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你派人说与另外两位老祖听.....”
“老祖,兽潮越来越多,淤积在此久待必死,只有兵行险招,现在顾不得他们了,若是他们有心自会跟来。”
“伯益,去凛山也不见得能到啊,要不咱们从长计议?”
薛伯益脸色一黑,这位老祖又开始摇摆了。
“老祖大雪山深处削弱了这些妖兽,这就是咱们的机会,冲过去,冲过去就活,冲不过去就死,总好过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降临吧?努力一次失败了也不亏,老祖,带咱们冲一次吧!”
最终老祖还是同意了,带着一山头,六七十名薛家修士,毅然决然腾空而起,一头扎入了大雪山当中。
战场上不少修士都傻眼了,这些人是疯了?还是说早死早投胎?
他们一直咬牙坚持,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赌自己命硬!赌妖兽潮很快就会平息。
可惜事与愿违,妖兽不断的在增加,就连凛山方向的妖兽都增多了不少。
“父亲,妖兽又比昨日又稠密了许多,并且妖兽中已经出现了等同于炼气巅峰境界的妖兽!”
陈太敬来到陈良安的身边,陈良安此时坐镇连环大阵处,一阶阵法数量虽然多,也能抵挡妖兽,但是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连环大阵的要修复率实在是太高了,基本上妖兽冲击一波,连环阵法就要修复几个。
“嗯,兽潮快要出现筑基境界的妖兽了,这阵法...堪忧啊!”
陈良安想法很好,但实施起来有些麻烦,一阶阵法实在是太局限、太脆弱了。
“父亲,要不要把那些家族修士也召集来?”
陈良安摆摆手,“你手中的巡检司修士死伤七成犹能死战;那些剑修死伤五成依然勇往直前;便是坊市中的散修们死伤个三四成也敢继续顶着,那些家族修士...太敬啊,你猜猜,不是为家族而战,死伤几成就会溃逃啊?”
陈良安观察远处的妖兽,观察脚下四周的阵法,然后随意的问道。
“怎么也得三成吧?比散修还差?”
“散修们拼一把是为了资源,而他们拼来的资源,这些家族修士可能本身就有,人家能为你拼命?留着在后方当个稳定前线军心的摆设吧。”
陈太敬点点头,好像是自己听明白了一样。
“不过也不能这么便宜他们,太敬,你去几个筑基家族拜访,借他们家中的二阶阵法一用,不借的就将他们族人调来大雪山,就说我会亲自督战。”
陈太敬眼前一亮,只是不晓得父亲为何如此中意阵法,“父亲,这阵法最多能挡住,也不见得能杀敌太多。”
“大乱中,最紧要的不是杀人,不是对外剿杀那些来犯,而是稳定军心稳定人心,再者大乱当中,死物比活人更靠谱一些。你把这些花花绿绿的阵法摆在这儿,他们心里的防线就会在这儿。”
“父亲,若是阵法破了呢?”陈太敬说话有些直白。
“阵法破了啊,那凛山便是一泻千里,不过只要不是金丹妖兽出现,你爹我都会在这儿,咱们就有源源不断的妖兽血肉皮毛,真的来了金丹妖兽...”陈良安看向陈太敬,笑道“我再怎么说跑的都比你们快吧。”
陈良安看似说笑,实则说的是实话。
让他和妖兽拼命是不可能的,但是阻挡一二获取海量的修行资源还是可以的,并且他从来不觉得兽潮是什么大的问题,因为兽潮的根本原因就不是妖兽本身,更像是人族强者和大妖之间的博弈,产生摩擦具象化的体现。
在陈良安看来,兽潮不重要,重要的是隐藏在兽潮后边的东西,这个东西他现在不知道,甚至摸不到一点痕迹,这才是最让人恐惧,感觉可怕的地方。
他也只能寄希望于陈太衍能带回来什么好消息,又或者干脆彻底回不来,悬着的心也就死了,直接用四海商盟的玉符举家跑路就是。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队剑修从远处冲回来,身后跟着一溜烟的妖兽。
陈良安站起身来,刚要出手,已经有人急不可耐的飞了过去,毕竟领头的那个剑修是自己的儿媳妇,看着应该很有分寸的儿媳妇,谁知到了战场就变了一副样子,宛若归云岭时期的陈太衍,大魔王一般的存在。
乔宇婧的亲儿媳当然要自己照顾好了,陈良安的金光阵也笼罩过去,将他们一行个个带伤的剑修遮住,缓缓飞出,来到了洛璃的面前,此时才看清,洛璃手中竟然有几只妖兽幼崽!
