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1140节

  “那就成!”

  陈鱼羊一拍大腿,乐得见牙不见眼。

  ……

  “莫白。”

  相面师出列。

  高台上,八个人的目光,齐齐地跟了过去。

  人人都记着这一位的账。

  弃了传承,守了四天四夜的胎,名次落到第六。

  四道光影,静了片刻。

  而后,四道声音,头一回,同时开口:

  “你的账,我们四个,一起算。”

  松形光影道:

  “名榜称快慢,你第六。”

  “这是章程,章程不能改。”

  梧形光影接道:

  “可名榜之外,另有一杆秤。”

  “你守的那个胎,是老夫们四个的骨血。”

  “你守它的四天四夜,天地记着,我们四个,也记着。”

  枫形光影道:

  “传承殿的门,为你开着,你没进。”

  “你说,胎离不得人。”

  “你以为你弃了传承。”

  竹形光影,说了最后一句:

  “错了。”

  “你守胎的那四日,就是传承。”

  “梧岭主识,识人,识物,识气数。”

  “可识的根,是什么?”

  “是把旁的东西,看得比自己重。”

  “看得重,才看得见。”

  “你已经修完了识之一道,最难的那一课。”

  四色光华,同时垂落,汇成一道,落在莫白眉心。

  “敕你一名。”

  “鉴心。”

  “凡你以诚相待之人,其名之虚实,其气之善恶,其运之吉凶,你鉴之如观掌纹。”

  “天下相师,相面相骨。”

  “自你始,相心。”

  莫白立在光里,久久没有动。

  这位话最少的人,等那道光沉入眉心,缓缓抬起头,朝四道光影,长揖到底。

  起身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我师父临终,拉着我的手,说他这一脉,传了七代,始终隔着一层纸,捅不破。”

  “他说他看了一辈子的脸,到死,没看进过一个人的心里。”

  他顿了顿。

  “老师,纸破了。”

  “徒弟替您,捅破了。”

  ……

  “楚炎。”

  爆炭出列,腰背挺得笔直。

  “你的名,入谷第一日,沉了半格。”

  “出谷前一日,你自己挣回来了。”

  枫形光影望着他:

  “老夫问你,怎么挣回来的,你自己知道么。”

  楚炎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头:

  “不知道。”

  “我就知道,渊底那一晚,我认了输,心里头,反倒痛快了。”

  “这就是了。”

  枫形光影道:

  “你爹给你取名一个炎字,两把火摞在一起,盼你烧得比谁都旺。”

  “可你在枫岭答出来的,在渊底做出来的,是另一样东西。”

  “火烧得再旺,也要肯落。”

  “落下去,肥了根,才有来年。”

  “敕你一名。”

  “燎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此名不助你自己烧。”

  “凡你以己之火,点旁人之火,你点起来的每一簇,都算你的实。”

  “你护的人越多,带的人越多,你的火,越旺。”

  楚炎仰着头,把这个名字,在嘴里滚了两遍。

  燎原。

  不是让他一个人烧成通天大火。

  是让他去点着漫山遍野的火。

  这位丹枫的爆炭,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得眼睛发亮:

  “好!”

  “这名字,比我爹取的那个,大气!”

  ……

  “望。”

  竹形的光影,点了那个单字。

  姜望出列。

  高台上,落针可闻。

  人人都想看看,这样的人物,四位古人给他一个什么名。

  “你入谷那一日,榜剥了你的姓。”

  竹形光影缓缓道:

  “老夫们四个,看了三百年的名,剥姓这种事,名榜只做过三回。”

  “前两回,被剥的人,当场变了脸色,一个月里,处处要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个姓。”

  “越证,名越沉。”

  “只有你。”

  “姓被剥了,你点了一下头。”

  “像是谢。”

  姜望立在碑前,静静听着。

  “竹岭四问,你答止于每一段的尽头。”

  “渊底落名,你想通了青云是你的路,不是它的名,退了半步,长揖让贤。”

  “进退之间,火候拿捏,老夫三百年,没见过第二个。”

  竹形光影顿了顿:

  “可老夫也要与你说一句重话。”

  “你的进退,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算出来的。”

  “天下事,十之八九,算得。”

  “余下一二,算不得。”

  “那一二里头,才藏着你此生真正的关。”

  “敕你一名。”

  “知止。”

  “知进退者,天下大半的路,为你敞开。”

  “而此名真正的用处,在那算不得的一二处。”

  “大厦将倾,众人皆进你独退,或众人皆退你独进的那一刻。”

  “此名会问你一句话。”

  “止,还是不止。”

  “答对了,此名化龙。”

  “答错了……”

  竹形光影,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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