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65节

  “而太乙之境,却要在这一颗不朽金性的基础上,将自身五脏本源与天地五行彻底勾连,于体内凝聚出五气朝元的循环。”

  玄曜双目微凝,在脑海中飞快推演太乙之路。

  到了那一步,修士修行便不再只是从天地间攫取灵气,搬运小周天。

  而是要让自身道果,自成一方小天地。

  胸中五气凝练得越稳固清明,自身这方小天地便越圆满。

  如此一来,法力生生不息,纵然身处灵气枯竭,亦或法则混乱的凶险绝地之中与人斗法,也能久战不衰,立于不败之地。

  若胸中五气凝练得虚浮不稳,便会如那赤厉真人一般。

  看似境界极高,可一旦本命法宝被削,地脉反噬加身,他那原本便失衡的五气循环便会在瞬间自我紊乱,反倒成了一条将他死死套牢的催命绳索。

  玄曜在白玉台上闭目沉思,反复以神识模拟赤厉真人斗法时的法力起伏。

  他越是推演,便越是笃定。

  那赤厉真人当年冲击太乙之时,必然因心急,所用五行灵物品阶太低。

  且他突破之际,过分倚重火行之气,以致火克金,火乘木,体内其余四气根本无法与之平衡。

  这才导致他踏入太乙之后,眉心始终带着一道焦黑裂纹,道伤经年不愈。

  而这,也正是他为何在发现炎渊祖树后,不惜强行奴役先天遗族,以血祭之法消磨禁制,也要强夺那水火灵胎的根本缘由。

  他是想借那灵胎中生生不息的水火既济之妙,强行修补自己胸中那早已失衡的五气循环。

  “以血祭道,看似快捷,实则是自掘坟墓。”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吾若要突破太乙,胸中五气,便必须寻得天地间最顶尖的五行灵物来筑基。”

  “且这五气,必须在出关之日便圆融相抱,不偏不倚,方是真正的太乙正宗。”

第76章 玄女临山

  玄曜长舒一口清气,心中对未来修行方向,已有了极为清晰的定见。

  须知他所修持的根本,远比赤厉真人要复杂千万倍。

  旁人破境金仙,多只修一法一脉,而他却是福德,玄煞,阵道,剑道四道并存。

  后来因缘际会,体内又纳入至净至烈的南明火印,澄澈温润的壬水清光。

  如今更平添了炎渊一族根系所牵的水火气运,以及一株神异非常的先天水火祖树。

  这诸般强横法理在他体内纠缠一处,若图省事,贪图快些破境,随意用几样普通先天灵物仓促聚起胸中五气,无异于自断道途。

  “若是强行破境,短期之内或许真能勉强混个太乙名头。”

  “但到了那时,各方力量强弱悬殊,五气不稳,吾体内的大道循环必会生出累累裂缝。长远来看,直入大罗便是一纸空谈。”

  玄曜收束神识,沉下心来,开始寸寸剖析自己这身厚实的五行家底。

  火行一道,他有体内淬炼圆满的南明火印,外山又有先天火梧桐枝日夜生发,更降伏了那一株先天水火祖树的烈焰火脉。飞金剑又受过南明洗礼,可以说是底蕴最足的一行。

  水行一侧,他有蟠桃亚枝不断吐纳极品壬水清光,更有一整口玄阴风雷水眼直通大泽深处,再加玉露福芝在旁濡养调和,亦是不算短缺。

  金行虽差了些,但他手中正有上品后天灵宝飞金剑,先前鸿鹄老祖赐下的一根蕴含五行极速与庚金杀伐的本命真羽,再加上太白首山铜等神铁材质,以及玄煞金鞭和本命玄煞中那天生偏向锋利征伐的庚金煞意相助。

  花上万年水磨工夫,足可凝练圆满。

  唯独到了木行与土行上,便显出了短板。

  木气本主生发,承载天命与大教道脉传承。

  他虽有悟道茶树支脉,玉露福芝,炎渊祖树作伴,但这几样宝物,多是辅佐他悟道玄机,调和水火既济。

  若用来作为破境太乙,支撑胸中木气的核心神物,品级到底还是差了些火候。

  而那土行,更是不折不扣的软肋。

  土主厚德,主承载,主镇压。

  他那三十六杆周天煞旗,如今虽已演化出天罡煞阵,但究其根本,若无至极厚重的土行重宝作为地基阵基,这煞阵终究如无根之水,缺了几分任凭天地翻覆,我自岿然不动的厚重底气。

  “宁缺毋滥。”

  “想要凝聚太乙五气,绝不可急于一时。”

  玄曜吐出一口长长浊气。

  “木,土两行,必须寻得最顶尖的先天神物。

  特别是那土行之宝,最好能与吾这福德大阵,镇压之意生出通天契合。”

  “若真能以顶级五行之宝齐聚胸中五气,一朝证道太乙,吾便不只是那等虚浮太乙,而是足以在西昆仑,乃至洪荒大修之中,真正挺直腰杆。”

  到那时,大劫席卷而至,他也算真有底牌,能在其中算计腾挪,避死延生。

  方将这未来太乙道路理顺,心神还未从识海中退出,密室外那封闭水障便突兀起了几分涟漪。

  下一息。

  元果神色急切,甚至来不及传音,便通过地脉阵眼火急火燎地叩关而来,在密室之外高声长呼。

  “大老爷!大老爷不好了……不对,是大喜事!九天玄女洞的玄女大师姐降临山门了!”

