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黑着脸坐床榻上生闷气。
苏陌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叠飞钱:“私房钱全在这了,买炼船材料剩下来的,琉汐帮我放着呗。”
女帝白了苏陌一眼:“说得妾身生性贪财一样!”
说着,顺手把飞钱收入袖中。
跟着瞥了眼苏陌:“就这?”
苏陌摆出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炼制法舟,足花了为夫一百多万两银子,现在才堪堪把旗舰炼化为三品法舟,哪还有钱!”
女帝点了点头:“这钱妾身帮郎君放着了,若是没事,郎君赶紧出去,妾身想静静!”
苏陌瞪大眼睛。
收了自己五千两银子,还没消气?
该死的,固化了70%好感度下限后,不能从好感度的变化判断女帝的心情了。
他犹豫了下,又从鹿皮长靴中抽出一叠纸钞,一拍脑袋的道:“你看我这记性,原来这里还有几张千两面值的飞钱……”
女帝……
这钱要还是不要的好?
她咬牙切齿,狠狠取走飞钱,看都不看的塞入袖中,再目不转睛的盯着苏陌。
苏陌哭笑不得:“真没了!”
女帝:“腰带不还有吗?”
苏陌……
最后无奈的从腰带中翻出一卷纸钞,上缴女帝!
女帝这才展颜一笑:“妾身原谅郎君一半了!”
苏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帝:“钱都给你拿走了,才消了一半?”
女帝轻哼一声:“你以为啊!”
“如此大事,郎君居然瞒着妾身,实在气死妾身了,难道在郎君眼中,妾身便是如此善妒之人?”
苏陌不敢回答这个问题,旋即咽了咽口水,苦着脸道:“剩下的一半咋办?”
女帝侧着螓首想了想:“等郎君把藏在孤峰山的私房钱都交出来,妾身就原谅郎君!”
苏陌重重哼了一声:“孤峰山没藏钱!真的,不骗你!”
女帝眨巴眼睛:“妾身不信!”
苏陌眼珠子一转,不再和女帝纠缠孤峰山有没有藏私房钱的问题,嘿嘿一笑的道:“钱是没了,不过为夫有个抵钱的建议。”
女帝眨了眨俏目,略微激动的道:“郎君要以秘法抵钱?”
苏陌摇了摇头,恶狠狠的吐出四字:“钱债肉偿!”
说着,如狼似虎的朝女帝扑去。
女帝大惊失色:“郎君快住手!这钱妾身不要行了吧?!”
苏陌:“不行!”
“大丈夫一诺千金,欠债必须要还!”
女帝奋力挣扎,誓死不从,片刻后,惊恐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给堵上了。
……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
敲门声响起。
南宫射月:“陛下、苏大人,膳食要凉了呢。”
女帝:“拿去热好。”
南宫射月……
又过了半个时辰:“陛下,可用膳否?”
女帝:“再热!”
苏陌大惊失色:“真不用热了!再热下去我小命都没了,赶紧拿进来!”
南宫射月忍不住扑哧一笑!
不过,看样子,陛下和郎君的矛盾,化解了呢。
……
苏陌一边大口吃着烤野生大黄鱼补充营养,一边随口说道:“刚与大舅说了点事。”
“那伙海匪,直接拿下匪首,应便能解决祸患。”
女帝挑了几根鱼刺,把鱼肉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嗯。”
苏陌愕然抬头看向女帝:“你先前怎不说?”
女帝没好气白了苏陌一眼:“区区千余海匪,需妾身亲自制定平匪策略?”
苏陌……
女帝也不知刚吃了啥,口气如此之大!
不过想来也是。
孤峰山邑军、黑甲卫,不夸张的来说,放眼天下,都算得上精锐中的精锐!
还有女帝、顾玄两天婴,再加上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为人仗义且气质雅儒的天南侯苏陌苏大人三金丹术士。
天团中的豪华天团!
七海匪何德何能,能叫女帝如此郑重对待?
苏陌想了想:“那我今晚去那双船岛看看?”