第209章 救人一命,尝试剑阵
陈良安来到洛璃面的时候,乔宇婧也解决了追来的十几只炼气巅峰妖兽,走了过来。
“洛璃,不是为娘迂腐,实在是你有着身子再去拼杀多少有些危险。”
“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陈良安低头笑了一下,乔宇婧这个曾经的金丹家族大小姐也算是遇到了克星,对于洛璃,那是轻易说不得,说了人家也不听,和小时候的陈太衍一样一样的。
关键是还有一股子金丹宗门的傲气,这让乔宇婧最难接受,多年经历她早就没有了大小姐脾性,要是以前,高低得告诉告诉她,金丹内门弟子没啥了不起的,但没办法,人家怀着你亲儿子的孩子,你咋办?
万一出点啥事,等儿子回来,怎么交代,只能哄着。
白了一旁的陈良安一眼,陈良安这才轻咳一声,“你这怀中幼崽何处得来的?”
陈良安可不像乔宇婧,都说关心则乱,人家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你张嘴闭嘴要小心,有危险,这能听得进去?
果然,听到陈良安的问话,洛璃眼睛一亮,语气欢快许多,“这是我们去探查兽潮主路径的时候,在一处山洞中发现的,那山洞深邃,原本还以为是一处妖兽巢穴,后来发现了人工痕迹,我猜测是一处废弃矿脉,最里边就看到了这几个小东西,正巧与家中的噬金鼠为伴。”
乔宇婧和陈良安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知道洛璃说的是哪里,当初的那处地脉火铜矿。
“所说不错,观察的也仔细,那里以前确实是一处矿脉,曾经我陈家还在其中占了一些份额。”陈良安开启了夸夸模式。
洛璃有些好奇,倒是想问问,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对了,我们还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筑基修士带领的一支队伍被困在了兽潮进军的主路径上,爱莫能助,我们赶回来看看是不是咱们派去的人。”
“筑基修士?”
陈良安皱眉,他一直都在这里,别说筑基修士,就是筑基期的苍蝇都飞不过去。
看向乔宇婧,乔宇婧微微摇头,从她被喊到了这里,几乎隔盏茶功夫就会被陈良安问一句,感受没感受到危险。
不过说来也奇怪,无论是兽潮,还是如何,她没有感受到半点危险,就好像这兽潮假的一样。
陈良安心中有两个猜测,一来就是他杞人忧天,二则这件事涉及层级远超乔宇婧的境界所能理解。
“洛璃你带着这些噬金鼠幼崽回凛山放到兽园当中去,筑基修士那边我亲自去看看,若是能救就救一下,凛山现在缺少筑基修士。”
“那你小心一些。”乔宇婧嘱咐一句。
“嗯。”洛璃想了想点头应下。
看到这一幕,乔宇婧心中落下一块大石头,洛璃总算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陈良安笑笑,飞身离开,有些事儿要讲究方式方法,洛璃这种天之娇女他打过交道,你得顺毛捋,翟灵筠那不是好好窝在家中炼丹么。
将三阶阵法盘留给了乔宇婧,他直奔大雪山深处。
正好找个机会试试剑阵的威能,光看功法中介绍多厉害多厉害可不行,功法多半都要自我吹嘘一番。
乔宇婧来的时候,顺带把他九离落星剑阵所需要的法器飞剑都带了来,也亏了兽潮来袭,方如意集合了资源,先给陈良安打造了九把飞剑,不然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现在的大雪山,一天一个模样,与当年静谧截然不同,这里如今是凶险杀戮的代名词。
越过一群妖兽,陈良安没有理会它们的仰天怒吼
进入大雪山深处,这里的气温骤降,但与之相反的是,妖兽却陡然增多。
远处还有源源不断的妖兽往这里涌入,妖兽们呼出的热气都要将不知多年的寒冰融化,和天气对比有一种诡异的反差。
薛伯益没有陈良安那份儿闲心,他不断的施展法术,在妖兽洪流中逆流而上,好在这些妖兽们因为气温的缘故没有那么暴躁,但是不不妨碍家族修士出现大量损失。
都是被妖兽洪流挤压,然后消失在了铁蹄之下。
飞到空中法力消耗实在是太快,不得已他们才落在了地面,可没想到地面上的情况更加复杂。
妖兽涌动中,根本没有机会再飞起来,即便是老祖也只能勉强飞到半空帮几个族人点杀撞来的妖兽。
“薛伯益这就是你说的生路!啊!”
“老祖救我!”
“薛伯益,害苦我也....”
