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51节

  此言一出,瑶池大殿内的清冷之气瞬间凝固。

  侍立在云台之下的九天玄女长眉一轩,一双凤目中陡然闪过两道森然的兵伐锐气,背后的仙剑更是隐隐发出清越的鸣响。

  一旁的素女师姐亦是秀眉微蹙,面露不悦。

  东王公此话,明着是在劝说,暗地里却是在拿道祖法旨来压西王母,用心不可谓不深。

  然而,云台之上的西王母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

  她凤目微垂,语气平静得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东华道友此言差矣。道祖当年赐下名分,是要贫道以福德润泽女仙,安抚生灵,而非让贫道去滋长一统天下的野心。

  须知统御群仙,承载气运,当以自身的德行去感化四方,而不是仗着一道法旨,去强压洪荒众生。

  道友若是觉得紫府洲仙兵十万便可令群仙俯首,只管自去施为,又何必非要拉上我西昆仑入局?”

  西王母字字如珠,落在空旷的大殿内,振聋发聩。

  东王公见西王母不仅不买账,反而当众指责他德行不足,强求名利,心中的怒火更是腾地烧了起来。

  他冷笑一声,目光在西昆仑众弟子身上扫过,忽然言道:

  “道友执意求静,贫道自不便强求。只是贫道冷眼瞧着,西昆仑虽有清贵之名,但这山中的弟子门人,日夜只知清谈论道,少有去外界洪荒磨砺。

  如此修行,纵然法力再精纯,也不过是温室中的花草,少经风雨。比不得我紫府洲门下,个个在东海与水族搏杀,在大风大浪中立身。

  真要论起日后承担天地大任,怕是西昆仑的教法,略显柔弱了些。”

  此话一出,紫府洲随行而来的一众修士,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倨傲之色。

  几名年轻的紫府散仙更是低声附和,言语间,隐隐在嘲讽西昆仑门人不过是一群只会关门念经清谈的无用之辈。

  玄曜坐在殿宇末席,神色淡然地饮了一口灵茶。

  他听得真切,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他极其清楚,东王公此时是因求盟不成,心中生了怨气,这才借着由头贬低西昆仑的道统。

  这已然不是个人恩怨,而是关乎两方大教名声的交锋。

  西昆仑若是不应,便显得气弱,坐实了对方柔弱的指责。但若是由西王母或者九天玄女这等大能亲自出手,又落了以大欺小的口实,反倒失了圣地体统。

  东王公见气氛已经铺垫到了,眼中闪过一抹自得,顺势提议道:

  “道友既然不愿两家合流,贫道自不勉强。

  只是今日难得两家齐聚,你我身为男仙女仙之首,门下弟子也是洪荒后辈中的佼佼者。

  不如便让他们在这瑶池之外切磋论道,一展彼此教法玄妙,也全了今日这一场盛会。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西王母凤目微移,目光扫过下首。

  她自然看得出东王公打的是什么算盘。

  东王公是想借着门下弟子斗法得胜,当众折了西昆仑的威风。

  但西昆仑门人,又何曾怕过斗法?

  “切磋论道,本是仙家雅事。”

  西王母神色平淡,缓声道:

  “只是今日乃是清心之宴,切磋可以,但须点到为止,莫要坏了修行根基。”

  “那是自然,两家弟子切磋,自当以和为贵。”

  东王公抚须长笑,当即应允。

  不多时,两方大能与众弟子移步出殿,来到了瑶池外的一方千丈广阔的白玉演法台上。

  但见这白玉台通体由西昆仑特产的温润神玉雕琢而成,其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朴符文,正是一座能化解金仙级数法力余波的无上禁制。

  东王公为了先声夺人,刚一落座,便朝身后的门人使了个眼色。

  一时间,数名紫府洲的金仙初期与玄仙境修士齐齐跃上演法台。

  西昆仑这边,九天玄女与素女门下的弟子自然不肯示弱,纷纷按落云头,登台较艺。

  起初几场,两家斗得旗鼓相当。

  西昆仑门人修行的是玄门正宗,法力清正,根基稳固,一招一式间皆是堂皇正气。

  而紫府洲修士则因为多在东海风浪中磨砺,法宝多是狂暴轰鸣的水雷路数,出手狠辣,招式极其刁钻压迫。

  玄曜坐在观战席上,看得分明。

  那紫府洲的修士虽然口称切磋,但出手之际,招招都带着几分逼人的煞气。显然是得了东王公的密令,要逼西昆仑弟子当众露怯。

  斗到正酣时,九天玄女门下一位女仙登台。

  这女仙面若寒霜,玉手轻挥间,祭出九杆五彩阵旗。

  她使的正是玄女亲传的排兵布阵之法。

  五彩阵旗迎风暴涨,化作滚滚迷雾,以极快的速度在白玉台上布下一方九宫锁灵阵,硬生生将一名气势汹汹的紫府洲玄仙困死其中。

  那紫府洲修士在阵中左右冲突,不仅碰不到女仙衣角,反倒被阵中衍生出的无形法力,逼得仙光溃散,不得不狼狈认输下台。

  这一场胜得极其漂亮,紫府洲一方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起来。

  东王公的眼角跳了跳,原本抚须的动作微微一顿。

  就在此时,他身后一名身披金霞道袍、头戴紫金冠的年轻道人缓缓站起身来。

  此人名为纯阳子。

  他乃是东王公这些年极其看重的嫡传门人,修行的是纯阳大道,修为已臻至金仙中期境界,根基极其扎实。

  纯阳子朝东王公一揖,轻声道:“师尊,弟子请命登台,与西昆仑的同道相互印证一番。”

