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1060节

  “那就,有劳师兄引荐了。“

  徐子谦咧嘴一笑,抄起搭在石墩上那柄玄铁大戟,往肩上一扛,当先迈步,出了院子。

  夜色已经浓了。

  三级院的灯火,在夜里头一盏一盏地亮着。

  徐子谦扛着大戟,走在前头,那一身暗金的法袍,在夜色里泛着冷冷的光。

  苏秦跟在他身后。

  他不知道,那个新民学党的社长,那个攥着冬至·复灵、研究最深的人,要跟他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心口那本账上,那两个名字。

  王虎。

  三叔公。

  离他们能被请回来的那一天,或许,又近了一步。

第272章 面见学党社长!获得果位法!

  夜色里,那座院落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和苏秦今日见过的所有院子都不一样。

  卫长缨那座,简朴到极致。

  蔡云那座,临着竹林,透着清雅。

  徐子谦那座,朱漆鎏金,张扬得很。

  可眼前这一座,亮。

  满院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把整个院子照得通明。

  夜已经这么深了,这院子里却没有半分要歇下的意思。

  苏秦走近了才看清,那一盏一盏的,不是寻常的灯。

  是一卷一卷摊开的典籍,是一张一张铺满了符文的图纸,是一件一件还在运转的法器。

  它们各自散着光,汇在一处,把这座院子照成了一片不夜的灯海。

  院子的正中,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伏在一张巨大的案几上。

  那人埋在一堆书卷里头,一手按着一卷典籍,一手悬着笔,凝神不动。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袖口磨破了,用同色的线缝补过。

  在这一片煊赫的灯海里,这一身寒酸的青衫,扎眼得很。

  “吴尘师兄。”

  徐子谦把肩上那柄大戟往地上一杵:

  “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那伏案的人没有立刻回头。

  他悬着的那支笔,在图纸上最后落了一笔,才缓缓搁下。

  他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

  年纪三十上下,眉眼温和,带着几分熬夜苦读熬出来的疲惫。

  眼底有淡淡的青影,可那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苏秦撩衣,深深一揖:

  “惠春分院,苏秦。拜见吴尘师兄。”

  吴尘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看得很慢。

  那目光里没有蔡云那种棋手的算计,也没有徐子谦那种粗豪的审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和:

  “你来了。”

  “我等你,等了有些日子了。”

  徐子谦在一旁咧嘴一笑,抄起大戟:

  “行了,人我送到了。你们俩慢慢聊,我先撤了。”

  他临走,回头冲苏秦扬了扬下巴:

  “小子,吴尘师兄这人实诚。你跟他,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说罢,这莽人扛着戟,咚咚咚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苏秦和吴尘。

  吴尘请苏秦在案几旁坐下,亲手给他倒了一杯水。

  不是茶,是清水。

  “我这儿,没有蔡云那样的好茶。”

  吴尘把水推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也没有徐子谦那样的烈酒。我这人,把功灵点都砸进这些典籍里头了,日子过得紧巴。”

  苏秦看着那杯清水,又看了看这满院由典籍汇成的灯海,心里渐渐有了个判断。

  这位吴尘师兄,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身为新民学党的社长,住的院子朴素得近乎寒酸,穿的青衫补了又补,待客的是一杯清水。

  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砸进了那些书卷里。

  吴尘没有问苏秦的来意。

  他端起那杯清水,呷了一口,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话:

  “你年考第一,得了免试官身。我听说,你不急着出去做官,反倒一头扎进了青云班。”

  “我想问问你。”

  吴尘看着他:

  “你将来,想做一个什么样的官?”

  苏秦微微一怔。

  这一问,他今日上午,刚在卫长缨那里答过一回。

  可吴尘问出来的味道,和卫长缨不一样。

  卫长缨问,是阅人,是掂量。

  吴尘问,像是在叩一扇门,看门后头的人,和他是不是一路。

  苏秦沉吟了一下,缓缓道:

  “师弟想做的官,很简单。”

  “官者,牧也。”

  “师弟从泥地里出来,知道泥地里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们被天灾收命,被税赋压垮,被穿官袍的人当成账册上的一个数。”

  “师弟想做的,就是让那片泥地里的人,能挺直腰杆活着。”

  吴尘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眼,重新看了苏秦一眼。

  那一眼里,多了些东西。

  “官者,牧也。”

  吴尘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缓缓道:

  “你可知道,我新民学党,立派立的是什么?”

  苏秦摇头。

  “天下大同。”

  吴尘的声音不高,可那语气里,透出一种他谈典籍、谈果位时都没有的郑重:

  “以功德约束百官,以百官约束万民。”

  “做官的,头上都该悬一杆功德的秤。

  这杆秤,替万民称着他。

  他护了多少人,那杆秤上,就压多少分量。

  他害了多少人,那杆秤上,就欠多少债。”

  “百官守着这杆秤,万民才有活路。”

  吴尘看着苏秦:

  “你那句官者牧也,和我新民信的这个,是一回事。”

  苏秦心里微微一动。

  他确实早就听过新民的理念。

  天下大同。以功德约束百官。

  这套东西,听着极正,极有担当,和他心里那四个字,暗暗相合。

  可苏秦心里,也压着一个疑窦。

  这个疑窦,他虽然心中得到过一个答案。

  但当着新民学党社长的面,他还想再问一次。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师兄。师弟有一事不明。”

  “你说。”

  “新民这套理念,师弟佩服。”

  苏秦缓缓道:

  “可师弟在惠春,认得一位新民的人。”

  “赵县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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