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储物袋里还有着数柄已经废弃抑或折断的飞剑,他心下微动:“那叫夭螭的家伙可没有施展任何与剑修有关的手段,莫非洞窟内的金丹骸骨,就是位剑修?”
这枚玉符和一些残破飞剑及不少与剑修相关之物都来自于那个夭螭的修士身上,也只有这个猜测能稍作解释了。
事实上,十几个储物袋内的东西远不止以上这些。如丹药、符箓、灵药灵材等物,自也不需一一细表。而一些残破不全或者需要特定功法驱使,再或者邪法魔术之类的,他又看不上眼。
“之前与那华宗主稍作打听,竟然整个淮国都没有前去大燕的传送阵……”收起了面前宝物,刘越又再次沉吟起来。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淮国修炼界与当初的雍国相差不大,自己将希望寄托在这里,确是想的有些简单了。”
既然打听传送阵之事行不通,他也只能再慢慢另寻他法。
静思片刻,刘越又再次翻出青色玉符,琢磨起了其中的一门剑术来。
这灵秀峰上的灵气浓郁,用来修炼再适合不过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你到底是谁?
转眼又是数日过去。
这日,刘越端坐室内凝炼剑术,忽而停下动作,踏步出了房间。
“晚辈陈莹姗,谢过前辈的救命之恩!”
院子里,一袭青裙的陈莹姗盈盈拜倒,往石板上磕了几个响头。
“你也会这种语言?”
刘越神色微动,笑着开口道。
“回前辈,莹姗此前从族兄那里听过些……”
“你倒是有心了,如今伤势可好?”
算算时日,此女应是才刚苏醒不久,就特意赶了过来。
“多亏了前辈的灵丹,莹姗如今已是大好。”
陈莹姗脸色微红,壮着胆子抬头看一眼,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绿色小袋:“救命之恩,莹姗无以为报,只能倾尽所有献上这些灵石……”
不知怎地,刘越总觉得此女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意味,这还是靠他高阶修士特有的灵感才能稍稍感应出来几分。
“咳……东西就不用了。”
刘越轻咳一声,转身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斟酌了番才道:“先前,你初见我时,为何那般异样神色?”
“难不成,你曾在哪里见过我?”
陈莹姗闻言身子微微一抖,面色顿时煞红了起来,却一直垂着头有些讷讷不敢言。
刘越并未出声催促,反而更是好奇地打量起了此女来。
此女在自己初见时就穿着一件青色长裙,如今换了一身还是类似装扮,这喜欢青色服饰的女修可是不多见啊!
脸热了许久,陈莹姗才终于止住了心中纠结,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在……在梦里。”
今日这人正是自己之前期盼许久的存在,如今真人当面,却反而有些怯懦起来。
“什么?”
刘越险些以为自己耳边出现了幻听,他神色一怔,脑中顿时思绪翻转:这淮国自己确是第一次来,而且无论前世今生都从未见过此女的。
“嗯……”
陈莹姗郑重点了下头,又小声道:“晚辈,自数十年前就曾在梦中见过前辈……前辈,前辈还收了晚辈为徒……”
艰难地说完这段话,陈莹姗的脑袋已垂至了胸口间,整个脖颈都通红起来。
刘越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他缓了缓,才出声问道:“数十年前……梦中见过我?你今年岁数几何?”
“莹姗十余岁就在梦里初见过前辈,但只知晓你姓刘……”
刘越默然倾听着陈莹姗的叙述,她在幼年就曾见过自己,如今推算时间,应该是在四十余年前。
那时候……自己恰好刚刚结丹成功!
难道,这里面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你……”
他定了定神,道:“除了知道我姓刘外,还有别的么?比如周围的环境,你自己的身份?”
这修炼界神异无比,刘越可不觉得自己能知晓多少?先前在一些典籍里,他可是见过那种修为高深的强者能以某种手段投胎转世,觉醒前世宿慧的。
不过,自己也不认识此种强者啊!
陈莹姗努力回想了下,道:“在梦境里莹姗不知自己姓名身份,只依稀觉得……好像在一座小城里……”
小城?自己可不记得曾在哪个小城告诉过他人自己的姓氏……
刘越眉头微皱,总不能是那禹国的鲁家之人吧?
等等……
“你,可知道宁远城?”
“宁远城……”
陈莹姗有些疑惑地小声复述,竟慢慢变得神情恍惚,身子都有些轻颤起来。
刘越面色骤变,掩住眸底的惊色,忍不住轻轻提醒道:“你姓李?姓蒙?还是姓段?”
