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想起了那句振聋发聩的——“术归于民”。
“有才,有德,更有……心。”
罗姬的手指轻轻一弹。
“既然你有此心,那我便助你一程。”
“但这……也是考验。”
嗡——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极其纯粹、极其凝练的金光,自高台之上激射而出。
那金光如流星赶月,划破了演武场上空的沉闷,拖着长长的尾焰,径直飞向了胡字班的方阵!
……
胡字班方阵。
苏秦仰头看着头顶那显示的【七百一十二花——甲中】,心中一片坦然。
“甲中,够了。”
他并不贪心。
能拿到这个评级,已经是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在这个位置上,只要第三关实战不拉胯,哪怕进不了前三,保住前十的一个席位,应该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尽人事,听天命。”
苏秦正准备收回目光,调整心态迎接下一场考核。
就在这时。
“那是……什么?!”
身旁忽然传来了王虎惊愕到变调的喊声。
苏秦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道金色的流光,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了层层虚空,直奔自己而来!
那光芒太盛,太纯,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煌煌威严。
“金花?!”
苏秦心头猛地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道金光已然撞入了他头顶的那面水镜之中。
轰!
水镜剧烈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力量。
原本洁白如雪的花海中,一朵通体灿金、宛如黄金浇筑般的莲花,赫然绽放!
它并不大,却散发着一种镇压全场的霸气。
它悬浮在苏秦影像的胸口正中央,如同是一枚至高无上的勋章。
而在它出现的瞬间。
水镜右下角的数字,开始了疯狂的跳动!
七百一十二……
七百五十……
八百……
八百一十二!
整整一百朵的增幅!
“嘶——”
演武场上,原本的喧嚣仿佛在此刻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紧接着,一阵压抑不住的、如同潮水般蔓延的低哗响起。
“金花……”
“罗主考……竟然出手了?”
“我的天!他把金花给了谁?!”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全部聚焦在了苏秦身上。
震惊、错愕、羡慕、嫉妒……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气浪。
一旁的徐子训,手中摇动的折扇微微一顿。
他看着那朵金花,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讶异,但很快,这丝讶异便消融在了一抹温润的笑意之中。
他并没有觉得不可思议,反而有一种“吾道不孤”的欣慰。
他知道苏秦的品性,也知晓罗教习的为人。
这一朵花,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徐子训微微侧身,对着苏秦轻轻颔首,那眼神中分明写着“实至名归”四个字。
“这……究竟是为何?”
人群中,虽有不解的低语,却少了许多戾气:
“徐师兄千票加身,乃众望所归,罗教习未动。偏偏是苏秦……”
“莫非有旧?”
“慎言!罗教习最重规矩。若是有旧,只怕避嫌还来不及。”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说话之人望着台上那负手而立的考官,又看了看宠辱不惊的苏秦,若有所思:
“在罗教习眼中,苏秦身上,或许有着某种比‘众望所归’更为珍贵、更为打动他的特质。”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但无论如何,那个胸前挂着金花的少年,此刻已然成为了全场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苏秦站在那里,感受着头顶那朵金花带来的沉重压力,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他看向高台。
罗姬依旧负手而立,神色冷漠,仿佛刚才那是随手丢弃的一块石子,与他无关。
但苏秦读懂了那冷漠背后的深意。
那是一种认可。
更是一种期待。
“苏秦……”
身旁,王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一把抓住苏秦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牛!太牛了!
连那个‘小姬兄’……不对,连罗教习都给你投票了!
这下稳了!八百多朵花啊!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高分!”
王虎看着那金光闪闪的水镜,满脸的自豪,仿佛那朵金花是戴在他自己胸前一样。
但是。
这股兴奋劲儿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王虎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数字上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难以掩饰的惋惜。
“八百一十二……”
王虎低声念叨着这个数字,眼神有些黯淡。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徐子训头顶那【一千一百二十三】的恐怖数字,又看了看苏秦。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王虎叹了口气,用力地拍了拍大腿:
“若是再多一点……哪怕再多一百多朵也好啊!”
“苏秦,不是我说......”
王虎看着苏秦,语气中带着一种替他不值的遗憾:
“这第二关的规则太变态了。
越往上爬,那门槛就越高,跟登天似的。”
“乙等只要五十,那是咱们凡人够一够能摸到的。
甲等两百,那是给人才准备的。
甲中五百,那是给天才留的。”
“可是……甲上……”
王虎伸出一根手指,有些无力地比划了一下:
“那是要整整一千朵啊!”
“八百一十二朵……
这放在数千人中,也绝对是排名前列,是绝对的众望所归。
可在这个变态的规则下……”
他指了指那水镜右下角。
那里,评级虽然因为金花的加入而光芒大盛,但那两个字,依然没有变。
依旧是——【甲中】。
“就差这一线啊!”
王虎替苏秦感到憋屈:
“明明连主考官都认可你了,给了金花。
可这分数……终究还是没能冲破那最后一道关卡。”
“要是能拿个甲上,那你和徐师兄就是双甲上,那咱们胡字班就彻底封神了!
而且有了甲上,第三关就算稍有失误,那种子班的名额也是稳如泰山。”
“现在虽然也是甲中,但比起甲上……
终究是差了一口气。”
不仅仅是王虎。
周围的赵立、刘明,乃至那些刚刚给苏秦投过票的学子们,此刻看着那个数字,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同样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