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妾身是捞不着一两银子。”
她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昨日管内帑的宦官,来告诉妾身,昨日内库房发现几只老鼠,饿死的,瘦的那叫一个嶙峋,可怜得很呢。”
苏陌:“琉汐的意思?”
女帝掩嘴笑道:“再送一半呗!”
苏陌顿时郁闷了。
好不容易捞了十万两银子,女帝张口就要走七成五,太欺负人了!
女帝见苏陌这郁闷表情,俏目一转,轻笑道:“苏郎你过来点!”
苏陌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啥事?”
却见女帝竟闭上眼睛,下巴轻轻抬起,微湿的红唇晶莹如玉,仿佛在发光,一副任君品尝的样子。
苏陌……
这可是价值两万五千两银子的奖励!
不能只蜻蜓点水一下!
此处忽略了三百字,时间过去了一刻钟,不怕任何审核!
直到女帝身体发软,俏脸滴血,终究不如苏陌脸皮厚,推开死死抱着自己,正肆无忌惮亵渎圣人的家伙!
“郎君!够了!”
苏陌哈哈一笑,如得胜将军,迈着大步,昂首挺胸的离开紫薇殿!
这两万五千两银子,花得太值了!
下回继续!
……
从玄武门直接离开后宫,又绕回正阳门,除刑部外,其余五部皆在正阳门右侧。
苏陌径直朝吏部衙门而去。
吏部衙署坐东朝西,顶覆绿瓦、红漆大门分外吸引视线。
吏部,最为繁忙的衙门之一,负责整个大武的官员升降。
苏陌当官没多久,以前的告身都是女帝或者让南宫射月直接送来的,又或者是锦衣卫南镇抚司发放。
这正儿八经到吏部领取告身还是第一回。
他只见户部大门外,有衙役守着,门外排了条二十多人的队伍,皆是身着官服的官员。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排队。
苏陌自问正直,不喜欢走后路。
加上吏部之中,也就池无泪这郎中比较熟络。
但池无泪如今远在天南道,想走她的后门也走不了。
因此,苏陌很自觉的排在队伍后面。
他刚走去排队,前面一个看着不过三十出头,但已留了三缕长须,看着甚是成熟稳重,穿着的是地方官服,应是府衙级别的中年人,好奇的回头看了看苏陌。
见苏陌如此年轻,只着一件常服,顿时愣了下。
吏部负责官员升迁考核,来这里的自然都是朝廷官员或者候补官员,又或者新科进士等。
如今春闱尚未开始,连大考的考官都没定下来,苏陌自不可能是新科进士。
中年人忍不住问道:“小兄台,你也来吏部领官?”
苏陌见对方自来熟,便随口笑道:“嗯!”
“第一次来,也不知什么一个章程?大人可知到何处领取告身?”
听苏陌这样说,中年人马上猜到苏陌身份。
京中勋贵子弟,凭借父辈荫庇,得到个小官或者散衔,到吏部来领官。
他当下笑道:“小兄台算问对人了,这个某倒是比较熟。”
“吾等官员,领取告身官印,需先到文选司去,自有吏员替你查验身份……”
中年人看着甚是健谈,估计是猜到苏陌家庭背景不凡,想在京中拓展点人脉什么的。
热情的跟苏陌说了一大通,最后还压低声音提点苏陌:“小兄台记住了。”
“吏部可是不是一般部门,便是那些办事小吏员,亦绝不能得罪。”
“嗯……你准备好赏官银没?”
苏陌愣了愣:“赏官银?”
中年人也是一愣:“莫不是没准备?”
“吾等授官,自是要上下打点一下,事情方是顺利,否则那些吏员能拖你好几个月!”
“这用来打点的银子,便是赏官银。”
苏陌瞪大眼睛:“吏部也收钱才办事?”
中年人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小兄台莫要乱说!”
随后声音压得更低:“这天底下,没钱哪能办事的,无非多或少而已,若小兄弟忘记准备,某这里倒是有几两银子……”
苏陌刚想说话,突然耳边传来一把惊喜声音:“苏大人,你来了?”
苏陌扭头一看,却见孟元凯从吏部衙门走出来,加快脚步的朝自己走来。
看到孟元凯穿的官袍,苏陌笑道:“恭喜孟大人,升户部郎中了啊!”
“你也来吏部领取告身?”
孟元凯连忙说道:“全靠苏大人提点而已!”
他这话可是不是客套。
要不是苏陌让他上限价令,他也未必当得上户部度支司郎中。
孟元凯随后又道:“苏大人你也是?”
苏陌笑道:“对啊!”
孟元凯失笑:“那怎么也排起队来了,都是外地官员才排的队,某这就领你去领了官印告身。”
苏陌点头道:“原来如此。”
“第一次来这领官凭,业务不熟,业务不熟啊!”
说着,他扭头看向那个中年人。
却见他这时脸色发白,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郎中?
还是户部的郎中?
在他眼中,郎中绝对的朝廷重臣中的重臣,在户部这样最要紧的部门中,仅在尚书、侍郎之下!
如此朝廷重臣,户部郎中,竟称呼这小年轻为苏大人,丝毫没托大的姿态?
我的天啊,这小年轻到底什么来头?
苏陌看着中年人,笑道:“我应该也要去验明身份的,兄台一起?”
中年人猛的咽了下口水!
自己这是碰到大人物了?
这是京中哪个大佬的子嗣?
同时也是担心起来!
自己刚说的那些话,不会出大问题吧?
孟元凯则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中年人:“苏大人与他相识?”
410、苏陌已成上古凶兽
听孟元凯问自己和中年男人是否相识,苏陌调侃道:“刚聊几句,这老哥倒是个健谈的,指点不少硬货给某。”
孟元凯顿时一愣:“硬货?”
苏陌笑了笑:“就是为官之道。”
中年男人一听,脸色更是煞白,急忙道:“不敢!不敢!”
他都快哀求苏陌了:“某胡说八道而已,大人千万不要当真,把某当个屁放了罢!”
他现在还没摸清苏陌身份。
但见苏陌跟户部郎中谈笑风生,成色如何就不用说了。
摸爬滚打起来的底层官员,中年男人深知官场险恶,眼光也毒辣得很。
一眼便看出,苏陌与户部郎中,明显是这年轻得不像话的小郎君占据主导地位。
自己先前一番话,只要人家稍微较下真,十几年奋斗,顷刻间便会化作乌有,更有革职查办的凶险!
有些事情,不上称便罢。
一旦上称,那便千斤重。
现在他哪还有攀附苏陌,拓展京城人脉的心思。
在中年男人眼中,感觉到天都塌的大事,苏陌根本没当回事。
他送礼走后门的事情也没少干,娴熟得很。
不过见对方说话都颤抖,慌得一逼,便笑道:“兄台玩笑之言,某自不会当真。”
停了停,又随口问了句:“敢问兄台如何称呼?何处为官?”
中年男人一听,更慌了。
这是在盘查自己底细,然后便要跟自己较真较真?
他连咽口水,都要哭出来一样,嗫嚅了半天:“下官……下官……”
苏陌心中暗叹口气。
想不到,自己在别人眼中,竟已是上古凶兽级别。
仿如当初林墨音林百户,三舅眼中的洪荒猛兽。
他朝中年人点点头:“人可以圆滑,可以变通,小节之事,人之常情,无伤大雅,但大节上,定要坚持立场的。”
中年人顿时松了口气,连连点头:“下官晓得!”
“多谢大人提点!”
苏陌转头看向孟元凯:“吏部领取告身,我真不熟,就有劳孟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