  东王公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多了一丝笑意,他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

  “纯阳子,你修行日短,道行尚浅。

  今日切磋,正当向西昆仑的同境道友虚心请教,切莫失了紫府洲的礼数。”

  此话一出,大殿众仙心中皆是一动。

  同境请教。

  这纯阳子乃是金仙中期的修为,且手中还持着一件东王公亲赐的上品后天灵宝纯阳金轮。

  东王公将他派下场,摆明了是准备用这颗压轴的棋子,一举荡平西昆仑年轻一辈的锐气。

  纯阳子跨步走上白玉台。

  他每走一步,周身便有赤金色的纯阳真火凝成朵朵火莲。

  那至阳至刚的气机散发开来,令得白玉台四周的温度都陡然升高,白玉也隐隐泛起一层燥热的红光。

  他负手立在台中央,并不急着动手,只是将一双蕴含着金芒的眼眸淡淡扫过西昆仑众弟子。

  随后,他拱了拱手,语气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意:

  “贫道纯阳子,修行纯阳大道。久闻西昆仑道法清静玄妙,不知殿中可有同境的西昆仑道友,登台赐教一二?”

  金仙中期的同境。

  西昆仑内山之中,金仙境的弟子虽有,但在这一境界且擅长斗法的却极少。

  九天玄女眉头一蹙,见纯阳子如此嚣张,心中不忿,当即便要点名自己门下最得意的弟子登台。

  然而,端坐在主位上的西王母,却在此时,将那一双清冷如水的眸子,缓缓落在了坐在末席的玄曜身上。

  玄曜正百无聊赖地看着。

  忽然感知到这道高高在上的视线,他心头一震,随即迎上了师尊那饱含深意的目光。

  “玄曜,你既已入金仙中期,便去与纯阳子道友见个礼罢。”

  西王母声音清冷,回荡在瑶池上空。

  “弟子领法旨。”

  玄曜长身起立,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登上了白玉演法台,站在了纯阳子的十丈开外。

  纯阳子打量着眼前的青袍道人,见其面生得紧,且身上气机不显,眉宇间的倨傲之色不由得又浓了几分:

  “紫府洲纯阳子,请道友赐教。不知师兄如何称呼,修的又是何等大道?”

  玄曜不卑不亢地打了个稽首,淡然应道:

  “西昆仑玄曜,修的福德御煞之道。今日便与道友,相互印证一番。”

第60章 飞金破阳

  那纯阳子立于白玉台上,抬眼打量了玄曜一番。

  见这青袍道人身上清气温润,周身气机绵软平缓,并无寻常金仙修士那种迫人的锋芒凶悍之意。

  纯阳子暗自忖度,只当这黑虎异种在西昆仑修行了数十万年,已被那瑶池的清静福德之气磨去了野性,成了一个只知闭门清修的福德之辈。

  他稽首一礼,口中含笑道:

  “贫道修持纯阳大道,平生最是克制天下阴邪浊煞。玄曜道友若是平日少历争锋,不擅杀伐手段,不妨抢先出手,免得贫道这纯阳真火一出,道友败得太快,失了西昆仑的体统。”

  此言听似谦逊客气,实则绵里藏针,轻慢之意溢于言表。

  玄曜听了这番话,不怒不恼,只是面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温声应道:

  “道友美意,贫道心领了。既是两家弟子论道,各凭本事便是,道友请施为。”

  纯阳子长笑一声,也懒得再作客套。

  他双手猛然一合,头顶庆云之中,忽地升起一件金光闪闪的宝物,正是东王公赐下的上品后天灵宝,纯阳金轮。

  那金轮方一现世,便如同一轮初升的红日,激射出千万道刺目的赤金光芒。

  煌煌金光刹那间铺满了整座白玉演法台,将四周虚空照耀得一片通红。炙热的纯阳之意如潮水般涌向玄曜,欲要将他体内的本命玄煞强行压制。

  玄曜立在金光之中,身形稳如泰山。

  他并未急着祭宝反击,只是心念微动,体内大股大股的福德清气奔涌而出,化作一层温润如玉的白色光幕,护住周身。

  任由那纯阳金光如何炽烈冲刷,这层光幕只是微微荡漾,却连半点破绽也未显露。

  玄曜垂下眼帘,借着这个机会,暗中用神识观察着纯阳子的纯阳法力。

  不得不说,这纯阳子能被东王公看重,手底下确实有几分硬功夫。

  他的法力极为刚正,炽烈如火,对于洪荒中寻常的妖煞,阴邪,鬼祟有着天然的强横克制,难怪能代表紫府洲来压西昆仑的声势。

  只可惜,纯阳子却看漏了一点。

  玄曜体内的玄煞,早已不是寻常天地间驳杂的阴浊之煞。

  在经历了福德清气的调和,南明离火的淬炼,以及下品先天灵宝镇心如意的日夜温养之后,他的本命玄煞,早已蜕变为了“福中藏锋,煞中孕清”的无上妙法。

  这等法力清正刚凝,虽然依旧主杀伐,却根本不属阴浊之流。

  那专克外邪的纯阳金光,照在他这等道基之上,便如泥牛入海,根本起不到半点压制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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