“……李?蒙?段……”
陈莹姗无意识地跟着念出两句,继而满脸痛苦地抱着头颅下蹲起来。只几个呼吸间,其就突然双目发直,往后面的石板上倒去。
刘越眼疾手快当即将她抱住,又在其手腕上一探,这才眉头稍松了些。
垂首看向此女阖眼前目中闪过的一轮淡青色弦月,他再难抑住胸膛那股汹涌浪潮的翻涌,一时心绪激荡不已。
她听了自己这话便有这么大反应,定然就是与宁远城有关。
而在那里与自己有过交集的女子,也只有李青萍,段家小娘以及那蒙家少女。
“你,到底是谁……?”
……
陈莹姗再次醒来时,却迷糊发现眼前的情形有些熟悉。
好半响,她才终于确定,这是在自己洞府内的床榻上。
“我不是去见了刘前辈么?”
微微发愣后,她垂头苦思起来:“好像期间前辈与我说了些什么,段……段什么?”
想到此处,陈莹姗又觉脑中一阵刺痛传来,禁不住用手锤击起脑袋来。
自幼时起,自己就有这种时常头疼的老毛病。
锤两下就好了。
“莹姗,你醒了!”
随着外面的一阵轻快脚步响起,陈牧阳的身影出现在了卧房门口。
“牧阳哥,我怎么回来的?”
陈莹姗转头看向族兄,疑惑问道。
陈牧阳几步走进卧房,斟酌了下才面色古怪道:“是……是刘前辈亲自把你送回来的。”
一边说,他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自己族妹的身形,脑子里一时浮想联翩。
数日前,刘前辈抱着昏迷的族妹过来找自己询问她的住处,不但是自己,连整个宗门的高层都因此被惊动了。
恐怕当时宗门里不少人都如自己此刻一般想法罢!
“咳……”
陈莹姗还尚未反应过来,随着洞府外的一道咳嗽声,卧房内白影一闪,多出了两个白发老者的身影。
正是宗主和大长老。
“莹姗啊,身子好些了么?”
邱长老眸光闪烁,一边往陈莹姗身上上下打量,一边笑盈盈地掏出个长盒子,盒子里赫然放着根小臂长的乌黑色人参。
“这是老夫珍藏多年的千年乌参,你如今身子骨弱,便以此参煎药服下,恢复的更快些!”
“啊?”
陈莹姗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她的印象里,大长老一向不苟言笑。
再加上自己又才筑基不过数年,在宗门筑基修士里也是修为、资历最浅的那个,大长老平日见了自己多数都是板着脸训斥的更多些。
今日这是怎么了?
“莹姗,你如今只是积功堂副堂主,老身与大长老商量了下,决定给你加点担子,你去灵宝殿出任殿主如何?”
华宗主顿了顿手中木杖,一脸慈爱地看向仍在发愣的陈莹姗。
老妪当初在迎接刘越时虽然表现得极为果断,但心底的担忧一点不比大长老少。
那人的实力足有金丹中期,别说是现在了,就是当初师伯他老人家还在,整个宗门加起来也远非其对手啊!
有这样的一尊大神停留在宗门内,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这段时间,她就是疲惫休憩时都要睁只眼。
如此提心吊胆了一段时日,她就得人来报,陈莹姗去求见那前辈时不知为何晕倒,被前辈横抱着出来查问其住处。
她与大长老二人急忙赶去面见前辈,两人人老成精,果然在其眉间瞧出了一丝在意之色。
只与大长老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在顷刻间就有了默契。
这才有了今日之举。
若是能通过陈莹姗这妮子将这位前辈留在宗门内,这对眼下危机渐浮的宁山宗来说,可是尤为重要啊!
瞧见族妹眼中的迷茫,陈牧阳也默默苦笑起来。
这两位的用意,他自然也早心中有数。
不过这对他,对整个宗门来说都是件大好事,陈牧阳当然不会拒绝。
第六百二十六章 挑衅
“……灵宝殿殿主,不是余师兄么?”
陈莹姗有些疑惑地看向几人。
灵宝殿,顾名思义乃是负责管理公库灵物、宝物的所在,可是既悠闲又极有油水的职位。在宗内,向来只有筑基修士中的老资历才有资格担任。
她记得,前些日子还见过那位余师兄的。
“哈哈,陈师妹,灵宝殿本来就空悬一个副殿主之位。师兄完全服从宗主和大长老的安排,自愿退居次席全力辅佐于你!”
随着几声爽朗大笑,一个面白无须的矮胖男修自洞府外几步踏入,正是她方才提到的那位余师兄。
此刻的余师兄脸上堆满笑意,丝毫瞧不出是被抢夺了殿主之位的样子。
陈莹姗也不是蠢笨之人,眼前这些人的态度转变,很快让她联想到了刘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