  玄曜闻言神色一肃,急忙抚平衣摆,不敢有半点怠慢。

  “大师姐亲临?”

  要知这位西昆仑的大师姐,虽是女仙,却主杀伐,兵戈阵法造诣冠绝西昆仑。

  昔日若无玄女指点,他这三十六杆周天煞旗与天罡阵势,只怕还停留在一层粗浅拼凑之中。

  “速去洞开重门,好生迎候。”

  玄曜长身而起,一步跨出,身形已落在冷寂潭水上空。

  他随手掐起几缕印诀,拂开外山浓雾。

  方才立于山外,便见漫天流云皆被一抹沉寂厚重的锋意撕碎。

  那虚空一侧。

  一名女子凌空走下。

  玄女身穿一袭玄色织羽羽衣,腰悬一口看似无奇的无锋朴剑。

  她那一身征伐洪荒而得的杀兵之气收得一尘不染,不温不火,越发显得深邃内敛。

  只是随着她每一步踏在青黑山边缘,虚空高处,那三十六杆隐匿无踪的周天煞旗,皆似遇到了至高阵道的审视,突兀发出细密震颤,轻轻传出一声如龙隐深渊的低鸣。

  玄曜心中一叹。

  不愧是大宗师。

  只是落脚一瞬,自家辛辛苦苦布下的后天禁制,在玄女眼中便已如素纸一般。

  “玄曜见过大师姐。不期师姐玉趾临凡,令寒山生辉。”

  玄女见玄曜出了关,美目在他身上扫过片刻。

  “不错,金仙后期。气息清澈内沉,比先前往瑶池赴会那会儿,更多了几分不动如山的清气。看来你的确是把身家底子锤洗透彻了。”

  二人相视一笑,倒无多少俗套客气。

  玄女随玄曜迈步走入山中。

  这一路,玄曜不疾不徐地陪在右侧,落后半个身位,引她行过外山地带。

  玄女沿途看去。

  只见那两百余名被种下禁制的云泽水族大妖,正不辞辛劳,沿着外层沟渠梳理引导混乱的地下煞水,去垢存真。

  山谷两侧,那群白狐一族的族人,有的在给未开智的小生灵分润丹药,有的在木石之间雕刻阵图,各有所忙。

  而西南山岭深处,烈焰与冰流和解一处,三十万炎渊一族正在有序修持洞天。

  甚至连那千丈白玉云崖之上,那头正迎着凛冽风雷,吞吐雷罡,以赤焰飞刀淬砺大鹏爪的灵霄,在两尊大能入山之时,也急急收敛妖光,俯身立在大峰之上相候。

  一路所见,大半虽是不登玄门的妖类异种。

  但青黑山上下却不见半点腥臊污秽,横征暴敛,也无外界大妖盘踞洞天时常有的喧哗作闹。

  秩序井然,法道森明,倒叫人心中暗自点头。

  行入内山之后。

  玄女顿住玉足,抬头望去。

  只见一株先天火梧桐与极品蟠桃母树亚枝遥相呼应,将整座内山天气搅得一半赤阳火德,一半甘清壬水。

  不远处,更立着一株枝节嶙峋的悟道茶树,以及叶片如温脂般溢流福泽玉露的灵根。

  甚至还有一株新植的先天水火祖树,在远方与诸般灵机相互契合。

  重重灵光将这片山头氤氲成大教宝地模样,清气上浮,瑞霭流转,自有一番根基渐成的气象。

  玄女嘴角微微勾起。

  “师弟当真好造化。这一场开宗立派的气度,已有几分别具一格的味道了。”

  玄曜微微欠身,极有自知之明地言道。

  “师姐莫要捧杀小弟。贫道不过在世道夹缝中偷安,求几个听话不惹事的看门使唤,侍候神草。

  若无西王母师尊的名分在上遮蔽,贫道这几株不值钱的树藤野草,早就换了旁人的门庭。”

  玄女凤目微转,淡淡摇头,却也多点破了几分至理。

  “不凡。得机缘者,洪荒不知凡几。难的是能借气压运,教这水,火,金,煞融汇一处。”

  “更难的是,教这些桀骜的散落妖类,先天遗族,在这等清凉福德之下伏贴清修。”

  “手段在其次,道心站得正,才是真正难处。”

  片刻之后,二人行至内山深处。

  玄曜自不敢怠慢,当下便在古老悟道茶树之下安了玉台道案。

  又唤来茶童,捧上采自此树最尖极,且以壬水溪流精淬过的茶叶,沏出一盏温茶。

  他目光扫过,瞥向稍远处云阶之下,有些惊疑惶恐迎立的青崖,元果。

  又命那已从崖边飞落见礼的灵霄,老族长炎衡,以及怀中搂着赤铜火纹红葫的赤发蓝眸幼童炎元子,一并上前。

  “玄女师姐临凡点道,尔等今日合该得这一场功德。便都在云岩之下设蒲团落座,各出耳目,凝神旁听。若漏了只言片语去,便是你们根基修得浅了。”

  在场众人见这主帅一般的仙子驾到,本就如临大敌。

  此时得玄曜口衔玉语,恩准旁听,更是激动交加,连连朝着上方那一玄一青两尊身影行过跪礼,随后在下方安静侍候。

  玄曜重新理顺大袍落座,玉盏在手,温润一笑。

  “茶已洗尘,还请师姐,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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