女帝点了点头,惜墨如金:“好!”
苏陌又道:“大舅说那金鳞妖蟒有点厉害,琉汐记得看着我点。”
女帝哭笑不得,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苏陌一眼:“郎君如今也是金丹术士,还浑身法宝,六七样神通。”
“放眼修行界,能与郎君相比的亦是不多,郎君怎还这般的怕死!”
苏陌咳嗽一声:“小心使得万年船!”
“狮子搏兔尚尽全力,更别说那妖蟒海中战力堪比天婴!”
南宫射月幽幽道了一句:“这不还是怕死吗?”
苏陌……
女帝掩嘴一笑:“射月说得对!”
苏陌狠狠瞪了两人一样!
尤其是南宫射月!
得找个机会叫她见识一下天南侯的厉害,看自己怕死还是她怕死!
不过如今势单力薄,争论不过共同进退的女帝和情报头子,苏陌只能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鱼肉,发泄心中悲愤!
该把墨儿、宁小小给带上的。
她定站自己一边!
到时3vs2,优势在我,如今姑且忍她一忍!
……
双船岛,乃两个几乎并联在一起的岛屿,远看形如一大一小倒覆双船,因为又叫大船岛和小船岛。
两岛距离陆地不过五六十里之遥,但大海凶险,且附近海域浪涛汹涌。
几十里距离,足以让双船岛成为沿岸百姓不可踏足的生命禁区。
只有真正的海船,才能惊涛骇浪中往来其间,寻常平底渔船,根本不可能航至双船岛上。
此时的大船岛聚义厅中,气氛极其凝重。
自号七大王的匪首,齐聚聚义厅。
脸上一大块青斑,相貌凶狠狰狞的八尺壮汉,正是外号铁拳无敌的海匪大当家。
他本名赵中举,被家族寄予重望,要考取朝廷举人。
后被迫揭竿而起,率赵家寨人杨帆出海,落岛为寇,改名以明智,不再考取朝廷功名。
因此现在叫赵不举。
双船岛海匪,近半是赵家寨的人,后名声涨起来,引得附近不少海匪来投,集齐了七龙珠——呃,是七大王。
人多势众且武宗境界的赵不举,当仁不让的为众匪之首。
他表情凝重的环视另外六个当家。
“金鲤县海湾那十条大舟,定是冲着咱们来的!”
“某刚获得岸上消息,新任郡守钟恒,秘密调集水兵,任铁锐为将,意图灭我双船岛!”
赵不举看似粗犷狰狞,实则粗中有细,老谋深算得很。
他沉吟了下之后,又沉声道:“某观钟恒此人,有大能耐,短短时间便将靖州掌控起来,还能腾出手来对付吾等,定不好应付。”
“诸位当家,可有应对法子教某?”
此言一出,其他六个匪首脸色阴沉,却无人说话。
边陲之地,民风本就彪悍,且宗族观念更强!
敢造反的,或者出海为寇的,自然是有点实力的。
要不举族习武,要不族中有人修仙!
聚义厅中匪首,出海为寇之前,基本是本地强豪,名望极高,一呼百应,或者,宗族力量强大,人多势众。
他们都不傻,很清楚官府的厉害。
以前,天南道节度使密谋叛变,没心思剿灭他们,让他们逍遥好些年。
后朝廷重掌天南道,心思全在赈灾和收拾残局之上,又叫他们自在了好几月。
不剿匪,不等于没能力剿匪。
大武不但不是末年王朝,反蒸蒸日上,不断将落在分封侯、节度使、门阀世家手中的权柄收回去,正值王朝鼎盛之时。
一旦朝廷认真对待,剿灭他们这伙海匪,并不是什么难事。
见众人都不说话,赵不举皱了皱眉头,只能把目光落在肤色微微发黑,身穿紫衣,身材无比姣好的女子身上。
“以郭二当家之见,咱该当如何?”
郭二当家,正是大名鼎鼎,叫金鲤县百姓谈之色变的巡海夜叉郭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