这样的惨叫不绝于耳。
起初,薛伯益心中还没有太多触动,毕竟留在原地也是个死,这里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活,他坚信自己的猜测不差。
可随着死亡的家族修士越来越多,一声声怒吼,每次都能让他心中一颤。
加之妖兽冲击,磅礴的阻力,老祖也渐渐法力不支,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与老祖和老家主犯了同样的毛病,自大自负。
他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刚刚被一只水牛一样的妖兽撞了一下,尽管有防御法器,但是内腹还是受了不小的伤势。
他看向惨白发灰的天空,双眼充血又给这个天空染了一层血色薄纱,咧开嘴凄笑一声,唇齿间尽是血红。
“错了,都错了!薛家的结局只有死亡啊!”
“伯益!醒来!”一声冷喝,传到了薛伯益的耳中。
他看向老祖,“老祖,伯益没有陷入魔障中,如今我无比清醒,你我,薛家,乃至罗家青林仙城,芸芸众生,根本不在那些人眼中,我们的命运皆都寄托在金丹真人身上!不成金丹,皆为草芥,草芥啊!”
声音很大,这下子激怒了那些妖兽,躁动不安,竟然开始猛地冲杀过来,即便是老祖点杀几只,依旧抵挡不住妖兽们前进的步伐。
“糊涂,糊涂啊!”
筑基老祖的喊声透着一股绝望,不晓得是说自己,还是说谁。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唰的一声从天而降,斩杀了一只妖兽,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九道流光如同陨星,直接清空了一大片区域,妖兽尽数哀嚎倒在地上。
薛伯益也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一股子法力,明明他都将要耗尽才对,趁着这个空当御器而行,晃晃悠悠飞到了半空,来到了老祖的身边,薛老祖赶忙渡了一道法力过去,然后是给其他几个飞起来的家族修士渡过法力,让他们得以维持御器而行。
薛家老祖脸色发白,头上一缕青丝瞬间变白,他的法力也不是凭空来的,燃烧了一些寿元,舍弃了自己未来,换得这些人可以有机会御器到半空。
几只妖兽对着空中的薛家人展开了攻击。
“道友助我!”薛老祖也不管什么身份面子,直接大喊,他神识一直关注族人根本没有留意陈良安的到来,不过那些九把飞剑着实惊艳,让他知道来人相助的定是一个强者。
“往凛山走,这里交给我!”
陈良安此时身上一股热血,不是救人带来的快乐,而是九离落星剑阵给他带来了别样的战斗方式,新奇,刺激,就像是一个孩童新到手了玩具一样。
他当然想着尽兴,这些人在眼前,他也不好施展全部力量。
刚刚小试牛刀,可还不算是九离落星剑阵,仅仅是剑阵的一种起手式,或者拿来应急,真正的剑阵他现在才开始施展。
“道友,高义!”薛家老祖知道,现在不是过多寒暄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得赶快离开,不然就会拖累恩人。
薛伯益几乎是被一道筑基法力拉着走的,他最后一眼,是一名看上去二十多岁青年修士,悬浮半空,手比剑指,大开大合,周身环绕九道陨星流光的场景。
看到那些人离开,陈良安神识扫过,再三确认附近再无修士之后,火力全开!
磅礴的法力涌出,环绕周身的飞剑咻咻飞到了他的面前,九把飞剑倒悬,摆布出来一个奇特的圆形。
然后陈良安大喝一声,“落!”
圆形中间出现了一道道光幕,星星点点,从九天坠落一般,速度很快,落在了地面上,一头头妖兽哀嚎,惨叫,一场屠杀一般。
陈良安脸上却是越来越兴奋。
双手剑指左右一分,“开!”
圆形剑阵开始变大,从开始的时候方圆十几丈,到五十丈,百丈,乃至最后接近千丈,陈良安的头上出现了汗珠,一手剑指指天,一手剑指压在手腕位置,颤抖肉眼可见。
“这应该就是极限了,给我,落!”
话音一落,剑指往下重重一坠。
陈良安的瞳孔中倒影着令他都感到震撼的一幕,他甚至不敢信这是他施展出来的,“东风夜放花千树,风吹落,星如雨!”脑海中只有这句词。
美轮美奂,但杀伤力极其恐怖。
地面上直接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妖兽们被万千道剑气砸成了碎泥。
招招手,将飞剑召回,飞剑上的光亮渐渐消失,一道道裂纹出现在上边。
陈良安咂咂嘴,玩的有点大了,九把法器飞剑成了一次性用品....
不过他对九离落星剑阵有了一个非常清晰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