淡定仿佛早就知道结果的陈良安心中有点嘀咕,这家伙运气太好了吧!到现在后代竟然都能修行!

  真是乔宇婧平日说的那样,陈良安有大气运?

  陈太蕊开心的蹦跳了一会儿,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立刻恢复了端庄,娘亲说过,陈家人要有陈家人的样子,修士要有修士的样子,大抵上这个‘样子’应该是大哥那种。

  勉励几句之后,外姓族人和那些尚未修行的族人离去,便开启了一年一度的家庭会议。

  议事堂中,掌管家族内务的白元香率先开口,讲述陈家这一年的收支情况,形势稳中有升,这还不算陈良安手中的一些修行资源。

  外姓长老贺长空自然就是讲述自己的那一摊子事儿,着重提了提方如意。

  “这小子挺踏实,如今已经能够稳定炼制一阶下品的法器,库中有了三件法器,等着下次去江阳坊我可以顺道卖去。”

  陈良安摆摆手,“暂时不要去江阳坊,过阵子再说。”

  他最近除了找翟灵筠入股盘道之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去江阳坊附近徘徊,江阳坊在这大半年时间中发生了不下五次小规模的修士之间的攻伐。

  奖池还在累积,就是不知道何时才会彻底引爆,难道是等着宁家主筑基的波动?那他们大概是等不到了,不过大战一场在所难免,所有修士都被那一枚筑基丹弄得心浮气躁,还有有心人其中挑唆。

  快了,江阳坊大乱近在眼前,所以还是不要去那个是非之地的好。

  接下来就是施楠汇报他们演练三人合击术的成果,与方老头、方家类似,虽然成功了,但是依旧搞不清楚其中的奥妙究竟在哪儿。

  “能让所有陈家修士都参与其中吗?”

  施楠略微沉吟,“应该可以。”

  “任何三人都能完成这个合击术?”

  “需要练习。”

  “那就练!”

  陈良安一锤定音,这个合击之法很有用处,或许以后会成为陈家的一张王牌,他很上心,要资源给资源,要场地给场地。

  就当翟灵筠要汇报丹房的情况时候,坐在一旁的乔宇婧倒吸一口冷气,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白元香率先看到,连忙走过去,贺长宁紧随其后,“要生了!”

  陈家年度大会也就戛然而止。

  到了午夜时分,修士们的手段加持之下,乔宇婧顺利产下一男婴,乔宇婧也没有如同白元香当年一样,累得不像样子,还是自己抱着孩子来到了陈良安的面前。

  “夫君,起个名字吧。”

  “陈太衍。”之前神识探查过胎儿,所以早就起好了对应的名字。

  “太衍?有什么说法吗?”乔宇婧毕竟是大家族出来,对于称谓名字都喜欢一个出处或是有个说法,就如她这个婧字,说的便是女子有才。

  “从水从行,江流入海,以后便是期望他的修行之路也是如此。”

  乔宇婧很开心,这是亲儿子,既是道侣又是家中老祖有这样的期待,以后差不了。

  上品三灵根,当然差不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三种属性。

  道源灵地梯田最高层,最后一片地方终于被填满,一棵幼苗破土而出,竟然和陈太玄的那一株类似,区别于别的幼苗,身上繁星点点,一股很淡,却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萦绕。

  触碰过去,陈良安精神为之一振,他感觉自己多了点什么,但是仔细检查半天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第89章 江阳坊大乱

  这些天陈良安每天都琢磨,自己到底多了点啥,以至于陈太衍上品三灵根带来的精纯法力都有点不香了。

  “这几日怎么心不在焉的?”丹房后边的小院,一间大屋中,翟灵筠居高临下的质问陈良安。

  “陈家又多一员感觉到压力了?还是说想着江阳坊的事儿?”

  晃了晃腰肢,表达自己的不满。

  “没什么,就是想着我都如此努力,你怎么还没有动静!”

  “没个正行!说正经的,江阳坊那边你不觉得怪异?”

  陈良安坐起身来,双手一箍,阴阳二气轻泄一丝,“有什么好怪异的?”

  “无论是宁家,还是柳家,那可是经历过徐于两家变故,能是傻子?”

  “宁家那个老鬼能看得出来,知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自己的子孙后人去别处,躲躲风头,柳家人看不出来吗?”

  “别忘了,宁家人来凤栖岭,还是柳家鼓噪的!”

  咬着嘴唇,扬着脖颈,好不容易才算是将刚刚的一波汹汹力道泄去,抻着双臂,翟灵筠柔声问道,“那江阳坊不乱,你的那些勾当就做不了了!”

  “管他作甚,反之你不是已入我怀中?别琢磨那些没用的,抓紧给我陈家开枝散叶才是道理,你也可以早点突破筑基。”

  “哼!还不是你没用?”

  “好好好,今日便让你知晓,陈某人的强横!”

  怒海狂涛,波澜骤起,迷失在汪洋前一刻,翟灵筠用仅存的理智,问出来她很早就想问的话,“江阳坊不乱,你打算让我去哪儿筑基?”

  江阳坊不乱,她筑基的地方都不好找,凛山坊?还是景湖坊?这是附近的几个二阶灵脉,都是凌云门治下,江阳坊乱了证明凌云门内讧余波已经彻底弥散开来。

  哪有什么净土,除非陈良安跟着,可依照陈良安的性格,若是没有制衡坊市守护大阵的法子,大概不会踏入坊市半步。

  意识归于九霄之前,她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地方,“青林仙城!”

  陈良安很早之前的打算就是等着青林仙城和凌云门大战开启,就将翟灵筠送到青林仙城去。

  那会儿打算卖一个人情。

  至于现在?等着翟灵筠有了陈家的血脉,那自然就能为他的计划做一点贡献,如何才能在凌云门和青林仙城的冲突之中不被波及,且赚取足够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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